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雾锁伦敦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正盯着那三个小盒子出神,视网膜上忽然弹出巡天阁的系统对话框。

    【丁三十七:你还没睡?正好。】

    梁逸尘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

    【庚二十八:这不“抓贼”呢,什么正好?】

    【丁三十七:你那个先放一放,有个更要紧的事情。】

    【庚二十八:什么事情比这个还要紧。】

    【丁三十七:隐藏你的编号。】

    【庚二十八:咋了?】

    对话框静了一瞬,刘玉龙发过来一个链接。发帖人匿名,标题是一串乱码。

    梁逸尘用意识点开,一段视频在视网膜上直接播放。

    画面里,一座水山拔地而起,浊浪滔天,山巅站着一个身穿汉服的女人,衣袍猎猎。

    一道青色的身影踏水而上,手里握着一柄尺样的武器,尺身金光炸裂,一尺贯穿了那女人的胸口。

    两人的脸上都模糊一片,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遮挡了。

    可那身形、那尺子、那水山……

    梁逸尘瞳孔猛缩。是龟蛇山旁,黄河之上那一场生死之战。

    【丁三十七:我们没有找到发帖人,但是你已经暴露在公众视野之下了。】

    梁逸尘盯着视网膜上那道青色的身影,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卧槽!”

    【丁三十七: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梁逸尘咬着牙。

    【庚二十八:……好的。】

    【丁三十七:这个视频做了加密处理。】

    【庚二十八:这个我他娘的看出来了!坏的呢?!】

    【丁三十七:有人在解码这个视频。】

    梁逸尘盯着那行字,浑身一僵。

    【庚二十八:呵……草……】

    【丁三十七:我们利用权限把视频紧急下架了。】

    梁逸尘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背过去。

    【庚二十八:你他娘的为什么早不说?】

    【丁三十七:我寻思你睡了。】

    梁逸尘差点把系统面板摔了……虽然摔不着。

    【庚二十八:这么要命的事!你管我!睡!没!睡!?】

    他喘了两口粗气,把那股邪火压下去,又敲了一行字。

    【庚二十八:现在咋办啊!?】

    刘玉龙那边沉默了几秒。

    【丁三十七:加密者的权限很高,组织尝试解码没有成功,但是被完全解码只是时间问题。】

    梁逸尘盯着那行字,脑子里嗡嗡作响。

    时间问题?多久?一天?一个月?一年?

    但是一旦解码成功,梁逸尘三个字就会和那段视频一起,传遍整个巡天阁。

    【庚二十八:那我该怎么办?】

    刘玉龙的回复来得很快,像是早就打好了,一直在等他问。

    【丁三十七:在视频完全被解码之前,至少把自己变得和甲四十九一样强。】

    梁逸尘盯着那行字,愣了好几秒。

    甲四十九?

    最少甲级?

    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在对话框里敲下三个字。

    【庚二十八:知道了。】

    梁逸尘关闭系统对话框的一瞬间,脑子里忽然亮了一下。

    是“易先生”在逼他,逼他变强。那个视频是催逼的手段。

    相比之下,桌上那三个破盒子确实没那么重要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念头压下去,从床头柜上摸起手机。

    屏幕亮起来,刘玉龙的消息正好跳进来,连着好几条。

    “上报流程我发你了。照这个写,简明扼要,别添油加醋。”

    “东西由省特应局发往首都。”

    “另外,接下来组织不会给你派发任务。”

    梁逸尘盯着最后一条,愣了一下,刚要回“为什么”,第四条已经来了。

    “你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安心提升实力。其他的,都往后放。”

    ……

    第二天回到学校,梁逸尘心里全是提升实力的事,做实验时出了好几次错。

    移液器拿反了,离心机忘盖盖子了,记录本上的数据写错了行。

    孙教授站在他身后看了半天,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但出乎意料地没有发火。

    “下课来我办公室。”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走了出去。

    梁逸尘心里一沉,以为要挨批。下课铃响后,他磨磨蹭蹭地走到孙教授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孙教授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本实验报告,正拿红笔在上面批注。

    他抬起头,摘下老花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梁逸尘老老实实坐下等他开口。

    孙教授语气不急不慢。

    “你协助公安机关破案,这事做得不错。”

    梁逸尘愣了一下,没想到孙教授说的是这个。

    “但是!”

    孙教授话锋一转,语气重了几分。

    “你家庭情况不好,你自己知道。”

    “唯一的出路就是好好学习,把专业学扎实。别的事情,再大也是旁枝末节。”

    梁逸尘连连称是,不敢多话。

    孙教授看了他两眼,从抽屉里抽出一张表格,推到他面前。梁逸尘低头一看,是国际合作与交流处的项目申请表,目的地是澳大利亚,项目名称写着“地质资源与矿山考察”。

    “寒假有个名额,跟我去澳洲考察。”孙教授语气随意,“你去不去?”

    梁逸尘愣住了。

    孙教授是博士生导师,带的研究生从硕士到博士少说有十几个,跟他去澳洲考察的肯定是那些博士生。

    他一个大二本科生,跟着掺和什么?

    “孙老师,我……大二。”

    梁逸尘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表格,“这上面写的,参加人员要求是博士研究生……”

    孙教授看了他一眼,把表格往前推了推。

    “我说你能去,你就能去。回去准备材料,下周三之前交到我这里。”

    梁逸尘张了张嘴,想说“这不合规矩”,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低头看着那张表格,又抬头看了看孙教授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有意外,有感激,还有一点不知所措。

    “愣着干什么?”孙教授把老花镜重新戴上,拿起红笔,翻开下一本实验报告,“回去准备。别到时候给我丢人。”

    梁逸尘站起身,双手接过表格,退后一步鞠了个躬。

    “谢谢孙老师。”

    接下来两天,梁逸尘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泡实验室补实验数据,晚上窝在图书馆刷期末题,回到宿舍还要填国际合作的那一摞表。

    个人陈述、成绩单、英语水平证明、导师推荐信,一份比一份繁琐。

    他不得不把自己变成一个“真正的”道士,把睡觉的时间全部拿来打坐。

    地仙虽不须眠,可精神上的疲惫骗不了人,连续两天下来,他眼底下挂了淡淡的青黑。

    第三天下午,张雯突然发来消息。

    “哥,公家那边查出来了。河边那个白影是男主安排的。”

    “他雇人装的投影仪,想拖慢拍摄进度,逼我给他涨片酬。”

    “合同里签了拍摄周期,要是他自己耽误了,得赔天价违约金。所以他就搞了个‘闹鬼’出来,剧组停工,责任就不在他了。”

    “你过来当替身那天,武行那个赵头也是他指使的。想让你受伤,拍不了,剧组继续停工。没想到被你挑了。”

    梁逸尘靠在走廊的墙上,盯着屏幕,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知道了。”

    发完,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往食堂走去。心里却嗤笑一声。

    男主是主谋?

    他要是有这本事,能这么轻易让公家抓了?连地方上的特应局都没惊动。

    这事从头到尾透着股不对劲,那三个投影仪,连数据库里都没有记录的技术,一个演员,从哪儿弄来这种东西?

    不过反正那三个盒子已经上交,后续的事,让刘玉龙他们头疼去。

    他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

    变强。

    其他的,都往后放。

    ……

    离期末考试还剩最后一天。

    梁逸尘刚从图书馆出来,怀里抱着三本习题集,视网膜上忽然弹出一行字。

    【游域者庚二十八,新任务已生成。】

    【24小时后强制传送。】

    他脚步一顿。

    好卡,兄弟,好卡。

    梁逸尘深吸一口气,把习题集往怀里紧了紧,加快了脚步。

    还有二十四小时。先把明天的考试应付过去,其他的,考完再说。

    ……

    雾锁伦敦。

    煤气灯在浓雾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街道狭窄如肠,楼上住人的窗户探出晾衣杆,挂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

    路面是碎石子铺的,坑坑洼洼,积着黑色的泥水,马蹄踏过,溅起一片腥臭。

    华阜就在东区。

    牌楼歪歪斜斜,漆皮剥落,横匾上“伦敦华阜”四个字烟熏火燎得几乎无法辨认。

    街两边是低矮的店铺,招牌中英夹杂,有的干脆只画个符号,屋檐下挂着红灯笼,灯罩上积了厚厚的灰。

    空气里弥漫着鸦片烟、草药、炸油条和下水道的混合气味,又腥又腻。

    街上行人不多,偶尔走过一两个华人,弓着背,缩着肩,穿着脏兮兮的对襟褂子,脚下踩着木屐。

    几个白人水手从鸦片馆里出来,晃晃悠悠的的,嘴里骂骂咧咧,把一个华人老妇推搡到路边。

    老妇挣扎着爬起身,低着头一声不吭地走了。

    墙角蹲着几个苦力,捧着碗吃杂碎面,筷子拨得哗啦哗啦响,眼睛却警惕地扫着四周。

    随后街巷深处走出一个华人青年,穿着一身不合身的黑色西装,袖子长出一截,裤腿堆在鞋面上。

    他手里拿着一顶破礼帽,帽檐磨得发白,丝带起了毛边,可那帽子款式古旧,做工考究,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他把帽子攥在手里,当成扇子,在脸前面不住地扇着,脚步又快又急,像是赶着去投胎。

    墙角的苦力看见来人,放下碗,起身鞠了一躬。

    剩下的人也纷纷站起来,七嘴八舌地喊。

    “梁道长……梁道长……”

    那青年脚步不停,偏过脑袋,语气随意。

    “没事没事,你们吃着,别管我。”

    说话间人已经走远了,皮鞋踩在碎石子路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几个苦力对视一眼,又蹲回去,端起碗继续稀里哗啦的扒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