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稳固神位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窦武与杨赐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前者微微颔首,似有赞许其之前所为之意,后者则若有所思。

    陈玄脸上露出和蔼笑意,仿佛看着一位出色的晚辈。

    “梁尉,你很好。老夫观你气机圆融,内蕴光华,可是已初结‘金丹’?”

    “金丹”二字一出,其余三人眼中都掠过一丝茫然与惊异。

    他们虽知世间有修行异士,但对此等具体境界称谓,显然并不熟悉。

    梁逸尘依旧勾着头,脸色在阴影中显得有些晦暗不明,声音低沉。

    “侥幸有所得,还得多谢……陈公昔日指路。”

    陈玄和蔼一笑,仿佛早有所料:“善。根基初立,犹需稳固。”

    “老朽有一法,可引动周天星辰之力,助你夯实金丹,亦可借星力洗练,坐实你掌中城隍法印之位格。”

    “此后行事,名正言顺,更能克制阴邪。”

    这番话语,若传于寻常修行者耳中,不啻于天降仙缘,足以令人狂喜失态。

    然而,梁逸尘却只是闷闷地回了一声:“嗯。”

    便再无下文,既无激动,也无追问,只是静静等待。

    平台上一时寂静。

    窦武眉头微皱,杨赐眼中讶色更浓,陈蕃则深深看了梁逸尘一眼。

    此子心性,竟沉凝至此?

    陈玄脸上的和蔼笑容未变,他微微颔首,看不出喜怒,继续说道。

    “看来梁尉心志颇坚。如此……老夫便再添一问。”

    他顿了顿,声音平缓,却在另外三人心中激起滔天巨浪。

    “你可愿拜老夫为师?待老夫百年之后,接掌这灵台太史令一职,位列九卿,司掌天象,与国同休?”

    此言一出,陈蕃瞳孔骤缩,窦武虎目圆睁,杨赐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太史令!

    位列九卿!

    一旦梁逸尘应下,待日后朝局稳定,凭借神职与九卿权柄,他将真正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出乎所有人意料,梁逸尘沉默片刻,竟是后退半步,对着陈玄深深一礼,连自称都发生了变化。

    “太史令厚爱,贫道惶恐。”

    “贫道已有家师,道号玄尘。师恩未报,不敢更易门庭,恕难从命。”

    他竟然拒绝了?!

    窦武三人怔然望去,眼中的惊讶渐渐化为些许钦佩。

    面对如此一步登天的诱惑,竟不为所动,此子心志,确非常人。

    陈玄闻言,沉默了片刻,脸上依旧看不出失望,只是点点头。

    “无妨。人各有志。你若何时改了主意,随时可来寻老夫。”

    他似乎完全不在意被拒绝,话题一转,指向身后星图沙盘旁一处早已布置好的复杂阵图。

    阵图纹路在星光下隐隐流动,与穹顶星辰遥相呼应。

    “阵法已成。梁尉,你可先入阵中静坐,调和气息。”

    “待子时星力最盛,老夫便为你引动星辰,稳固神位金丹。”

    梁逸尘的目光,终于从陈玄脸上移开,落在那星光流淌的阵法之上。

    他看了片刻,忽然问道。

    “一定要进去吗?”

    这轻飘飘的一句问话,在此刻却显得无比突兀……

    甚至刺耳。

    窦武第一个按捺不住,猛地一拍身前几案,声如洪钟,带着怒意。

    “小子!你此言何意?!太史令好心助你,你竟疑神疑鬼?”

    “莫不是以为我等要卸磨杀驴不成?!”

    陈蕃与杨赐也皱紧了眉头,看向梁逸尘的目光充满了不解。

    梁逸尘对窦武的怒喝恍若未闻,他面无表情地抬脚,向静坐于阵法前方的陈玄走去。

    七步……

    六步……

    五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

    就在梁逸尘踏入距离陈玄仅剩三步之遥,他低垂的眼眸骤然抬起。

    眼底深处,炽白与金红交织的狂暴雷光轰然迸溅!

    “锵——!”

    清越刀鸣撕裂了观星台上的静谧!

    一柄横刀仿佛从虚无中跃出,已然握在他手中,刀身之上,密密麻麻的紫色雷纹疯狂亮起!

    梁逸尘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人随刀走,刀光如霹雳惊空,以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刺陈玄心口!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玉枢敕令,万邪伏诛!神霄——天罡正雷!!”

    “轰隆——!!!”

    观星台外的夜空骤然一亮。

    一道水桶粗细的炽白雷光竟凭空而现,与梁逸尘刀尖迸发的雷霆合在一处,瞬间将梁逸尘与座椅上的陈玄一同吞噬!

    刺目的光芒淹没了所有人的视线,震耳的雷鸣在观星台顶疯狂回荡!

    光芒退去,映照出三张惊骇欲绝的脸庞。

    窦武双目圆睁,须发戟张,陈蕃面色骤白,嘴唇紧抿,杨赐更是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儒雅尽失。

    “陈公!”

    “太史令!”

    他们的惊呼几乎同时响起,目光死死盯着那雷光爆发之处。

    只见原本陈玄所坐的席位附近,地面一片焦黑。

    一具浑身焦黑,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尸体,被一柄同样缠绕着未散雷弧的横刀,贯穿胸口,死死钉在地面之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而,一击得手、本该松一口气的梁逸尘,脸上的表情却从凝重瞬间转为惊愕,进而化作慌张!

    他非但没有抽刀后退,反而双手死死握住刀柄,全力压下,眼睛更是死死盯着那具“焦尸”!

    “恶贼!!纳命来——!!”

    窦武最先反应过来,罡气勃发,震得衣袍猎猎作响,一拳带着崩山裂石之势,直扑梁逸尘后心!

    这一击含怒而发,势要将这“弑杀太史令”的狂徒当场格毙!

    然而,他的拳风刚至梁逸尘背后三尺。

    “快逃——!!!”

    梁逸尘竟头也不回,发出一声暴喝!

    这一声“快逃”,如同冰水浇头,让暴怒中的窦武、正准备出声喝止的陈蕃与杨赐,皆是一怔,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半分。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从那具焦黑的“尸体”上传来。

    只见那只焦黑如炭的手臂,竟猛地抬起,死死握住了贯穿其“胸膛”的横刀刀身!

    梁逸尘脸色骤变,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刀身上传来。

    他拼尽全力也无法再刺入分毫,反而眼睁睁看着那焦黑的指爪缓缓收紧,将自己的刀刃,一寸、一寸地从那焦躯中“拔”了出来!

    焦黑手臂随意地一挥,握着刀刃将梁逸尘连人带刀如同甩脱一件垃圾般,甩飞出去!

    梁逸尘闷哼一声,落地后连退数步,才稳定身形。

    这一幕,远比刚才的刺杀更让窦武三人心神俱震,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那是什么东西?!

    “噗嗤……”

    焦黑的躯壳如同风化的陶俑般片片碎裂。

    一个崭新的陈玄,从这焦壳之中,缓缓“蜕”了出来。

    他面容甚至比之前更加红润几分,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口中那探出的交错的颚牙所吸引!

    而他宽松的衣袍之下,肋部位置,数条末端尖锐如矛的节肢臂膀,正不紧不慢地舒展开来。

    “陈玄”用那刚刚蜕出的苍白手指,轻轻拂去肩头焦黑碎屑。

    而后目光落在数丈外如临大敌的梁逸尘身上,语气竟带着一丝赞赏,却更显森然。

    “倒是老夫失策了。着实没曾想,你不过初结金丹,竟能引动如此精纯暴烈的天雷。”

    他顿了顿,那非人的口器微微开合,声音尖锐了许多。

    “这一下,竟逼得老夫用掉了这具温养近千年的‘灵明虫蜕’。”

    “……真是,小看你了啊,梁逸尘。”

    梁逸尘眼中残余雷光骤然一闪,横刀遥指。

    “阁下,便是那地下的‘大王’吧?藏身灵台,化身太史,真是好手段!”

    梁逸尘心中却是出了一把冷汗。

    要不是踏入观星阁时,视网膜上的系统UI马上跳出了小地图,不仅画出了BOSS路径,猩红标记牢牢锁定眼前这“陈玄”。

    他恐怕真的会被对方那高深莫测的架势所迷惑。

    那所谓的“引动星辰、稳固金丹”的大阵,此刻感知之下,气机隐晦阴毒,哪里是什么助益法阵,分明是夺基噬丹的陷阱!

    “速退!此獠非人,乃千年妖邪“大王”!”

    陈蕃、窦武、杨赐见战况如此激烈,心知留在此地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拖累。

    窦武虽恨极这妖邪,却也知轻重,对梁逸尘吼道。

    “小子撑住!我等去调兵遣将,封死灵台!”

    三人当机立断,趁战团未波及,急速向楼下退去。

    “眼光倒是毒辣。”

    “大王”化身轻笑,那虫鸣般的嘶嘶声令人头皮发麻。

    “本王蛰伏灵台,已三十余载。今日被你点破,也是缘分。”

    “你这金丹,还有那手雷法……本王便收下了!”

    话音未落,它肋下数条节肢臂膀,带起一道道墨绿色邪光,从四面八方罩向梁逸尘。

    梁逸尘怒喝一声,手中横刀化作一片泼水不进的刀幕。

    刀身之上,紫金色雷纹明灭闪耀,每一次与邪光或节肢碰撞,都爆开一团团绚烂的雷火!

    雷火至阳至刚,正是阴邪秽物的克星。

    那墨绿邪光一遇雷霆,便如滚汤泼雪般消融。坚韧无比的节肢被雷刀斩中,也会留下焦黑的痕迹,令“大王”化身的动作微微一滞。

    梁逸尘竟凭借着神霄雷法对妖邪的天然克制,以及精妙的身法刀术,与这气息深不可测的千年蜈蚣精斗了个旗鼓相当。

    “大王”却越斗越是心惊。

    它存活岁月悠久,见识过不少方术雷法,但这雷法不仅威力奇大,更仿佛附骨之疽,一旦侵入体内,便疯狂灼烧它的妖元与阴神,极难驱除。

    更让它萌生退意的是,对方明明只是初结金丹,修为浅薄,但斗志之强,应变之迅,远超寻常修士。

    久战不下,此地又是洛阳中枢,灵台异动迟早引来更多注意。

    “今日便饶你一命!”

    “……待本王化蜕成仙,定要将你神魂抽出,细细品尝你这独特雷法的滋味!哈哈哈哈哈……”

    尖锐扭曲的笑声迅速远去,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目狼藉的观星台。

    强敌退走,梁逸尘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依旧背脊挺得笔直,但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强行压榨金丹,几乎耗尽了其中蕴养的所有雷炁。

    此刻丹田内的金丹光芒黯淡,旋转迟滞,传来阵阵空虚刺痛。

    方才最后那番“旗鼓相当”乃至“逼退”强敌的表现,至少有七分是依靠神霄雷法的特效硬撑出来的气势,实则已是强弩之末。

    他赌的就是对方不愿在此时此地付出更大代价,赌赢了,但也险到极致。

    直到确认那邪祟气息真的彻底远离,梁逸尘才猛地松了一口气,身形一晃,以刀拄地,才勉强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