第383章 逆贼?!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梁兄?”

    董璇有些不确定地唤了一声,连忙下车,脸上惊讶之色未褪。

    “怎地是你?你如何在此,还这般模样……”

    她目光扫过梁逸尘破损的衣衫和苍白的脸色。

    梁逸尘在距离马车数步外停下,没有寒暄,目光落在董璇脸上。

    “董小姐,这地方,是我让出来的。”

    他指了指那些被赶到远处瑟瑟发抖的百姓。

    “让他们回来。把你的人,和你的东西,挪开。”

    董璇脸上的惊讶瞬间转为错愕,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对身旁的管家模样的老者低声吩咐。

    “把东西收了,我们换个地方。”

    “小姐……”管家有些迟疑。

    “照做!”

    她又转向梁逸尘,微微颔首。

    “梁兄心系百姓,是小妹思虑不周,家仆无状,冲撞了。我们这便让开。”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上了马车。

    豪仆们面面相觑,但不敢违逆,只得赶紧动手,将刚刚布置好的东西匆匆收起,马车也缓缓驶离了那处背风土坡。

    梁逸尘看着马车驶向更远处一个略次些的位置停下,这才转身,对着那些还在远处观望百姓招了招手,扬声道。

    “地方空出来了,都回来吧!挤一挤,生火取暖!”

    那些被驱赶的百姓见霸道车驾真的让出了地方,又惊又疑,踌躇不前。

    直到梁逸尘亲自招手呼喊,这才犹豫着、慢慢走回背风土坡。

    梁逸尘稍微松了口气,正想回自己那边继续休息调息,却见董璇车队的几名健仆又折返回来,引得刚安顿下的百姓一阵紧张骚动。

    梁逸尘目光一凝,手已下意识按在了腰间。

    然而,为首那名之前挨了一印的健仆头领,此刻脸上已没了嚣张。

    规规矩矩地隔了一段距离站定,朝着梁逸尘和百姓的方向抱拳,瓮声瓮气地告罪。

    “方才是我等鲁莽,惊扰了各位乡亲。”

    说罢,他示意身后几人,竟将几捆干燥的木柴和一些耐烧的炭块放在了地上。

    “这些……给乡亲们添把火,挡挡寒气。”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走到之前被他鞭子抽到的那位老农面前。

    “这金疮药,治鞭伤还行,老丈拿着敷上吧。”

    做完这些,那头领才转向一直冷眼旁观的梁逸尘再次抱拳。

    “梁尉,我家小姐……想请您过去叙话片刻。”

    梁逸尘看了看那些木炭和药品,又看了看眼前这前倨后恭的豪仆头领,神色稍缓。

    这董璇,倒也不算全然跋扈无知,至少知道及时止损和弥补。

    他微微颔首,对身边老卒交代一句“照看着点”,便转身朝董璇的马车走去。

    董璇披着裘皮披风,站在马车旁的火堆边。

    她遣开了旁人,只留一个侍女芷兰稍远处等候。

    梁逸尘走近,在火光照亮的边缘停下,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董璇的“青络聪耳”动了动,秀眉不易察觉地轻轻一挑。

    “梁兄,”董璇先开了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信都一别,梁兄风采……似乎更胜往昔。”

    “只是不知为何在此荒野落难,还弄得如此……艰辛?”

    她斟酌着用词,目光关切地看着他破损的衣衫。

    梁逸尘神色依旧冰冷,没有接她的话头,只淡淡道。

    “公干出城,回程误了时辰。”

    言简意赅,显然不想多谈。

    董璇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气恼,反而似乎更感兴趣了。

    她顿了顿,换了话题:“方才之事,是小妹管教不严,让梁兄见笑了,也扰了百姓安宁。”

    “梁兄心系黎庶,令人敬佩。”

    这话说得倒是诚恳了几分。

    “分内之事。”梁逸尘依旧没什么表情,“董小姐若无他事,梁某身上有伤,还需休息。”

    董璇却仿佛没听出来,反而上前半步,火光照亮她的眼眸:“梁兄,小妹招揽之心,至今未变。”

    “以梁兄之才,屈居洛阳一尉……岂非明珠暗投?”

    “我陇西董氏虽不比中枢显赫,却也有些根基。若梁兄愿意……”

    “董小姐好意,心领了。”

    梁逸尘直接打断,语气平淡。

    “查案缉凶,难免如此。比不得小姐车马华服,前呼后拥。”

    董璇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心中既有些气闷。

    “你唤我来若是只是这些车轱辘话,我便先走了。”

    梁逸尘转身欲走,耐心显然已经耗尽。

    董璇一口气噎在喉头,正待开口,那双异于常人的耳朵忽地轻微一颤。

    她脸色骤变,低呼道:“它们怎会追至此地?!”

    几乎同时,梁逸尘灵台警兆骤生,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远处黑暗中,幽幽浮现点点磷火,碧绿惨白间错,凝作几簇,分明是行军列队之势。

    火光映照下,隐约可见数骑轮廓,人马皆覆着残破甲胄,眼窝处跃着幽冷的火芒。

    马蹄踏地无声,森然死气却已随夜风席卷而至。正是邙山深处那支阴兵!

    好在它们并未完全显化形体,只是周身裹着飘忽磷火。

    后方百姓只觉骤然阴风大作,篝火明灭不定,心中无端惶恐,纷纷瑟缩后退,却未能看清具体形貌,只当是荒野中起了厉害的阴风。

    为首那骑阴兵,头盔下黑气翻涌,唯有一双碧绿眼眸亮得骇人。

    它勒住鬼马,在百步外停驻,正是阴气可侵扰生人而不至立时勾魂的距离。

    那鬼将目光先在梁逸尘身上一定,随即,它竟在鞍上抱拳。

    “原是新城隍爷在此。末将等奉命追索要犯,冲撞之处,还望海涵。事后自当回禀将军。”

    语罢,碧火眼眸倏地转向面无人色的董璇,语气陡然转厉。

    “那女子!你车驾之中藏匿逆犯!念你年幼或不知情,此刻交人,可饶性命。若再迟疑……”

    它顿了一顿,阴气骤浓。

    “片甲不留。”

    逆贼?!

    梁逸尘霍然侧首看向近旁的董璇。

    这陇西董氏的车队里,究竟藏了什么人物,能惹得邙山阴兵跨境追索?

    只见这位董家千金初时面白如纸,眸中尽是惊惧,显然对这队阴兵怕到了骨子里。

    但随即,她听到了鬼将对梁逸尘的称呼。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惊惧迅速被愕然取代。

    视线在梁逸尘和鬼将之间来回扫视,似乎想确认这荒谬的一幕。

    最后,愕然化为一丝期冀,她猛地转向梁逸尘,带着哭腔急道。

    “梁兄!我……”

    “闭嘴。”

    梁逸尘一挥手,干脆利落地截断了董璇的话头。

    他转向那鬼将,神色平静。

    “阴司有度,阳世有法。”

    “你既言追索逆贼,且将缘由、名姓道来。”

    “若真是十恶不赦,扰乱阴阳之辈,本官自当按律处置。”

    董璇在一旁听得这话,脸上那点期冀瞬间僵住,随即转为惊骇,她没想到梁逸尘竟会如此“公事公办”,

    她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却慑于梁逸尘此刻气势和远处阴兵的恐怖,不敢再出声。

    那鬼将碧火眼眸闪烁了一下,声音沙哑冰冷。

    “禀城隍,我等追索之逆贼,乃北邙山一鬼王,自号‘骸骨君’。”

    “此獠不服王化,屡次侵扰阴阳界限,近日更窃取山中阴脉煞气,意图不轨。”

    “将军有令,务必擒拿!”

    骸骨君?

    梁逸尘眼中掠过一丝古怪的神色。这名字……有点耳熟啊!

    老熟人啊!当时在北邙,就是这货驱使纸人追着咬我屁股来着!

    没想到这厮还挺能折腾,不光惹了自己,现在连邙山深处的“将军”都给惊动了,派兵追剿,还扣上了“逆贼”的帽子。

    “原来如此。”

    梁逸尘面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对鬼将道:“既是邙山逃犯,扰乱阴阳,本官自当协助。”

    说罢,他不再理会一旁脸色变幻的董璇,径直朝着那辆华丽的马车走去。

    经过董璇身边那名贴身侍女芷兰时,那侍女眼神却陡然闪过一丝狠戾,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抽出。

    竟是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匕,悄无声息地朝着梁逸尘腰侧肋下刺来!

    梁逸尘却头也没回,手肘向后一顶,正中芷兰胃部!

    “唔!”

    芷兰整个人如同大虾般蜷缩起来,脸色由白转青,呕出一口酸水,软倒在地。

    梁逸尘脚步未停,走到马车旁,屈指在车厢壁上不轻不重地敲了敲,。

    “里面的,听也听够了。是自己识相点滚出来,还是让我进去‘请’你出来?”

    车厢内一片死寂。

    片刻后,马车车厢猛地从内部炸开!

    木屑纷飞,锦缎撕裂,一道黑影裹挟着浓烈的阴煞死气,直扑梁逸尘面门!

    那黑影赫然是一个斗大的惨白骷髅头,眼窝中跳跃着两团幽绿的鬼火,下颌骨开合,喷出一股腥臭的黑气!

    然而,梁逸尘似乎早有预料。

    他只是并指如剑,指尖一点金玉光泽闪过。

    正是金丹初成后更为精纯凝练的归元真炁!

    “定!”

    他口中吐出一字真言,指尖点在扑来的骷髅头眉心。

    那骷髅头前冲之势戛然而止,眼窝中的鬼火剧烈摇曳,发出惊怒的尖啸。

    紧接着,梁逸尘虚虚一抓。

    “给我下来!”

    他低喝一声,手臂向后一扯!那团黑气硬生生从半空中扯落下来,砸在马车残骸旁的地上。

    黑气显形,化作一具四肢干瘪,唯有头颅是个惨白骷髅的古怪身形,正是那“骸骨君”!

    此刻它趴在地上挣扎扭动,却难以挣脱。

    从马车炸开到骸骨君被擒,不过电光石火之间。梁逸尘甚至没动用术法,两招便制住了这北邙“鬼王”。

    梁逸尘抬眼看向远处静观其变的阴兵鬼将,扬声道。

    “逆犯骸骨君,已在此处。将军要活的,还是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