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答案在这里,需要你自己去找。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张奇峰的怒喝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血色褪去一半。张潜后退半步,撞在廊柱上。张雯死死盯着地上那两个保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张奇峰回过神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指着梁逸尘的手指都在抖。
“你这混账!居然敢动手伤人!!”
梁逸尘看着他这副浮夸的表演,啧了一声。
他怕了。
梁逸尘没有解释,也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张奇峰那张色厉内荏的脸。
后院安静了几秒。
禅房里传来一个女声。
“张奇峰。”
声音不高,却像是古井泛起的涟漪,不疾不徐地荡开,让张奇峰浑身一僵。
“这么多年,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吗?”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张奇峰额角青筋又跳了跳,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
禅房里沉默了几秒。
“你二人近前来。”
梁晚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伸手捅了捅梁逸尘的后腰。
禅房门推开,张潜抢前半步跨进去。
梁逸尘瞥了他一眼,撇了撇嘴,这才慢悠悠跟了进去。
禅房不大,陈设简朴得近乎清苦。正中一张矮几,上摆一套白瓷茶具,茶汤还冒着热气。
靠墙立着一座佛龛,供着一尊半人高的观音像,香炉里青烟袅袅,檀香味若有若无。
榻上盘坐着一位比丘尼。
灰色僧袍,洗得发白,却浆洗得一丝不苟。她约莫四十出头,眉眼清丽,却只余端庄与沉静。
那双眼睛看向门口时,平静如水,却又深不见底。
她微微颔首,示意二人进门。
随即,目光落在梁逸尘身上,微微一顿。
先是打量他身上那件青色道袍,目光在上头的暗纹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往下,看向他脚上那双绣着江河纹路的布履。
最后落在他腰间那方古印上,盯着印纽上那山岳般的雕纹,沉默了几息。
梁逸尘见她这副表情,耸了耸肩。
脸上挂起一副“果然如此”的欠揍模样。
慧觉收回目光,率先开口。
“肆陆大哥近来可好?”
不称施主,不称居士。
关系非比一般。
梁逸尘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大咧咧地拉过一旁椅子,一屁股坐下。
张潜瞥见他这副作派,嘴角勾起一丝讥讽,又迅速压下,垂下眼睑,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梁逸尘抓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壶嘴猛灌了一口。
“走了。”他把茶壶搁下,抹了抹嘴,“是被甲四十九害死的。”
话音刚落,矮榻上的人沉默了下去,静室中一时间落针可闻。
半晌之后,她才再度开口。
“你先出去。”
张潜嘴角的冷笑再也压制不住,下意识看向梁逸尘,眼神里带着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那意思很明显,大师让你先滚。
梁逸尘身形未动,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张潜被他看得心里一突,脸上的笑容僵住。他猛地转头看向慧觉,发现那位比丘尼同样静静地看着自己。
张潜的脸色瞬间惨白。
“给……给我一次机会。”他的声音开始发颤,“求您了。”
慧觉没有回话。她收回目光,从矮榻上走下来,在梁逸尘对面的椅子上落座。
张潜站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几下。
“大……大师……求您……”
梁逸尘长叹一口气,起身走到门边,一把拉开木门。
“快点。”
门外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斑。
张潜的腿抖得厉害,却还是咬着牙挪动了脚步。
他走过梁逸尘身边时,眼神极其复杂。
有怨恨,有不甘,还有一丝恐惧。
“啪!”
门刚关上,外面就传来一声脆响。
紧接着是张奇峰压低的怒骂。
“废物!”
梁逸尘充耳不闻,又坐回椅子上。
慧觉这才开口。
“什么时候的事?”
梁逸尘掰着指头算了算。
“按照常世的时间,应该快一周了。”
慧觉沉默片刻,目光落在他身上。
“现在庚二十八是你?”
梁逸尘没有说话,只是弹了弹身上那件青色道袍。
这还不明显吗?
慧觉打量着梁逸尘,眉头逐渐蹙起。
“甲四十九很强。”
“即便被肆陆封住,你也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梁逸尘手腕一翻,一根乌黑的尺子出现在掌心。
“我是拿这个东西弄死她的。”
慧觉的目光落在那根尺子上,瞳孔微微收缩。
梁逸尘把这尺子翻来覆去看了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这玩意儿很诡异。拿了它这么久,巡天阁也没确定归属。”
梁逸尘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也看不到它的属性。”
慧觉没有接话,只是盯着那根天蓬尺,沉默了很久。
【庚二十九请求赠送“赶海天蓬尺”】
【是否同意?】梁逸尘盯着眼前弹出的系统提示,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慧觉,眼神里满是意外。似乎是没想到这把尺子是她的。
慧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在等一个答案。
梁逸尘点了同意。
尺子在他掌心微微发热,随即归于平静。
但他没有收起,而是盯着慧觉,眉头微微皱起。
“庚二十九?”
慧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才缓缓开口:“庚二十八和庚二十九,是祖上传下来的。”
“上一位庚二十九,是你爷爷。”
梁逸尘眉头一挑,手里的茶壶停在半空。
老梁头?
难怪。
慧觉似乎早就料到他的反应,只是微微颔首。
“当年你爷爷跟我说,你命格特殊,是继承游域者的好苗子。”
梁逸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放下茶壶,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呢?”
慧觉垂下眼睑,语气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肆陆大哥不同意。”她顿了顿,抬眼看梁逸尘,“我也不同意。这条路太危险,也太苦。”
梁逸尘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根天蓬尺,手指轻轻摩挲着尺身,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
“所以,爷爷就把我带走了?”
慧觉点了点头。
梁逸尘想了想又问道:“那今天这一出,是怎么回事?” 慧觉转过头,看向窗外那棵老槐树。
“我告诉他们,家族中每到年龄的后辈,送来我这里。”
“我会选一个继承者。”
梁逸尘等着她往下说。
但慧觉又沉默了下来,只是看着窗外,过了很久,才轻声说了一句话。
“其实我想看看,他们能不能自己醒过来。”
梁逸尘愣住了。
他本来想问“你就这么看着他们互相算计”,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确实在看着。
看着张潜的小聪明,看着张浩的怯懦,看着张雯的骄纵……也看着梁晚吟的疲惫。
慧觉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爷爷当年把编号传给我,我就知道,这东西迟早是个结。”
梁逸尘眯起双眼,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叩在尺身上,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不是谁继承的问题,是怎么断掉的问题。”
“肆陆大哥不同意你走这条路,我也不同意。”慧觉的声音很轻,“不是因为舍不得你吃苦。”
她将视线转向梁逸尘那张与她七八分相似的面容。
“是因为走进去容易,走出来难。”
梁逸尘听到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在慧觉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继续说道。
“既然你已经继承了肆陆大哥的编号,想必东西也在你手上。”
她顿了顿,站起了身。
“剩下的事情也没什么意义了。我等下叫律师过来,把股份……”
梁逸尘抬手打断她。
“什么东西?”
慧觉的动作顿住,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疑惑。
“你杀了甲四十九,难道不在你手上?”
梁逸尘愣了一下,挠了挠头。
“黑帝?”
慧觉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眉头渐渐拧紧。
梁逸尘和她对视了三秒,忽然意识到她说的是什么,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古怪的表情。
“……巡天授印?”
慧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攥着佛珠的手指微微收紧。
梁逸尘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肆陆叔托梦说把那玩意扔了。”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真不知道在哪。”
慧觉盯着他看了很久,佛珠在她指间一动不动。
静室中再度沉默了下来,只剩窗外的风吹过,老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
半晌过后,慧觉才试探着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你要不然……回去找找?万一没扔呢?”
梁逸尘终于忍不住了。
他把天蓬尺往桌上一搁,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烦躁还是无奈。
“那破玩意方的圆的扁的我都不知道!”
他摊开双手,脸上表情满是无语。
“你们一个两个非找它做什么?!”
慧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而且肆陆叔从我记事起就痴痴傻傻的,十几年了……”
话说到一半,梁逸尘却猛地顿住。
对啊。
李肆陆要是真的痴痴傻傻十几年,这十几年的任务他是怎么完成的?
按照巡天阁七到十五天发布一次任务的频率,就算是十五天发布一次,这十几年少说也得两三百次任务。
这说不通!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慧觉,眼神里带着惊疑。
“等等!他要是真傻,怎么完成任务?”
慧觉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他有巡天授印,而且还有很多积分。这十几年,他不需要完成任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梁逸尘顿时呆立当场,脸上的表情从惊疑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
“你是说……”他咽了口唾沫,“巡天授印可以用积分抵扣系统发布的任务?!”
慧觉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不止如此。”
“你知道巡天授印真正让人心动的是什么吗?”
梁逸尘抬起头。
“不是规避任务,也不是选择世界。”
慧觉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是攒够积分之后,可以彻底解除编号。”
梁逸尘愣住了。
“解除编号?找个人继承不就行了?”
慧觉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不是传给别人,是真正意义上的消除。”
“此后,你不再是庚二十八,巡天阁不会再找你,系统不会再弹出来,任务不会再发布。”
她顿了顿。
“你只是一个普通人。”
梁逸尘盯着手里的茶杯,忽然开口。
“那我爷爷呢?”
慧觉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窗外。
“你小时候见他什么样子?”
梁逸尘愣了一下。
小时候……
爷爷总是咳嗽。早上咳,晚上咳,冬天咳得更厉害。
有时候咳起来没完,脸憋得通红,腰都直不起来。他问爷爷怎么了,爷爷就说是老毛病,不碍事。
走路也慢。从村口走到家,别人十分钟,他要走半小时。走几步就要歇歇,扶着墙,喘半天。
脸色永远是蜡黄的,像抹了一层土。村里人说那是年纪大了,正常。
可爷爷才六十出头。
梁逸尘那时候不懂。
后来大了些,爷爷的身体越来越差。最后几年,几乎下不了床。
他放学回家,先给爷爷熬药,再做饭,然后写作业。
爷爷躺在床上,看着他忙进忙出,眼神里说不出是什么。
他问过爷爷,怎么不去医院。
爷爷说,老毛病,医院治不了。
他那时候以为爷爷是说气话。
现在……
梁逸尘抬起头,看向慧觉。
慧觉没有回头,但她的声音飘过来,很轻。
“游域者这些年积攒的一切,体质强化、灵觉提升、特殊能力,在编号离体的那一刻,全部清零。”
“变得比普通人还弱,多年的暗伤、旧疾、被系统强行压制的隐患,一次性爆发。”
她顿了顿。
“他那十几年,不是在养你,是在熬日子。撑着把你拉扯大,已经是极限了。”
梁逸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手里的茶杯,盯了很久。
茶杯里的茶早已凉透,几片舒展开的叶子沉在杯底。
他忽然抬起头。
“但是当时肆陆叔诈尸那会儿,我甚至都破不了防。”
梁逸尘皱着眉头回忆道。
“那副身体强得离谱,利爪能硬抗横刀。这不像是一个被抽空了的游域者该有的样子。”
慧觉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而且……”
梁逸尘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
“他还在任务世界里给我指路来着。虽然只是残影,但那确实是他的意识……”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顿住了。
“不对。”梁逸尘喃喃道,“肆陆叔不可能把编号主动给我。他那时候已经……”
梁逸尘没有说完,但慧觉懂他的意思。
“他的信物应该在你那里。”
梁逸尘愣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摸向脖子。
红绳从领口被拽出来,绳子上草草绑着一枚拇指大小绿色的宝石。
慧觉的目光落在那枚宝石上,沉默了几秒。
“答案在这里,需要你自己去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