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妖魔鬼怪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二人沿着甬道越走越深。悬在半空的红线愈发粗壮,血光大盛。
转过一道弯,惨白的白炽灯光从深处透出来,刺得人眼睛发酸。
梁逸尘本能地缩回阴影,正要放出灵觉探查,却见刘玉龙已经一步踏出,迎着灯光走了过去。
他脚步从容,甚至恢复了正常音量。
“走吧,他们等着咱呢。”
梁逸尘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去,压低声音。
“你这有些不专业啊。”
刘玉龙头也不回:“有时候,不专业也是一种专业。”
甬道渐明,灯光下的空间相对宽阔,像是防空洞预留的生活区或者库房。
梁逸尘的表情则从警惕变成疑惑,又从疑惑变成某种难以言喻的荒唐。
里面的人,不说奇形怪状,但绝对跟妖魔鬼怪沾得上边。
正对门的那个女人,脸上戴着个傩面,脑袋上还斜顶着个般若面具。
但这已经是她身上最正常的东西了。
身上披的、缠的、挂的,杂七杂八,五颜六色,乍一看跟东京奥运会开幕式一样。
梁逸尘还没来得及消化,视线又落在旁边一个男人身上。
穿着黑底红云高领长袍,染着一头黄毛,鼻梁上扎俩钉子就能直接cos佩恩。
旁边还有个顶着七彩鸡窝头,披着法师袍,手里攥着根塑料魔杖,跟霍格沃茨逃课出来似的。
梁逸尘的脸色越来越黑,终于忍不住吐槽。
“你们他娘的系统空间都是摆设吗?不知道的还以为老丁把漫展开防空洞里了。”
众人听见他的吐槽,齐刷刷将目光投向前方的刘玉龙。
刘玉龙头上的斗笠歪斜,青衫下摆沾着灰,手里拎着一把长剑,站在惨白的灯光下,活像个刚从横店跑龙套出来的。
得,你他娘的也没好到哪去。
刘玉龙面不改色,扫视了一圈,语气平淡。
“别他娘的贫嘴了。边上那三个我来,后面那两个交给你。速战速决。”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忽然从拐角冲了出来。
那人速度不慢,手里攥着把钢刀,直扑梁逸尘面门。
然而刚到跟前,小腹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刀鞘。
“唔!”
他本能躬身,梁逸尘手腕一翻,刀鞘顺势压着他的脖颈往下一带,迎面便是一膝。
闷响过后,那人软成一团。梁逸尘单手一挑,把他身子靠在墙角,顺手拍了拍他肩膀。
“别他娘的让鼻血呛死个屁的了。”
屋里剩下的人神色一凛,几个人的手已经摸向腰间。
偷袭的那小子在他们里头不算弱,平日里吹牛打屁没少显摆,结果一个照面就被放倒,连人家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刘玉龙往前踏了一步,正要动手,梁逸尘却伸手拦了他一下,自己往前走了两步。
“诸位,”他语气平淡,横刀杵在地上,“大家都是混口饭吃,别玩命。”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动,但眼神已经开始飘忽。
梁逸尘抱着双臂,脸上挂起一个十分嚣张的笑容,下巴朝刘玉龙的方向扬了扬。
“我身后这位,中央特应局的,刘玉龙。这么说你们可能不认识。”
他顿了顿,笑容又深了几分。
“但庚二十八,你们肯定听过。”
话音刚落,那个cos佩恩的黄毛脸色刷地白了起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顶着七彩鸡窝的法师袍手里的魔杖“啪”一声砸在他脚面上。
“庚……庚二十八?”
有人小声重复了一遍,声音都在抖。
全服播报杀甲四十九的那个。
那女人脸上的傩面歪了半边,露出下面惊恐的眼神。她惊恐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板凳,发出刺耳的哐啷声。
“跑!”
不知谁喊了一声,一群人作鸟兽散。
法师袍连滚带爬,魔杖都顾不上捡。
黄毛被自己绊了一跤,手脚并用爬起来接着跑。
那女人头上的般若掉在地上,却自己飘起来撵着女人的背影飞走。
屋里顿时一片狼藉。
梁逸尘收起笑容,回头看了一眼刘玉龙。
刘玉龙正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他,半天憋出一句话。
“我头一回见有人扯自己的虎皮,往别人身上披的。”
梁逸尘耸耸肩,没接话茬。
刘玉龙见状“啧”了一声,迈步往更深处走去。
二人沿着红线继续深入。
防空洞越走越深,只剩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乱晃。脚下的地面从水泥变成了潮湿的泥土,踩上去软绵绵的。
“他跑不远。”
梁逸尘盯着那条悬在空中的红线线。
刘玉龙没说话,只是剑尖垂地,但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不对劲。”
梁逸尘也感觉到了。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那个玉阶就算受了伤,也不可能就这么一路跑到底,连个后手都不留。
他能在铜都经营这么多年,能招揽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人,靠的不可能是运气。红线忽然抖了一下。
梁逸尘心头一凛,还没来得及反应,脚下猛地一震!
一个猩红的法阵从泥土中浮现,复杂的几何纹路交织重叠,五个角上各燃起一簇幽绿的火焰。
火焰跳动间,空气里弥漫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不好!”
刘玉龙一剑斩向法阵边缘,剑光撞在上面,竟然被弹了回来。
法阵纹丝不动,猩红的光芒反而更盛,那些几何纹路也开始蠕动。
梁逸尘低头看去,脚下的纹路正在蔓延,顺着他的脚踝往上爬。
“他用血做引,把咱们引进献祭阵里了……”
话音刚落,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
那声音飘飘忽忽,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人分不清方向。
“追得挺紧啊。”
是那个玉阶。
刘玉龙横剑在胸,目光扫过四周,却什么也看不见。
“本来想放你们一马,”那声音继续说,“既然追进来了,那就别走了。”
法阵上的猩红光芒大盛,将两人彻底吞没。
阵中光影扭曲,鬼影憧憧。
时不时有头生羊角的黑影,嘶吼着扑向二人。
梁逸尘指尖雷光迸溅,一道雷蛇将扑来的黑影轰成碎片。
刘玉龙剑光如雪,一剑斩落另一头。但黑影越来越多,杀之不尽。
这种献祭类的黑魔法,阵法会不断磨灭阵内人的意志,直到被困者精神崩溃,成为某个恶魔的口粮。
好在他和刘玉龙都不是什么善茬,一时半会儿还扛得住。
破解方法倒是简单。要么知道魔王的真名,要么一力降十会,硬生生轰开。
“你放一个过来。”
刘玉龙忽然开口。
梁逸尘愣了一下,指尖雷光一转,竟然直接摄过来一个鬼影。
那黑影在他手中挣扎嘶吼,羊角乱撞,却被雷光死死钳住。
“……你这他娘的又是什么路数?”
“别说废话了行吗?”梁逸尘把挣扎的鬼影往他面前一送,“快看!”
刘玉龙到底是老牌游域者,眉头一皱,盯着那黑影仔细打量了几眼。
羊角,猩红的眼珠,浑身缭绕的硫磺气息……
“这是巴风特的眷属。”
梁逸尘愣了一下,手里的雷光又收紧了三分,那黑影挣扎得更厉害了,羊角疯狂乱撞,却被电得滋滋作响。
“巴风特?干嘛的?”他扭头看向刘玉龙。
刘玉龙盯着那黑影,语速飞快:“西方神秘学里的老东西,十九世纪被一个法国人画出来的羊头恶魔,雌雄同体,头上顶火炬,手上刻着炼金术的‘分解’和‘凝聚’。”
他顿了顿,回忆了一下继续说道。
“后来被各路邪典组织奉为圭皋,什么圣殿骑士团的崇拜对象,撒旦教的标志。”
梁逸尘啧了一声:“合着咱们这是撞上进口货了。”
那黑影在他手中挣扎嘶吼,声音越来越凄厉。
法阵上的猩红光芒还在跳动,周围的几何纹路蠕动,又一批黑影从虚空中凝聚成形。
梁逸尘盯着那个挣扎的黑影,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小东西,你主子叫什么?说出来,我放你走。”
那黑影嘶吼一声,羊角疯狂乱撞,显然没打算配合。
梁逸尘也不恼,指尖雷光又加了几分,电得那黑影浑身抽搐。
“我数三个数。一、二……”
那黑影忽然剧烈颤抖起来,嘴里发出一串含糊不清的音节,不像是人类的语言,更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巴耳?”
梁逸尘重复了一遍那个音节。
“巴耳·塞伯?”
话音刚落,脚下的法阵猛然震颤起来。
那些猩红的几何纹路顿时剧烈翻涌,几个角上的幽绿火焰同时暴涨,又猛地收缩,。
梁逸尘把那挣扎的眷属往地上一掼,雷光将它钉在原地,随即双手掐诀,口中急诵。
“太上敕令,雷霆发萌。真名既显,万魔倾崩!”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巴耳·塞伯,速现本形!”
“急急如高上神霄玉清真王律令!”
真名出口的瞬间,法阵猩红的光芒疯狂跳动,那些正在凝聚的黑影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缕缕黑烟四散。
梁逸尘咬紧牙关,真炁狂涌,又补了一道咒。
“神霄玉敕,霹雳随身。飞雷迅电,破煞摧阵!急急如律令!”
雷光从他掌心炸开,狠狠劈向脚下的法阵。
“轰!”
法阵剧烈震颤,猩红的纹路寸寸断裂,一股巨大的冲击波从阵心涌出,将两人震退数步。
烟尘散尽。
献祭法阵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地面。
刘玉龙站在他身边,目光扫过四周,忽然抬手指向甬道深处。
“那边。”
梁逸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道黑影正在狼狈逃窜,正是那个玉阶的背影。
他跑得踉踉跄跄,腹部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迈步追了上去。
这一次他们没再收敛脚步,甬道里回荡着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逼近前方那个仓皇逃窜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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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居然是一个人工开凿的土洞,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
洞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石桌,桌上散落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羊头骨、黑蜡烛、看不懂的符文石板。
那个玉阶跌跌撞撞地扑到石桌前,一把抓起桌上的什么东西,转身面对追来的两人。
“别过来!”
他举着那个东西,是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板,上面刻着诡异的符号。
他的脸色惨白,肩胛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眼神里满是疯狂。
“再过来我就引爆这玩意儿,大家一起死!”
刘玉龙停下脚步,剑尖垂地,目光落在那块石板上。
“那是什么?”
玉阶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齿。
“召唤阵的核心。炸了它,整个防空洞都得塌。你们跑得掉吗?”
梁逸尘盯着他,灵觉悄然探出。
那块石板上确实有一股狂暴的气息,一触即发。
但他也感觉到了别的东西。
那人的炁在溃散。伤势比他想象的重,那块石板恐怕不只是威胁,也是可能他最后的倚仗。
“你撑不住了。”梁逸尘开口,“放下石板,我保证你活着出去。”
玉阶愣了一下,随即疯狂大笑。
“活着出去?出去被你们抓起来审一辈子?我宁可死!”
他举起石板,就要往地上砸。
然而一道剑光闪过。
刘玉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欺身而上,剑尖划过他的手腕。石板与抓着石板的手一同飞出,被梁逸尘一把接住。
玉阶惨叫一声,捂着流血的手腕踉跄后退,撞在石桌上,瘫软在地。
“抓活的。”
梁逸尘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块石板,脸上表情十分扭曲,抖了两下把断手抖在地上。
“这玩意儿真会炸?”
“会。”
刘玉龙走过来,踢了踢瘫软在地的玉阶。
“但这货不敢。他要是真想死,刚才就不会喊那么大声。”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一只手死死捏着手腕,眼神里满是不甘。
刘玉龙蹲下,拍了拍他的脸。
“说吧,叫什么?给谁干活?”
玉阶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
刘玉龙也没再问,站起身时目光空了一瞬。
“苏泉和小孟在上面已经把漏网之鱼收拾干净了。”
他看向梁逸尘。
“你看着他,我去叫人来。”
梁逸尘点点头,在石桌边坐下,盯着地上那个萎靡不振的玉阶。
“老实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