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夺权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查尔斯大步流星地走进警署,靴底踩在油布地面上,发出急促的闷响。

    走廊里的巡警纷纷侧身让路,没人敢拦他。他径直穿过大厅,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拐进了走廊尽头的电报室。

    推开门,报务员正戴着耳机坐在操作台前,手指搭在电键上。

    查尔斯从内袋抽出那张授权书拍在桌上,声音不容置疑。

    “给这个地址拍电报,内容我口述,你发。”

    “勋爵亲启,白教堂区紧急封锁,弗利特河暗渠节点即将被污染,需调集警力支援。署名查尔斯探长。”

    报务员看了一眼授权书上的签名和印章,没有多问,手指落下,电键嗒嗒嗒地响了起来。

    电报发完,查尔斯转身出了电报室,三步并作两步上了二楼,推开署长办公室的门。

    署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夹着雪茄,面前摊着一份报纸。

    他抬起头看见查尔斯,嘴角翘了一下,把雪茄搁在烟灰缸边沿。

    “查尔斯探长,有什么事?”

    查尔斯走到办公桌前,手撑在桌沿上。

    “五点以后,我要封锁整个白教堂区。”

    署长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什么了。

    他摘下眼镜,拿绒布擦拭镜片,动作很慢,像是在给查尔斯留出收回那句话的时间。

    “白教堂区?封锁?”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搁在肚子上,语气不咸不淡。

    “查尔斯先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白教堂区住了将近六万人。你打算怎么封锁?挨家挨户敲门让他们别出门?”

    查尔斯没有接话,只是把身子挺得更直了些。署长从他沉默里读到了答案。

    “你疯了。”署长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你查霍华德那边的辖区,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封锁整个白教堂区?谁给你的权力?你拿着一张勋爵的授权书,是不是以为伦敦都是你说了算?”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两个,越来越多。有人在走廊里低声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透过那扇虚掩的门,还是钻了进来。

    巡警们三三两两聚在门口,探着脑袋往里面张望,谁都不敢进来,但谁也不舍得走。

    署长偏头看了一眼门口聚拢的人群,转回头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这是滥用职权。我会向国会正式控告你。”

    查尔斯盯着署长看了两秒,从桌上拿起那张授权书抖开,正面朝下,指了指背面一行蝇头小字。

    那行字写得很小,缩在大段条款的缝隙里,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署长凑近看了一眼,嘴唇的血色褪了几分。

    “署长先生。”

    查尔斯把授权书收回内袋,声音不大,但走廊里每个人都能听见。

    “您被暂时革职了。现在由我代理署长,全权负责白教堂区的警务调度。”

    “您的办公室,麻烦腾一下。”

    走廊里顿时安静了下来,那一片交头接耳的嗡嗡声戛然而止。

    署长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喉结滚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查尔斯,你会后悔的。”

    查尔斯没有接话。署长从他身边走过去,推开门,门口的人群自动裂开一条缝,让出路来。

    查尔斯站在办公室中央,从口袋里掏出怀表弹开表盖看了一眼,下午两点十分。

    把怀表塞回口袋,转身面对门口那些还愣在原地的巡警。但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署长桌上的警铃拉了一下。

    铃声顿时在走廊里炸开。

    “所有人,一楼大厅集合。五分钟。”

    走廊里的人像潮水一样退去,靴子踩在油布地面上,让整栋楼都在震动。

    查尔斯把大衣领子整了整,跟在人群后面下了楼。

    警署大厅里挤满了人,穿制服的巡警,穿便衣的探员,连文书和清洁工都挤在角落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查尔斯站在楼梯台阶上,高出众人半截身子,从内袋里抽出那张授权书展开,面朝人群,让每个人都看见那枚勋爵的印章。

    “白教堂区现在由我全权指挥。”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句都砸得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所有巡警,五点之前到达弗利特河沿岸指定位置,守住每一个井盖、每一个通风口、每一个能让人钻进去的窟窿。不许任何人靠近暗渠。”

    他把授权书收好,从台阶上走下来。

    “谁有疑问?”

    没有人出声。查尔斯穿过人群,推开警署的大门,站在台阶上。

    几个巡警从台阶上跑下去,翻身上马,马蹄嗒嗒嗒,朝白教堂区的方向奔去。

    查尔斯站在台阶上,把怀表掏出来又看了一眼,两点十三分。

    电报室的报务员小跑着迎上来,递过一张纸条:“勋爵回电了。”

    查尔斯接过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墨迹还没干透。

    “兵力已在调动。枢密院已知悉。守住弗利特河。哪怕用牙咬,也要守住。”……

    梁逸尘没有直接去弗利特河。

    他穿过商业路,拐进莱姆豪斯的巷子,进了自己租住的小屋子,从床板底下摸出一个青色葫芦。

    随手把葫芦挂在腰间,梁逸尘低头看了一眼,西装配葫芦,怎么看都不伦不类,但他也懒得管,推门走了出去。

    地字堂的门虚掩着,堂屋里香烟缭绕,沈成正盘腿坐在蒲团上做法事,面前摊着经书,嘴里念念有词,额头上挂满了汗珠,顺着鼻梁淌下。

    他念得过于投入,连梁逸尘进门都没注意到。

    沈道长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浑浊的眼睛盯着沈成,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像是在看一块怎么雕都雕不出形状的木头。

    听见门响,他偏过头看见梁逸尘,脸上的褶子松了几分,刚要起身问问保释的事,梁逸尘已经走到了蒲团前。

    那蒲团上躺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脸色煞白,嘴唇发紫,眼窝深陷,浑身不停地抽搐。

    一旁的妇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什么,眼泪糊了一脸。

    梁逸尘低头看了一眼,指尖雷光一闪,青白色的电弧跳出来,绕那孩子噼啪响了一圈。

    孩子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软了下去,随即眼皮动了动,幽幽转醒。

    妇人见状赶忙扑上来,抱起孩子倒头便拜,额头磕在青砖地面上砰砰作响。

    梁逸尘没有看她,只是摆了摆手。

    “沈道长,崂山派的遁术,可否抄录一份?”

    沈道长愣了一下,沈成也从经书后面抬起头,嘴巴张着合不拢。

    梁逸尘的语气里那股子“我现在就要,没空跟你解释”的语气,让沈道长把到嘴边的那句“出了什么事”咽了回去。

    而后他偏头看了沈成一眼。

    沈成虽然修为不行,眼力见不错,起身进了内堂,不多时便捧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出来,双手递上。

    梁逸尘接过册子翻开,蝇头小楷,墨迹新鲜,边上还画着人体穴位图和真气运行线路。

    他翻得很快,一页一页地扫过去,像在清点数目。

    沈道长凑过来,开口解释:“崂山遁术与五行遁术大不相同,不借外物,全凭自身真气激发,胜在隐蔽,败在距离。”

    “短则数十丈,长不过数里,且需提前感知落点周围的地脉灵力,否则容易……”

    话没说完,梁逸尘把册子随手搁在一旁的桌子上,手指掐诀,体内真气沿着那几页纸上的路线走了一圈。

    随即脚下青光一闪,见了踪影。

    沈成目瞪口呆地盯着梁逸尘消失的地方,嘴巴微张。

    沈道长看着沈成那副样子,再看看桌上那本翻都没翻完的册子,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几页纸扫一眼就会了,他教了十几年,教出一个念经念到满头大汗的徒弟。

    风从虚掩的门缝里灌进来,吹得册子的纸页哗啦哗啦作响。

    梁逸尘从地字堂消失,再出现时已站在商业路铁路桥下的阴影里。

    遁术落点比预想的偏了两条街,离弗利特河的方向差了半里地。

    他站在桥墩旁,把体内乱窜的真气理顺,暗自骂了一声崂山派的老道。

    “短则数十丈”还算诚实,“长不过数里”就是放屁。

    他不过从莱姆豪斯遁到商业路,区区两三里地,真气就差点走岔了脉。

    从桥墩后面走出来,沿着铁路线往北走。

    弗利特河在地面上早就被填了,盖成了下水道和街道,地下河道还在,埋在城市底下。

    梁逸尘把灵觉铺开,贴着地面往探入,触到埋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旧木桩,触到地下水的暗流。

    但那股黑气在下水道里追了好几回的似阴似煞的黑气,还没有浮现。

    他加快了脚步,遁术不敢再用,怕落点偏到泰晤士河里去。

    拐进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一排生锈的铁栅栏,栅栏外的泰晤士河在雾气中只余一片灰黑。

    他索性翻过栅栏,沿着河岸往东搜寻排污口。

    走了不远,河堤下方一块被水淹没大半的铁板下传出空洞的水声。

    他翻身跳下去,鞋底踩在湿滑的石板上。铁板后的水道不足四尺高,污水淹到小腿,头顶隐约传来商业路的马车声和行人的脚步。

    他弓着腰往里走了十几步,前方的岔路口出现两条分叉的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