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清口镇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走出几十步,身后传来庚的喊声。他没有回头,只是放慢了脚步,等庚追上来。
庚跑到他身边,脸上的表情已经从荒唐变成了某种压不住的兴奋,但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嘴里嘟囔了一句“原来如此”。
韩三收了刀,跟在后头,不时回头看一眼河面。
三人走出乱石滩,上了官道。
走了没多远,路边芦苇丛里钻出一个人来,浑身湿透,手里还攥着一个包袱。
宋七喘着粗气,头发上挂着水草,脸上糊着泥,狼狈得不成样子。
他看见梁逸尘,愣了一下,又看了看庚和韩三,张了张嘴。
“道、道长……完颜公子呢?”
梁逸尘没有答话,只是从他身边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先吃饭。”
宋七愣在原地,看着梁逸尘的背影,又看了看庚。
庚冲他挤了挤眼,也跟了上去。
宋七抱着包袱,一头雾水地跟在最后面,嘴里嘀咕着“怎么了这是”。
清口镇不大,沿着河岸一条主街,两边是铺面。
几人找到一家食肆,门口挂着褪色的酒旗,旗上写着“清口老店”四个字。
梁逸尘推门进去,店里没有客人,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正低头拨算盘。
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看见几个浑身湿透、破衣烂衫的人,愣了一下。
“客官……吃点什么?”
梁逸尘在靠窗的桌边坐下,从怀里摸出一块银子,搁在桌上。
银子湿漉漉的,搁在木桌面上留下一小滩水渍。
“先上两坛酒,热的。有什么吃的只管上。”
老头看了看跟水鬼似的几人,最终还是看在银子的面子上不再多问,转身去了后厨。
不多时,两坛酒先端上来,酒是温的,坛口冒着热气。
梁逸尘给自己倒了一碗,端起来灌了一大口。酒液入喉,涩得他皱了皱眉。
紧接着后厨端上来几碟小菜,一盆炖鱼。梁逸尘夹了一筷子鱼,嚼的慢条斯理。
韩三终于忍不住了,放下碗筷,看着梁逸尘。
“道长,您真不追了?”
梁逸尘咽下嘴里的鱼,喝了口酒,擦了擦嘴角。
“不追了。”
“可是完颜公子……”
“完颜公子的事,庚已经算到了。”梁逸尘看了庚一眼。
庚点了点头,嘴角挂着一丝笑意,那笑容有些猥琐,但他一句话没说,只是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
韩三被这俩人的神神秘秘弄的一头雾气,目光在梁逸尘和庚之间转了两圈,想问又不知从何问起。
宋七缩着脑袋,抱着包袱坐在角落里,终究没敢说话,只是伸手拿了一个杂粮炊饼,就着盆里的炖鱼,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食肆里安静了片刻。后厨的油锅还在滋啦滋啦地响,混着葱花和鱼汤的香味飘出来。
窗外的暮色彻底暗了下来,清口镇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
梁逸尘又夹了一筷子鱼,嚼着嚼着,忽然放下筷子看向韩三。
“韩姑娘,劳烦你传出信去,说梁逸尘在清口镇恭迎众道友,共襄大事。”
韩三一愣,筷子停在半空:“传信?传给谁?”
“临安道正司的那些道人。先前不是让他们往淮水来了吗?”
“算算日子,也该到了。让他们直接来清口镇会合。”
梁逸尘端起酒碗,抿了一口,语气漫不经心。
“就说淮水水厄将解,请他们速来清口会合,共商镇龙之策。”
韩三点了点头,放下筷子,起身便要走。梁逸尘伸手拦住她。
“不急,吃完再去。鸽子又不会飞走。”
韩三看了他一眼,又坐下来,端起碗把剩下的饭扒干净。
梁逸尘终于放下筷子,把碗里最后一口酒干了,站起身,从怀里又摸出一块碎银搁在桌上。
几人出了食肆,沿着主街找到一家客栈走了进去。
梁逸尘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搁在柜台上。
“三间房。”
掌柜的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几个破衣烂衫的人,怔愣了一下,终究还是取了钥匙递过来。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梁逸尘被窗外的天光照醒。
他坐起身揉了揉胸口。肋骨还疼,左臂的擦伤已经结了痂。
穿好道袍,推门出去。楼下传来碗筷的声响。他下了楼,客栈大堂里摆着几张方桌,庚和韩三已经坐在那里了。
梁逸尘在桌边坐下,端起一碗粥喝了一口。
韩三吃得快,放下碗擦了擦嘴。
“道长,我去驿站传信。”
梁逸尘点了点头,看见宋七缩在角落里,捧着碗发呆。
梁逸尘咽下嘴里的炊饼,看向宋七:“你师父还留了什么?再翻翻。”
宋七一愣,放下粥碗,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袱解开,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桌上。
几本泛黄的手记、一面铜镜、几枚铜钱、一小块碎玉,全是杂物。
他把东西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翻了翻手记,脸上带着一丝无奈。“道长,这回是真翻完了。能翻的都翻完了。”
梁逸尘拿起拿起那块碎玉,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谢”字,只是一块普通的黄玉,没什么屁用。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韩三推门回来,她走到桌边坐下。
“信传出去了,众道人已经往淮水来了,最晚后天就能到清口。”
梁逸尘睁开眼,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去街上买点东西。”
韩三一愣:“买什么?”
镇上不大,铺面不多,梁逸尘在一家杂货铺前停下,进去买了几刀黄纸、两盒朱砂、一大捆香烛。
又在隔壁铺子里买了几把桃木剑,一面铜锣,几卷红线。
回到客栈,梁逸尘把东西摊在桌上,开始画符。
梁逸尘画符的手段大有提升,笔锋凌厉,一气呵成,一口气画了十几张,各色各样,铺了一桌。
韩三拿起一张雷符看了看。
“道长,您这是要布阵?”
梁逸尘头也不抬:“嗯。”
“布什么阵?”
“七星阵。把妖龙困住。”
韩三皱了皱眉:“道长,咱们不该去追妖龙吗?”
“它把完颜公子拖下水底,咱们不去救,反倒在这里布阵?”
梁逸尘没有回答,笔锋不停,继续画符。
韩三等了片刻,见他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虽然仍旧一头雾水,但没有继续追问,默默帮梁逸尘整理画好的符纸,一张一张码好。
日头偏西,客栈外面终于传来一阵嘈杂声。梁逸尘放下笔,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一群道人从街那头走来,青袍布鞋,有的拿着拂尘,有的捧着罗盘,有的拎着包袱。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道人,面白无须,身材微胖,穿着一件崭新的青布道袍,腰间系着玉带。
他走到客栈门口,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招牌,转头对身后的人说了一句什么,便推门进来。
梁逸尘站在楼梯口,看着那群道人鱼贯而入。
领头的中年道人看见他,整了整衣冠,上前一步,拱手道。
“可是梁道长当面?贫道林守正,奉朝廷之命,率临安道正司道众前来听候调遣。”
梁逸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进来坐。”
林守正身后的道人们在大堂里坐下。
梁逸尘让掌柜的搬了几张桌子拼在一起,让道人们坐下,又叫了几壶茶,让伙计端上来。
林守正在他对面坐下,从怀里摸出一封信,双手递过来。
“梁道长,这是朝廷的公文,请过目。”
梁逸尘接过信,拆开扫了一眼。
信上写的是官样文章,大意是:
因淮水水厄,特命临安道正司选调道士八人,听候梁逸尘调遣,以镇水厄,保境安民。
梁逸尘看完,把信递还给林守正。
“知道了。你们来了多少人?”
“连同贫道在内,共八人。”
林守正指了指身后那些人。
“都是临安道正司的好手,符箓、丹鼎、雷法、堪舆,各有所长。”
梁逸尘点了点头,目光从那些道人脸上扫过。有的年纪大些,须发花白,有的年轻些,三十出头。
他指着其中一个年轻道人:“你叫什么?”
那年轻道人站起身,拱了拱手:“小道张元吉。”
“会雷法吗?”
“会。小道师从神霄派,习雷法已有十年。”
梁逸尘眉头一挑,本家啊。
随即点了点头,又看向另一个须发花白的老道人。
“您呢?”
老道人站起身,声音洪亮:“贫道周守真,习符箓五十余年,画符驱邪,不在话下。”
梁逸尘一一问过,各有专长,有会雷法的,有会符箓的,有会堪舆的,有会阵法,有会丹鼎的。
他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数。
林守正见梁逸尘一一问过,突然开口,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梁道长,官家还让贫道问您,您何时赴临安供职?”
梁逸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漫不经心。
“等淮水的事了了再说。”
林守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了看梁逸尘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
梁逸尘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远处的河面。
他沉默了片刻,转过身,看着林守正。
“林道长,你们今晚就在客栈住下。明日一早,随我去河边布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