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法师救我!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独角马头微微摇动,眼中流露出些许无奈,偏头轻轻示意着远处愣住的韩三。
梁逸尘一拍脑门,笑道:“嗷对!还有个韩女侠呢。”
虎目中的猩红已消褪,原本如山般的庞大身躯,在法体破碎后,也显得缩水不少。
此时的山君早已没了之前的凶戾,浑身上下抖得如筛糠一般。
他口吐人言,双眼紧锁着那异兽,言语中满是惊惶。
“驳?”
梁逸尘笑着拍了拍山君那硕大的脑袋,戏谑道。
“哟呵,山君还读过几本书啊,居然认得驳?”
山君在梁逸尘的调侃下,却是更加恐惧,颤声道。
“上仙说笑了,驳兽上古时期专食虎豹,我怎么可能不认得。”
韩三在远处,虽听不见梁逸尘的声音,但巨虎声如洪钟,“上仙”二字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她不由得呆立当场,这位看似年轻,甚至还有些吊儿郎当的少侠,竟会被山君尊称为上仙。
山君此刻在梁逸尘面前,犹如一只小猫般温顺,那原本狰狞的虎脸,此刻也变得讨好起来。
“上仙,不知您降临此地有何贵干?小的多有冒犯,还请您海涵。”
梁逸尘摆摆手,似笑非笑:“明知故问是吧?在下受人所托,前来取你虎头。”
山君一听,虎目瞪得滚圆,那原本缩水的身躯再次颤抖起来。
“上仙!上仙饶命啊!”
梁逸尘置若罔闻,双指抹过刀锋,口中低吟。
“金之肃敛,无坚不摧。”
刀锋瞬间被锐金之气缭绕,只需一瞥,便令人眼痛难当。
巨虎在刀锋的凌厉威胁下,拼命挣扎,却被驳兽的利爪牢牢钳制,无法动弹分毫。
刀势雷霆万钧,疾劈而下!
“法师救我!”
即将斩断虎颈的瞬间,梁逸尘的手腕被一把破旧蒲扇轻轻托住。
“哎哟哟,小道长,刀下留情呦!”
一个穿着破烂衲衣的和尚不知何时已经蹲在旁边,正仰着头冲梁逸尘眯眼笑。
他手里的蒲扇破得都快散架了,扇面上好几个窟窿,可就这么把破扇子,愣是托住了梁逸尘全力一刀。
梁逸尘一愣:“道济法师?”
和尚把蒲扇往肩上一搭,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灰,笑嘻嘻地说,
“法师不敢当,不过一癫僧尔,叫疯和尚也成。”
他转头看向被驳兽钳制住的山君,眯缝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慈悲,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这小猫,看着凶,其实也就那样。”
济公凑到梁逸尘耳边,压低声音。
“小道长要不给老和尚个面子,饶它一遭?”
梁逸尘眉头一皱:“法师此言何意?”
济公嘿嘿一笑,拿蒲扇扇了扇风,那破扇子呼啦作响。
“这世间万事万物,皆有因果循环。山君虽为异兽,却也有其存在的命数。”
“若小道长今日取了它的性命,恐怕会引来更大的因果。”
梁逸尘嘿嘿一笑,语气有些不客气:“法师少打机锋。城南狐妖埋骨十余小儿,算不算它的果?”
不等济公答话,梁逸尘继续如数家珍。
“城南杨家六口葬于蛇腹,算不算它的果?”
“青林村那二十四口,被一熊精舔舐得面目全非,我到时尸横遍野,蚊蝇成灾,算不算它的果?”
“西郊义庄……城北树林……”
济公没有说话,只是听着,脸上那嘻嘻哈哈的笑容渐渐淡去。
他轻轻叹了口气,拿蒲扇遮了遮脸,透过破洞的眼神里,满是无奈与悲悯。
巨虎按捺不住,开口打断道:“上仙!我可以解释啊!”
梁逸尘偏头,不耐烦地喝道:“闭嘴!”
巨虎被这一声大喝吓得浑身一颤,立刻闭上了嘴,眼神里满是哀求。
济公把蒲扇从脸上拿开,又恢复了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冲梁逸尘眨眨眼。
“小道长,要不先听听它说说?让它死个明白嘛。”
梁逸尘眉头紧锁,沉默片刻后,终是点了点头:“也罢,我便听听它的狡辩。”
山君闻言,小心翼翼地瞥了眼驳兽。
梁逸尘见状,冲驳兽点了点头,按在虎头上的利爪终于收回。
巨虎没了钳制,挣扎着趴伏在地,声音颤抖而急切。
“上仙,小的冤枉啊!前些年淮水灵力激荡,不多时便浸染山根,小的前去查看,一时不慎被这水灵入体受了重伤。”
梁逸尘回想起那虎毛上充沛的水灵,不由得有几分疑惑,冲巨虎点了点头,示意它继续说。
巨虎见梁逸尘并未打断,顿时松了口气,继续道。
“不曾想这水灵如附骨之疽,我只能回到洞府炼化。”
梁逸尘听到这里,突然嗤笑一声:“所以你想说这些惨案,是你御下不严所导致?”
那巨虎庞大的身躯抖了抖,硬着头皮抢道:“那水灵之力携带着浓厚的凶戾之气,稍有不慎便会性情大变。”
“更何况没了我坐镇山根,那些水灵便趁虚而入,将山中妖物都侵染了不少。”说着,巨虎身体紧绷,委屈巴巴地说:“实在是在下无力约束啊!”
梁逸尘冷冷地注视着山君,似在审视它话语的真伪。
济公在一旁轻轻叹息,拿蒲扇扇了扇,那破扇子呼啦作响。
梁逸尘一转头,看着身旁的济公。
济公被他这么一看,拿蒲扇遮了半张脸,瓮声瓮气地说。
“淮水水系之大,又岂非杭州城一处。这两年和尚我也是东奔西跑,脚底板都磨出茧子喽。”
说罢,他把蒲扇从脸上拿开,随手往梁逸尘刀上那么一拂。
说来也怪,那锐金之气如纯阳融雪一般消散,横刀上只余下锈迹斑斑的铁色。
梁逸尘见状,顿时眼皮跳了跳,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瞬,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哎呀!道济法师真是菩萨心肠,救万民于水火!”
百姓称赞您为活佛济公,那真是……”
“实至名归!”
“名副其实!”
“名不虚传啊!”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又一个包裹,鸡鸭鱼肉一应俱全。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反倒把济公给整不会了。他拿蒲扇挠了挠脑门,干咳一声。
“咳咳……小道长,你这……”
“听闻法师酒肉不忌,贫道今日要与法师不醉不归!”
梁逸尘拍着胸脯,豪气干云。
正喋喋不休间,肩头一紧。回头一看,那长着獠牙的马头正在扯他的衣袖。
梁逸尘甩开衣袖,推开马头,不耐烦地说。
“一边去!一边去!别妨碍我跟法师联络感情。”
马头被推开,却并未放弃,再次凑上前来,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梁逸尘。
“不是,你要干啥?”
梁逸尘偏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马头。
驳兽打了个响鼻,往旁边让开身子……
但身后空空如也。
梁逸尘愣了一下,随即目光呆滞了起来,痛心疾首地一拍脑门,干嚎道。
“我去……我一万贯跑了……”
一旁的法师摇着蒲扇,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那破蒲扇指着梁逸尘直颤。
梁逸尘嚎完,扭头看向道济法师,眼神里满是期许。
道济把扇子往腋下一夹,慢悠悠道:“别瞅和尚,和尚可不替你追。”
说着拿起个油纸包,打开来是只肥烧鸡,撕下条腿就往嘴里塞,嚼得满嘴流油。
他咽下一口,拿袖子一抹嘴,这才正色道:“不过嘛,和尚这就书信一封送去净慈寺,就说山君已被你斩除。”
梁逸尘想了想,又问:“那山下肆虐的那些妖物咋办?”
道济歪着头,拿蒲扇点点自己的脑门:“方才那伥鬼带着雷符余威,把山君神志搅得一团浆糊,它体内那水灵可就压不住了。”
他边说边比划:“然后你那一手精湛土法,正好把那水灵给驱了……”
“啧啧,巧得很,巧得很。”
说着又从梁逸尘怀里抽走个纸包,眉开眼笑地往嘴里塞。
“既是它麾下惹的祸,让它自己收拾去呗。”
梁逸尘终于眉头舒展开来。
夜深人静,明月当空,山间的虫鸣鸟叫都随着夜幕沉了下去。
梁逸尘坐在火堆旁,看着道济法师吃得个香,心里头五味杂陈。
“法师,”他突然开口,“您怎么刚好这时候来?”
道济停下嘴,眯着眼瞅他,双眸明亮,如同繁星。
“和尚跟这大猫有些交情,约好了今天来帮它拔那水灵的。”
说着叹了口气,摇摇头:“谁知你这小道长先下手了。”
梁逸尘苦笑一声:“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呗?”
道济没接话茬,转头看向一旁正襟危坐的韩三,笑呵呵道。
“韩姑娘这千金之躯,跑这深山老林来作甚?”
韩三扭捏地绞着手指,片刻后挺直腰板。
“古有杨家女将保家卫国,家父不让我上战场,那我便降妖除魔!”
道济点点头,眼里闪过几分赞赏。梁逸尘却看着那张猥琐汉子脸做出这副女儿姿态,眼皮直跳。
韩三见状,赶忙在脖子上摸索起来,“嘶啦”一下揭下脸上那张面具,露出张俏生生的脸来,声音也变回清脆的女声。
梁逸尘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原来是你!你那海捕文书害得我好苦!”
韩三愣了愣,凑着火光细细打量他,片刻后惊叫道:“你是慈恩寺前那个道士!”
连日风餐露宿,心神疲惫,加上山里的梁逸尘跟那蹭吃蹭喝的道士实在联系不到一块儿,她竟一直没认出来。
梁逸尘笑着,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扔给她。韩三一把接住,狐疑地打开一看。
是张度牒。
“我现在有度牒了,劳烦姑娘把我那海捕文书撤了呗。”
韩三听出他话里的调笑之意,俏脸涨得通红,结巴道:“上仙说笑了……是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
“哎哎哎,打住打住!”梁逸尘脸上居然也泛起红晕,手指虚点着她,急道,“哪来的上仙?休得胡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着斜眼瞟了瞟旁边的道济。法师正举着酒葫芦仰头喝,蒲扇轻摇,梁逸尘这才松了口气。
韩三见状,嘻嘻一笑,凑过去问起与山君斗法的经过,驳兽跑得太快,等她到安全地方,入眼的只有漫天火光。
梁逸尘边吃东西边讲了个大概。
道济法师晃了晃空了的酒葫芦,站起身拍拍屁股。
“小道长,和尚还有事,杭州城劳烦照看些时日。”
梁逸尘点点头:“法师请便。”
话落,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道济。和尚被他看得一愣,低头看看自己。
破衲衣、破僧鞋,没啥不对。
道济摇头笑笑,拿蒲扇点点他,转身便走。
他就这么走进夜色里,一步、两步、三步……然后就没了。
梁逸尘揉揉眼睛,那地方空空荡荡,仿佛从来没人站过。
他扭头看向韩三,韩三也是一脸呆滞,显然头回见这场面。
“他……他就这么没了?”韩三结巴道。
梁逸尘感叹:“术法高绝,无迹可寻。”
韩三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梁道长,您怎么看出我是女的?”
梁逸尘狡黠一笑:“云中楼的脂粉味,可是你们这些大家闺秀的心头好。”
他指指她身上那件满是汗味的劲装。
“穿上这身也瞒不过道士的鼻子。”
韩三嘻嘻一笑,凑过来:“那你教教我法术呗?我也想降妖除魔!”
梁逸尘想了想,冲她招招手:“手拿来。”
韩三满心期待地伸出手,梁逸尘三指搭上她脉门。
片刻后,他收回手,看着韩三期待的眼神,有点为难。
“这个……我教不了你。”
韩三脸上的光瞬间暗了下去。
“气海沉寂,灵台浑浊。”
她低下头,声音沉闷:“那我是不是永远没法修炼了?”
梁逸尘看她那样,心里一软:“你虽然练不了法术,但筋脉健硕,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韩三苦笑摇头:“打小长辈都这么说,可家父死活不让我学。”
梁逸尘闻言,却叹了一口气,神色淡淡:“忠武公一生猛志常在,却大志未酬,何况你还是女子,令堂自然不想你走老路。”
韩三轻叹一声,从脚边捡起酒壶,猛灌了一口。
“嗯?”
她擦擦嘴角残酒,忽然瞪大眼睛,惊愕地看着梁逸尘。
“你……你怎么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