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再见“狴犴”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逸尘脚掌蹬实,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朝一个方向疾掠而出。
那个方向,与何国良当时在简易地图上比划出的两次能量扰动连线,恰好垂直。
他没打算试探别的可能性。
这娘们既然选在这条连线上动手,用李肆陆做饵,那这条线就一定是她的桎梏。
要么是活动范围受限,要么是某种加持只能沿线展开。
无论哪一种,离得越远,她就越难把手段递过来。
风声贯入耳中,雨水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梁逸尘压低重心,在密林间贴地掠行,归元真炁灌满双腿经脉,每一步蹬地都在泥泞中炸开一蓬浊水。
身后那道温婉声音没有再贴上来,但雨变了。
起初只是雨势渐密。他一步踏上一截裸露的老树根,借力侧转,落脚处本该是积满落叶的松软土层,却脚下一滑。
那雨水凝成的光滑冰面,精准铺在他落足点上。
脚掌打滑的瞬间,冰面下骤然生出数道冰刺扎来!
梁逸尘腰腹猛地收劲,归元真炁瞬息转承,整个人连同雨水一同化入泥色。
小五行遁术!
他自冰刺合拢的前瞬间沉入地面,三丈外骤然破土而出,足尖点地,继续前掠。
尚未站稳,周遭雨水骤然凝滞。
方圆两丈之内,万千雨滴同时悬停半空,下一瞬,所有雨滴调转方向,尖啸着朝他攒射而来。
梁逸尘喉间一声低喝,混元一炁袍道韵全力催动,身形在针雨缝隙间腾挪辗转。
针雨太密,仍有漏网之鱼。就在他在即将被扎成筛子的刹那,五指虚按身侧树干。
然后整个人如一道青烟没入树身,自五丈外另一株老槐后疾闪而出。
但仍有一根钉入他左肩后侧,一点寒意直接蔓延至半边胸腔,连真炁流转都滞了一瞬。
梁逸尘面不改色,右手两指并拢,生生将水针从肩后拔出,甩手掷入泥地。
针身落地即融,只剩一摊无色水迹。
还未喘口气,一条条水索从树冠垂落,从泥地钻出,细韧如筋,专绊足踝。
他被绊倒几次,每一次都在即将扑地的瞬间以刀背撑起翻身,或斩断水索,或以土遁沉入地面再破出,再继续奔逃。
然而那女子似乎动了真格。
前方三十丈外,没有河流,没有溪涧,连山坳积洼都尚在远处。
但那片区域的地表水汽,凭空汇成一道白浪。浪高不过半人,宽不过两丈,却挟万钧之势朝他正面拍来。
若在汉末前,小五行遁术仅能腾挪丈余,这道浪他只能硬扛。
但如今神道金丹坐镇膻中,归元真炁生生不息,三十丈之内土石草木皆可借遁。
他身形一沉,再次没入地面。
这一次并非三五丈的短距挪移,而是沿着地层一气贯通,自白浪后方二十丈外悍然破土!
水浪拍空,炸开漫天白雾。
梁逸尘自浪后现身,浑身湿透,脚下踉跄,却仍没有停。
然后他骤然察觉到,那股始终如附骨之疽的水泽之力,忽然淡了不少。
水针落点再无先前的准头,水索结得慢了半拍,那道温婉的声音也已不能再贴着他的后颈说话。
因为离那条直线越远,她浸入此地的水意就越稀薄。
而他仗着金丹加持的小五行遁术,每一次挪移都在将这距离拉得更开。
梁逸尘在雨幕中眯起眼,咽下喉间翻涌的血气,心底缓缓落下一块石头。
猜对了。
他脚下未停,顺势又往密林深处斜掠数丈,刚想借一段土遁彻底拉开距离。
眼前忽然闪了一下。
系统会话框冷不丁弹出来,明晃晃戳在那儿。
【丙六:我看到你发的帖子了,你是不是骗回复呢?还黑帝?】
梁逸尘一怔,而后脚下不停,意念回了一行字。
【庚二十八:大姐!救命!我在龟蛇山!】
对面沉默了两秒。
【丙六:???】
【庚二十八:救!命!】
这次回得极快。
【丙六:我在铜都市,马上到!】
梁逸尘心头骤松,一口气还没吐匀,却见眼前一花。
而后领口被人一把攥住,整个人硬生生从奔掠中拖停。
他瞳孔骤缩,抬眼看去。
那女子就立在半步之外,雨水顺着她的下颌线滴落,眉目如画,面色却白得发青,眼眶边缘浮起几道粗壮的青筋。
梁逸尘脱口而出:“卧槽,雏田!”
没别的意思,纯粹是这双眼太大太圆,加上眼眶边缘的青筋,乍看太像。
女子没有理会他的胡言,又凑近半寸,声音仍旧温婉,却已不剩任何温度。
“东西在哪?”
梁逸尘愣了一瞬。
什么东西?
他没来得及开口,女子的脸骤然再往前一顶。
“哐”的一声闷响,额头结结实实撞上他的额骨。
梁逸尘只觉一股腥气自额前漫开,顺着鼻梁一路掠过后脑,最后又灌入鼻腔,直窜天灵盖。
他视线涣散了两秒才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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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天授印!”
梁逸尘一扯嘴角,牵动额前钝痛,也不知道是苦笑还是什么。
漂亮!
新词!
横刀自腰侧悍然上撩,刀锋切开雨幕,直取女子咽喉!
女子眼神微动。
她如今离那条直线已有相当距离,水意稀薄,术法凝滞,这一刀来得太快,她没有硬接的底气。
五指骤松。
梁逸尘衣领一轻,整个人顺势后仰,刀势未收,反而借着这一撩之力拧身侧掠。
他自原地沉入泥泞,三丈外轰然破土,头也不回继续前奔。
“交出东西!”
女子的声音追上来,已不复先前的温婉,带着戾气。
“否则我回去杀了他们!”
梁逸尘脚步一顿。
他当然知道她说的是谁。
明心老道、何国良他们都还在主峰,那条直线的起点。
但这一顿也仅止于一顿。他脚下旋即再次发力,整个人贴地疾掠,齿缝间咬出一声低骂。
“他娘的我在主峰待了一天半,你要能过去那边,我早让你捏死了,还能等到现在?”
话音未落,身后数道水法破空而至。
水针、水索、水箭比先前稀疏太多,落点全然失了准头,擦着他衣摆钉入泥地,连一道皮都没蹭破。
那女子立于雨幕深处,面白如纸,眼角青筋跳动,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至极的嘶吼。
“庚——二——十——八——!”
那已是无能狂怒。
梁逸尘头也没回,他听见身后那道气息终于开始后撤,要退回那条直线了。
然而雨幕中骤然炸开一声大喝,带着电流杂音,像从扩音器里喊出来的。
“不能让她回去!”
梁逸尘瞳孔骤缩。
密林深处,四道身影轰然撞开雨幕,足下炸开大蓬泥水,朝他身侧疾掠而过。
“狴犴”轻型突击外骨骼,流线型的灰白装甲,关节处亮着幽蓝光弧,足底推进器在泥地上犁出四道深痕。
这玩意儿他太熟了。
熟到他曾在另一个世界穿着它,一刀捅穿朱友珪的胸口。
梁逸尘脚下险些踉跄,脱口而出。
“卧槽!丙六!是你吗?!”
那四具外骨骼没有回应,自他身侧鱼贯掠过,朝他身后那道正在撤退的气息猛扑过去。
梁逸尘仓促间扫过他们的面罩。透明的聚碳酸酯之下,是一张张他见过,但却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脸。
北武当观那四个闹事的香客。
梁逸尘僵在原地,雨水顺着眉骨淌进眼角。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只有一句念头在暴雨中反复冲撞,越来越响。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四具狴犴骤然以两翼包抄,中路衔尾疾追的战术队形散开,足底推进器喷涌出幽蓝尾焰,在雨幕中拖曳出四条蓝光。
居中那架右臂装甲翻开,露出内嵌蜂巢发射单元,十二枚蜂群榴弹呈扇面喷涌而出。
绕过树冠,擦过山石,轰然炸开连绵巨响,撕裂雨幕,激起冲天泥浪。
那女子身周水泽屏障在饱和覆盖下荡起剧烈涟漪,一圈,两圈,三圈,直至第四圈彻底碎裂。
她终于回身抬手。那只苍白的手掌向前虚虚一按。
漫天雨水骤然凝滞,随即倒卷,亿万道细密水线朝四具外骨骼方向逆流攒射。
整片雨幕化为杀人利器。
最前方那架狴犴肩部装甲瞬间绽开数十道细密裂痕,面罩内壁溅上血雾。
但他整具外骨骼如一发炮弹直直撞入倒卷雨幕。右臂弹出高频振刃,幽蓝刃光直劈女子面门。
女子侧开身,刃锋贴着她下颌掠过,只是削断三根发丝,反手一指点在振刃侧面。
高频振刃从尖端开始崩裂,裂纹瞬息蔓延至护手,整条右臂装甲炸成碎片,露出内里扭曲变形的机械骨骼。
但那架狴犴并未退避,左臂肘部液压杆推至极限,一拳砸向女子肩头。
合金关节、液压助力、动力背包输出的全部扭矩,朝她肩胛骨砸下去。
没有术法光芒,没有精巧招式,就是最纯粹的物理碾压。
女子肩头沉下半寸,眼底那抹轻蔑已被意外取代。
她将视线从远处那道青影收回,落到眼前这架残破外骨骼的面罩上。
隔着那层溅满血雾的聚碳酸酯,她与那名中年香客四目相对。
“你们这些编号,”她轻声说,“总以为套个铁壳子就能跨过那条线。”
而后抬手,五指虚握。
漫天雨水应召而至,从四面八方涌来,层层叠叠覆上那砸在她肩上的左臂。
水从装甲缝隙钻进去,钻入液压杆接口,钻入散热槽。
然后她轻轻一拧。
那只左臂从肘部开始扭曲,液压油混着雨水从爆裂的管线里滋出,齿轮崩飞,整条手臂逆着人体关节方向旋转一百八十度。
金属撕裂声淹没在雨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