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我们时间不多了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缓过劲来,张了张嘴想问“那裂缝里有啥”,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管它有什么,系统让毁就毁,问那么多干啥?又不是来做田野调查的。

    “行。”梁逸尘换了个问题,“我们应该怎么阻止他?”

    弹簧腿杰克的利爪在腐叶土上缓缓划动,那些痕迹在它指尖离开后依然保持清晰,没有被周围潮湿和松软的泥土吞没。

    七道蜿蜒的刻线从不同方向汇聚到同一个点,每条线的起点处都被刻上一个潦草的图案。

    “白教堂区。”

    怪物的利爪指住第一道图案。

    “你们叫它‘弹簧腿杰克’。”

    它抬起头,猩红色的眼睛直直地凝视着梁逸尘。

    “我是那个传说的源头。要阻止献祭,你必须到弗利特河暗渠。”

    “午夜,德鲁伊大祭司留下的血印会渗出来。你得在那之前守住它,不让影子的爪牙靠近。”

    第二道图案。

    修女轮廓,面部空白。

    “莱姆豪斯的‘无脸修女’。”

    “佩卡姆传说中的苦修者,脸被刽子手削去。但那不是鬼魂,那是那个节点的守护灵。”

    “它被锁链困在下水道里,在齐腰深的污水中祈祷,那是它唯一的抗争方式。”

    “你要找到它,替它斩断锁链,它就会停止尖叫。”

    第三道图案是一个猪的轮廓。

    “船坞区的‘下水道猪妖’,传言是工人丢失的母猪在暗渠里产崽,世代繁衍,越长越大。”

    “那不是畜生,同样是那个节点的守护灵。”

    “它的肉身被锁链钉死在舰队河的老暗渠里,那些游荡的猪崽是爪牙。找到它的本体,释放他。”

    第四个图案,是一个女人张口的轮廓。

    “法灵顿站。‘尖叫幽灵’。安·内勒,传言是一个十三岁的女学徒,被虐待致死,魂魄至今在法灵顿路的地窖里尖叫。”

    “那个怨灵因为怨念强大,与那个节点的守护灵融合。找到地窖的入口,驱散她的怨念。”

    到了第五个图案,是一个干枯的巨树轮廓。

    “斯特普尼,‘藤蔓巨树’。”

    “那个节点的守护灵,与无数穷困移民的怨念凝成的巨树,斩断根茎,它就能重新沉睡。”

    而后是第六条个图案,似乎是一面铺满怨灵的墙壁。

    “白杨宫,‘呼吸之墙’。”

    “传说是贫民收容站的墙壁,吸饱了几千人的汗液和尸水,于是活了过来,它会在夜里伸出湿漉漉的舌头舔你的后背。”

    “实际上,那个节点的守护灵的镇物深埋地下,被白杨宫穷人的怨念侵扰,借助那面墙呼吸自然能量苟延残喘。”

    终于到了第七条个,但只有一个点,没有图案。

    怪物抬起了头,猩红的双眼直视着梁逸尘。

    “托尔本。弗利特河与泰晤士河交汇的地方。”

    “这个地方没有传说,因为见过它的人都死了。你得自己下去。”

    弹簧腿杰克把利爪从图案上移开,退后一步,缩回树干的阴影里。

    梁逸尘点了点头,目光从那些图案上移开,落在弹簧腿杰克脸上。

    “还有一个疑问,死的五个全是妓女,这有点过于巧合了,我有点怀疑你故事的真实性。”

    “你别告诉我,德鲁伊的后代都混得这么惨。”

    弹簧腿杰克没有回答,但它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讥讽之意几乎要溢出。

    梁逸尘看着那双眼睛,忽然闭上了嘴。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帮昂撒人在不列颠岛的作为罄竹难书。

    杀戮,驱赶,剥夺原住民的土地和身份,把他们赶到最贫瘠的角落,被踩进社会的最底层。

    几千年过去,活下来的德鲁伊后代别说翻身了,连自己的血统都不知道。

    他们散落在东区的廉价公寓和码头的苦力堆里,女的沦为妓女,男的做搬运工和清洁工。

    越是社会底层,越容易被猎杀。

    这纯属幸存者偏差。

    查尔斯站在一旁,看着梁逸尘和那个怪物叽叽咕咕地说了半天。

    他虽然一个字都没听懂,但他看得出梁逸尘的表情在变化,于是一直没有出言打扰。

    直到梁逸尘从那棵古树的阴影下退后一步,弹簧腿杰克也收回了利爪,查尔斯才开口。

    “梁,”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看着那地面上的图案,“我看他画了七个图案。是不是代表会有七个受害者?”

    梁逸尘愣了一下,还真把这茬给忘了,但还没等梁逸尘发问,面前的守护灵已经率先开口了。

    “托尔本不需要祭品。”

    弹簧腿杰克的猩红色眼睛明亮了一瞬。

    梁逸尘赶忙问道:“为什么?”

    “因为托尔本是源头。那道伤口最初裂开的地方。”

    “德鲁伊用前六个节点把它的力量分流出去,但那六条锁链全部断裂,它自己就会在封印崩溃的冲击下碎成粉末。”

    梁逸尘皱起了眉。

    七个锚点,前六个是血肉钥匙,第七个是那六道锁链汇聚的合力。这套路他见过不止一次。

    压下心里那股烦躁,梁逸尘继续问道:“第六个人是谁?”

    弹簧腿杰克猩红色的眸子微微暗了一下。

    “影子还没找到。但他已经嗅到了气息,就在东区。”

    “快找到了?”

    “快了。”

    守护灵的语调没有起伏,但那股笃定让梁逸尘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梁逸尘没有再问,转过身面对查尔斯。

    “它说,下一个受害者很快就会出现。”

    梁逸尘没有解释那些血脉和锚点的细节,只是把结论扔了出来。

    “我们时间不多了。”

    话音未落,明亮的天幕便被黑暗撕开一道口子。

    那些树冠间的层叠的光柱,德鲁伊祭坛的灰白石柱,还有双猩红色的眼睛,瞬间归于虚无。

    两人站在漆黑的下水道里,只剩腰间那盏牛眼灯苟延残喘,照不透三尺外的黑暗。

    梁逸尘心里狠狠吐槽了一句。

    刚才一进来就是西幻RPG那种既视感,满嘴古凯尔特语,还得听那守护灵讲德鲁伊的老故事。

    他生怕话说一半这玩意就跟网游副本一样掉线,特意挑了最要紧的问。

    到后面果然来这出。

    查尔斯好不容易适应了黑暗,眨了眨眼,又揉了揉。

    四周是人工搭建的红砖,水泥勾缝,墙面上糊着油腻的污垢和斑驳的水渍。

    头顶那枚暗红色的晶体不见了,满墙那些弯弯曲曲的诡异字符也消失了,连脚下那块嵌着刻痕的石板都没了踪影。

    仿佛刚才那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梁,”查尔斯的声音在管道里回荡,“刚才那些……”

    “真的。”

    梁逸尘打断他,从查尔斯手里接过牛眼灯,朝前方照了照。

    光束穿过黑暗,照出一段湿漉漉的砖壁。

    “事情也是真的。走吧,先出去。今晚十二点之前得赶到白教堂区,弗利特河的暗渠在那边。”

    查尔斯张了张嘴,把所有疑问咽了回去,跟上梁逸尘的脚步。

    出了下水道,两人站在伯纳街的巷口,风裹着煤烟味扑面而来,把下水道的腐臭从身上吹散了几分。

    梁逸尘靠在墙根,从兜里摸出包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开膛手杰克的目的,是打开卡文迪什勋爵他们家世代守护的那个古老封印。”

    查尔斯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已经献祭了五个。今夜如果第六个得手,封印的六个锚点就会被污染,第七个就会自动崩解。那扇门就会开。”

    梁逸尘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我们要分头行动。我需要去弗利特河的暗渠,守着那个节点。”

    “你今晚得让白教堂区戒严,封锁所有街道,不许任何人进出,直到我出来。”

    查尔斯盯着他看了两秒,声音发紧:“不可能。”

    “为什么?”

    “白教堂区住着将近六万人。廉价公寓、寄宿旅馆、临时棚屋,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戒严?怎么戒?挨家挨户敲门让他们别出门?”

    查尔斯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又强压了下去。

    “苏格兰场在东区只有不到两百名巡警,白教堂区能调动的不到四十人。”

    “四十个人,封锁六万人的街区?他们连一条街都封不住。”

    “再说,戒严需要内政部批准,需要议会授权。”

    “我拿着勋爵的便宜行事权,可以绕过霍华德查他的辖区,但我没权力封锁整个白教堂区。”

    “就算是勋爵本人,也没有这个权力。那是女王和枢密院的事。”

    梁逸尘听完,把烟蒂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偏头看着查尔斯。

    查尔斯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嘴角往下撇着,一脸那种“你在说什么疯话”的表情,梁逸尘在太多人脸上见过,早就懒得解释了。

    “封锁街道不需要你派兵站岗,你把白教堂区所有巡警调去守着弗利特河沿岸的井盖,不让任何人靠近暗渠的通风口就行。”

    “剩下的交给我。”

    查尔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正要开口,但梁逸尘没给他机会。

    “你现在一边去调动白教堂区的巡警力量,一边给勋爵送信。”

    “我相信,等你的战略部署完成,枢密院会带着大量的警力前来支援。”

    查尔斯愣了一下。

    枢密院?女王?

    那些住在西区大理石宫殿里的大人物,怎么可能在几个小时内做出反应?

    但梁逸尘已经偏头看了一眼街角杂货店窗户上挂着的座钟,时针快走到下午两点了。

    “先生,我们没时间继续讨论这件事了。离午夜只剩不到十个小时。”

    查尔斯盯着梁逸尘看了两秒,终于松开攥紧的拳头,转身朝警署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