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雷雨之日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童渊瞪着梁逸尘烧剩下的玉片,又看看地上瘫软的骸骨君,眉头拧紧。
“小子,你的‘大礼’被你一把火烧了!现在拿什么换铜线?”
密室瞬间静了下来,现在有这个能力呢熟人只有陈蕃等人了,但是这几人现在皆在风口浪尖。
递信还行,跟他们要人要物?
别开玩笑了。
梁逸尘揉揉眉心,最终扯出个笑。
“童师,你只管递话,行走江湖无非就是个‘骗’。”
……
第二日,朝堂之上果然吵翻了天。
太史令遇刺,凶手直指太傅门生,新任东部尉梁逸尘,更兼其曾当街刺杀掖亭令毕岚的旧案被翻出。
清流百口莫辩,陈太傅在朝上气得呕血三升,当场昏厥,回府后即告病闭门。
然而,预料中的全国海捕文书竟未立刻下发,显然窦武、杨赐等人仍在暗中角力,勉强维持了僵局。
地下石室中,梁逸尘顾不得外界风波。
他静心凝神,催动那枚“灵犀玉鉴”。
神识缠绕间,清晰方位涌入灵台,洛阳城东北,北宫与永安宫之间的地底深处!
那“大王”正蛰伏其中。
玉鉴随即化为齑粉消散。
梁逸尘当即以此结合骸骨君吐露的其他情报,编成一份虚实相间的“秘录”,通过童渊安排的渠道递给了董璇。
好在董璇那边居然没废多少口舌,董璇得信后,在巨大的利益下终是咬牙决定豪赌。
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她连鬼话都信,更何况梁逸尘的说法。
她不仅暗中送来数名可靠匠人,更将自家洛阳行宅里所有装饰用的铜丝尽数拆下,连带一些铜器熔了,凑出第一批铜料秘密送达。
有趣的是,这份情报呈到太傅案头,陈蕃阅罢,又通过隐秘渠道将其传回梁逸尘手中。
看着这封“出口转内销”的密信,梁逸尘无暇感慨。
雷雨之期日近,匠人们已在地下据点内日夜赶工。
然而,仅仅数日赶工,汇集了董璇送来的全部铜料及匠人心血,制成的铜丝,也不过四十余丈。
这点长度,相对于动辄绵延数十里的地下水脉而言,无异于九牛一毛。
张角看着盘绕起来的铜丝,忧心忡忡。
“逸尘,按你先前设想,欲将铜丝作为引雷之脉,顺水道送入地底深处。”
“可这四十余丈,莫说触及妖巢,怕是连一段主要水脉都难以贯穿。”
梁逸尘却似乎早有预料,他指着张角绘制的地脉图上,“大王”蛰伏不远处处的正上方一点。
“水道迂回,距离太长,此路不通。”
“但我们不必非走水路。此处堪舆显示,在那妖物盘踞之地的正上方不远,存在一个的空洞。”
“我们若能从此处地面打通,将铜丝直接垂入空洞,距离将大大缩短!”
童渊抱着胳膊,冷哼一声,泼来冷水:“想法不错!”
“可那空腔上方,有一块不知多厚的巨大岩盘封着。”
“就算只凿个能放铜丝下去的细孔,凭我们这几个人,没个十几二十天想都别想!动静还小不了!”
“雷雨可不等人!”
梁逸尘一摆手,将手探入怀中。
这次,几根约莫半尺长的金属管。这些金属管一端封闭,另一端有类似火绳的捻线露出。
他将这些东西小心置于石桌上,低声道:“此物名为‘穿山吼’,得自些海外方士。
“只需在岩层上钻出浅孔,将此物插入孔中,点燃引信,能在厚岩上开出深孔,甚至直接贯通。”
梁逸尘掏出的这种定向雷管,是老梁头偷偷藏下的,八十年代的产物,对付这种岩石倒是手到擒来。
第一次任务结束,在家里翻找有用的东西时,偶然找到的,当时想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就放到系统空间里了,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只不过他到现在也没想通,爷爷年轻的时候到底是干啥的,家里面为什么会有定向雷管。
张角仔细查看那金属管,又对照地图,沉吟道。
“只是,如何确保那‘大王’会出现在铜线正下方?又如何确保天雷能被引下并击中?”
梁逸尘点着地图上空腔下方的位置,继续道。
“大王对我初成的神道金丹觊觎已久。我以自身金丹为饵,将它从藏身之处引至这空洞下方。”
张角眉头紧锁:“此计太过行险!”
“你以身为饵,稍有不慎,便是金丹被夺、神魂俱灭的下场。”
“而且那妖物狡诈,未必会全然上当。”
梁逸尘长出一口气,看向张角。
“老张,我知此举凶险。”
“但一个筹划了千年的妖物,面对一个足以直达天门的‘神道金丹’……”
梁逸尘扯了扯嘴角:“我赌它,忍不住。”
接下来的几日,洛阳城表面风平浪静。
清流一党闭门谢客,阉党亦无进一步大动作,唯有坊间流言偶有窃窃私语。
唯一一件略引人侧目的怪事,发生在靠近北宫的一处高门院落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段临街的院墙不知何故坍塌了一角,主家请了匠人修补。
奇怪的是,几个匠人似乎异常心细,每日只做一点,敲敲打打,填填补补,几日过去,那墙缺依旧醒目。
巡街的兵卒路过时瞥见,心下嘀咕,但见主人家并无催促之意,匠人也确实在忙碌,便也只当是富贵人家讲究,不好多嘴。
不日之后,黄昏刚至,日头被迅速吞没。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下来,云层深处,传来沉闷的滚动声。
洛阳城的居民对这雷雨习以为常,纷纷收拾东西归家,商铺早早打烊,长街之上行人渐稀,只剩风声渐紧。
就在这初起的风雷声中,靠近城南旧坊的一口井旁,一道穿着不起眼青色道袍的身影,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
恰巧有几个贪玩晚归的顽童从巷口跑过,一眼瞥见,吓得魂飞魄散,指着井口尖声大叫。
“有人!有人跳井了!快来人啊!”
大人们闻声赶来凑到井边,井水幽深,只映出微微荡漾的水波,哪里有什么人影?
“哪儿有人?小兔崽子眼花了吧?”
一个汉子骂道。
“真的!真的看见了!穿着青衣服,噗通就跳下去了!”
孩童急得直跳脚。
众人再探,依旧空空如也,一股莫名的寒意爬上众人背脊。
“见……见鬼了……”
不知谁嘀咕了一句。
“闹鬼啦!”
人们顿时惊恐颓然,对着古井指指点点,再不敢靠近。
……
一队巡弋的妖兵正拖沓着脚步,它们形貌各异,或覆鳞,或生角,手中锈蚀的刀枪刮擦着石壁。
“妈的,这鬼天气,上头肯定又要打雷。”
一个顶着野猪头颅的妖卒嘟囔着,揉了揉鼻子?
“老子最烦打雷,震得脑仁疼。”
“少废话,仔细巡着。”
领头的是个高大的妖物,脸上有几道蜈蚣似的疤。
“大王吩咐了,这几日都警醒点,尤其注意水路岔口。”
“头儿,咱在这地底下巡了几十年了,毛都没……”
野猪妖卒话音未落,走在队伍最后面的鼠妖,忽然没了声音。
队伍停了一下。
野猪妖卒回头:“磨蹭什……”
它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火把昏黄的光线下,只见鼠妖僵直地站在原地,脖子上多了一道红线。
“鼠三?!”
野猪妖卒头皮一炸,举着刀抢前两步。
“有东西!”
话刚出口,硕大猪头冲天而起,砰的一声砸落在地。
带头的刀疤妖这才反应过来。然而刚张口,一柄横刀贯入口中,从脑后透出。
“鬼……”
剩下的两个妖卒哀叫一声,刚要转头,横刀已从一个妖卒胸口透出,余势未消,紧接着扎进另一个妖卒心窝。
火把滚落,映出一道没入黑暗的青影。
梁逸尘又沿着水道行了一刻,解决了路上的数股妖兵,终于在一处转角停下。
前方不远处,便是“大王”的蛰伏之所。他深吸一口气,解开了混元一炁袍的系带,将这件能够完美遮掩气息的法袍脱下。
甬道两侧怪石嶙峋,火把稀疏。
走了约莫十几步,不远处便传来声响。
“谁?!”
“有生人!那边!”
几支火把迅速转向,锁定了梁逸尘所在的位置。
三个妖兵率先扑了上来,后面影影绰绰,兵刃寒光连成一片。
梁逸尘闪身避开当头劈下的一刀,反手扣住对方手腕一拧,夺过兵器顺势刺入其腹中。
另一名妖兵张开利爪掏向他心窝,他侧身肘击,砸碎其胸骨。
第三名妖兵也顺势挺矛刺来,梁逸尘一记扫堂腿将其绊倒,脚跟重重踏在其咽喉。
动作干净利落,但妖物数量众多,后面的踩着前面的尸体继续涌上,刀枪剑戟从四面八方递来。
梁逸尘面无表情,猛地后跃半步,右手探入怀中,撒出一把黄豆。
豆子落地即变,一个个身形魁梧的黄巾力士破土而出!
它们瞬间结成圆阵,将梁逸尘护在中心,同时挥动手中的兵器,朝着周围拥挤的妖兵狠狠砸去!
一时间惨嚎声不绝于耳,短短几个呼吸间,扑得最近的那二三十个妖兵便被屠戮一空,残肢断臂与污血铺了一地。
梁逸尘站在豆兵环绕的中心,目光紧紧盯着甬道深处。
但是……它仍未现身。
那“大王”任凭手下被屠戮,金丹气息近在咫尺,它竟硬生生忍住了!
竟如此沉得住气?
梁逸尘心中微沉。这老妖的狡诈与谨慎,超出了他的预估。
豆兵虽强,但数量有限,且维持需要法力。一旦被源源不断的妖兵耗完,这次冒险潜入的计划就彻底失败。
时间一点点流逝。
又屠戮了一波支援的妖兵,但豆兵的形体也开始隐隐绰绰。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响。
梁逸尘则是眉头紧锁,那老妖真的能忍住千年贪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