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防空洞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两人沿着铁轨往北走。荒草没过脚踝,碎石在脚下沙沙作响。

    苏泉指尖的幽光再次流出,在黑暗中游走探路。她皱着眉,手指不时微微颤动。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空旷的场地,几座废弃的厂房蹲在夜色里。

    几缕幽光从四面八方钻回来,流回苏泉指尖。她摇了摇头,压低声音。

    “什么都没有。空的。”

    梁逸尘没说话,目光扫过那片空旷的煤场,又看了看四周的地形。

    北边是一座光秃秃的土山,东边是铁轨延伸来的方向,西边……

    他的目光停在西边那片杂乱的灌木丛后面。

    “不对。”

    苏泉转头看他。

    梁逸尘指了指那片灌木丛。

    “应该在那边。”

    苏泉眯着眼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出来。她正要开口问,梁逸尘已经迈步往那边走去。

    灌木丛后面是一道几乎被杂草完全掩盖的斜坡。

    梁逸尘蹲下,拨开杂草,露出一扇锈得几乎看不出颜色的铁门。

    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光。

    苏泉倒吸一口凉气。

    梁逸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上学的跟同学来这边探险过。”

    “这下面是上个世纪留下的防空洞,后来煤场废弃,防空洞也跟着废了。但洞口还在。”

    苏泉盯着那扇铁门,手指间的幽光又亮了起来。

    “你怎么猜到的?”

    梁逸尘耸了耸肩。

    “胖子的车停在火车站那边,人却不见了。”

    “要么坐火车跑了,要么就藏在附近。火车半夜没有,那就只剩一个选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道门缝上。

    “这里的防空洞。”

    梁逸尘伏低身子,目光穿过草叶缝隙,死死盯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苏泉在他身侧,连呼吸都压得极轻,指尖的幽光早已收敛得干干净净。

    “等刘队?”

    梁逸尘点了点头,没说话。

    对方的头目是个玉阶,段位摆在那里,天知道有什么诡异的手段。

    灵觉探查,异能感知,都有可能。现在放出任何一缕炁,都是在赌命。

    【庚二十八:市北废弃煤场,防空洞入口。目标疑似在内。速。】

    刘玉龙回得很快。

    【丁三十七:收到。十分钟。】

    十分钟。

    两人隐在草丛里,一动不动。

    夜风掠过,荒草起伏,把他们遮得严严实实。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梁逸尘估算着时间,再有个两三分钟的样子时。

    锈蚀的门轴突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门缝里透出的光线变宽,几个人影鱼贯而出。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那个胖子。

    他身后跟着两个面色阴鸷的年轻人,手里拎着甩棍。

    最后出来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身材消瘦,穿一身灰扑扑的旧夹克,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就在那人踏出洞口的瞬间,梁逸尘的灵觉警兆窦生。

    是个段位不低的游域者,很有可能就是那个玉阶。

    那人在洞口站定,目光缓缓扫过夜色中的废弃煤场。

    月光下,他的脸看不真切,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隐隐泛着幽光。

    梁逸尘屏住呼吸,苏泉更是彻底敛去了所有气息,像一块石头伏在哪里。

    那人看了几秒,忽然偏了偏头。

    “那边。”

    胖子和两个年轻人立刻朝这个方向走来。

    梁逸尘心里一沉,暗自惊讶那人感知之强,他赶忙冲苏泉打了个手势。

    撤!

    两人悄无声息地从草丛另一侧滑出,猫着腰往外围移动。但身后踩在煤渣上沙沙作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刚绕过一堆废弃的煤渣堆,一个拎着甩棍的年轻人迎面撞了上来。

    横刀出鞘,寒光一闪,甩棍成了两截,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一掌劈在颈侧,软倒在地。

    但打斗声已经惊动了其他人。

    “这边!”

    脚步声急促起来。苏泉指尖幽光大盛,几缕流光激射而出,缠住了随后赶来的另一个年轻人。

    那人惨叫一声,被流光束缚四肢,动弹不得。

    但那个瘦削男人已经站在不远处。

    他没有急着动手,只是远远看着两人,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

    “两个小娃娃,胆子倒不小。”

    梁逸尘这才敢大大方方将灵觉甩过去探查。

    内息看似不是很强,而且十分杂驳。

    这一缕像术法,那一缕像异能,还有几缕压根分不清是什么路子。

    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又水乳交融,自成一系,显然不是随便堆出来的。

    谁知道这人还有什么诡异的手段?

    自从见过甲四十九那个疯娘们和丙六的电磁炮,梁逸尘现在看见游域者就头疼。

    那些光怪陆离的手段,那些神神鬼鬼的底牌,那些看着人模人样结果一个比一个能折腾的货色……

    这货虽然看起来不强,但他当面掏出来一颗核弹,梁逸尘都不会惊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妈的,该死的游域者。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灵觉,目光往这边偏了偏,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梁逸尘没等他废话,抬手就是坤舆印。

    巴掌大的古印脱手而出,迎风便长,眨眼间化作一座山岳虚影,当头朝那消瘦男人压了下去。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掐诀,口中急诵。

    “神霄玉府,霹雳总真。结化之炁,九阳成文。上领雷将,下摄吏兵!急急如律令!”

    一道粗壮的雷霆从天而降,与山岳虚影一上一下,封死了那人的所有退路。

    轰!

    雷光炸裂,尘土飞扬。

    苏泉被这声势惊得指尖一顿,扭头看向梁逸尘,眼神里写满了“你他妈是钧级?”

    烟尘还没散尽,她已经催动幽光涌出。

    但下一秒,那人的身影从烟尘中显现,周身笼罩着一层诡异的灰雾。

    山岳印砸上去,被雾气卸去了大半力道,但他脚下的地面已经裂成了蛛网,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雷霆劈进雾气,虽然没能重伤他,却在他左肩留下了一片焦黑。

    “有点意思。”

    那人语气里没了刚才的从容,多了几分凝重。

    苏泉的幽光已经铺天盖地涌来,朝那人缠去。灰雾再次翻涌,幽光触碰到雾气,却直接像是被吞没一般不见了踪影。

    梁逸尘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贴在那人身侧。

    横刀在手,刀锋裹挟着雷光,直刺那人腰肋。

    那人瞳孔微缩,仓促间侧身躲避,但还是慢了半拍。刀锋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起一蓬血雾。

    赌对了!这人果然近战稀碎!

    但下一秒,那人被划伤的身影忽然扭曲,化作一团漆黑的影子,顺着刀锋反向扑来。

    那影子速度极快,眨眼间已经缠上梁逸尘的手臂,将他整个人甩飞出去。

    砰!

    梁逸尘砸在废弃的煤渣堆上,后背撞得生疼。

    还没来得及爬起来,那影子已经凝聚成一柄漆黑的利刃,悬在半空,朝他心口狠狠扎下。

    “玉龙!咬他!”

    话音刚落,一道青影从侧方疾掠而至。

    刘玉龙的剑如同一道光,那团黑影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剑光绞成七八段,散落一地,挣扎几下,便扭曲着钻入防空洞。

    刘玉龙收起剑,瞥了梁逸尘一眼。

    “咬他?你丫把我当狗?”

    梁逸尘从煤渣堆里爬起来,后背还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是盯着那防空洞的入口,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这货不知道走的什么路子,太诡异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转头看向刘玉龙,语气急促。

    “那个雾气估计只是他手段之一,放跑他日后是个大祸害。得趁他现在身上有伤拿下他。”

    刘玉龙抱着剑看他,没说话。

    梁逸尘继续说道。

    “玉龙,你让小孟架枪,苏泉在上面盯着收拾杂兵,咱俩下去追他。”

    刘玉龙的脸色更黑了。

    “你他娘的还指挥上我了?”

    梁逸尘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刘玉龙才是领导。

    他讪讪地一咧嘴。

    “那你说嘛。”

    刘玉龙冷哼一声,目光扫过现场,语气干脆利落。

    “小孟架枪,苏泉守门。小梁跟我下去追。”

    梁逸尘嘴角一抽。

    “……你他喵的……”

    二人站在洞口,对视一眼。

    刘玉龙把剑换到左手,从腰间摸出个手电筒递给他。

    “拿着。”

    梁逸尘接过,但却没有打开,两人一前一后,摸进了那扇锈蚀的铁门。

    防空洞比想象中深。

    甬道两侧是斑驳的水泥墙,脚下积着薄薄的灰,踩上去软绵绵的。

    偶尔有几盏后来挂上去的应急灯亮着,照出墙上乱七八糟的涂鸦,前些年肯定有人进来玩过。

    拐过两道弯,前面传来动静。

    前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转过一个弯,几个拎着铁管的年轻人迎面冲来。

    刘玉龙身形一晃,已经撂倒了两个。梁逸尘刀鞘反手磕飞一根铁管,顺势一掌劈在第三个人的颈侧。

    继续深入,越往里走,岔路越多,刘玉龙的眉头逐渐皱起。

    梁逸尘突然站住,拔出横刀,刀身上还沾着刚才那个消瘦男人的血。

    “等等。”

    他蹲下身,把横刀平放在膝盖上,双指并拢,从那血迹上抹过。

    指尖触到血的瞬间,他嘴唇翕动,念了几句什么。

    刘玉龙皱眉:“干嘛?”

    “太微玄宫,幽阙可寻。血引其踪,炁指其门……”

    指尖在那抹血迹上缓缓划过,血迹像是活过来一样,顺着刀身蔓延,最后凝聚成一条细若发丝的红线,悬在半空,指向甬道深处。

    刘玉龙盯着那条红线,眼皮跳了跳。

    “……你这是什么路子?”

    梁逸尘睁开眼站起身,顺着红线的方向看去。

    “追魂法。”他拎起刀,朝那个方向扬了扬下巴,“跑不远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