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圣职者小队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借着牛眼灯低头看去。左边那条水道浑浊不堪,水面浮着油腻的泡沫。

    右边那条却清冽许多,水流平缓,能看见底部的卵石。

    这应该就是暗渠了。

    他踏入右边水道,水流在他脚边自行分开。

    越往前走,灵觉中那股似阴似煞的黑气从四面八方涌来,越来越浓。

    影子来过这里,不止一次。

    走了约莫一顿饭的工夫,前方的管道骤然开阔,头顶的拱顶消失在黑暗中,侧壁的砖墙换成了嶙峋的岩石。

    这是一个天然涵洞,由地下暗河冲刷了几万年形成。

    涵洞的四周摆着五枚荧石,拳头大小,发着幽幽的蓝光。

    荧石被一个个铜柱托举,铜柱之间拉着手指粗的锁链,在水面上方搭出一个五芒星的轮廓。

    锁链上镌刻着拉丁文,字迹工整,笔锋沉稳,是教廷的手笔。

    梁逸尘收回目光,看向涵洞正中。

    五芒星的正中央,从涵洞的穹顶上笔直垂下一根锁链。

    这锁链与周围那些不同,更加古旧,表面覆着一层暗红色的锈迹,比其他几根粗了不止一倍,链条上镌刻的文字也不是拉丁文,而是古凯尔特语。

    这应该就是弹簧腿杰克说的那根会渗血的锁链了,弗利特河暗渠的节点核心。

    梁逸尘在涵洞正中站定,环顾四周,铜柱之间的锁链微微颤动,像是捆缚着什么东西。

    他从怀里摸出一沓空白黄纸,咬破指尖,在纸面上画符。

    此次用的不是寻常符箓,是神霄派的“雷霆都司符”,一共九道,每一道都要以精血为引,以真气为墨。

    指尖在纸面上游走,朱红色的纹路自动浮现,一气呵成。

    符成九道,他站起身,将它们按九宫方位钉在涵洞的石壁上。

    符纸贴上石面的瞬间,那些朱砂纹路自行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而后从抽出三面杏黄旗,旗面无风自展,旗面上绘着雷部神将的画像,笔锋凌厉,栩栩如生。

    他将杏黄旗插在五芒星阵的三个角上,旗杆入石三分,纹丝不动。

    又从怀里摸出天蓬尺,尺身上的北斗七星,南斗六星,紫微天蓬二讳,逐一亮起。

    一切布置停当,他退到涵洞边缘,盘膝坐下闭上眼,将天蓬尺横搁膝头。

    至于地面上的事,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查尔斯调了白教堂区所有巡警,勋爵搬了枢密院,伦敦半个城的警力都压在弗利特河沿岸。

    要是这样还让影子钻出去杀了人,那就是日不落帝国气数已尽,怨不得旁人。

    他能做的,就是守住这根锁链,影子来了,拦下他。

    影子不来,耗到天亮,第六个节点就安全了。

    过了不知多久,梁逸尘霍然睁眼。

    涵洞中央那根古老的锁链正在微微颤抖,链节上的古凯尔特文逐一亮起暗红色的光,像干涸的血脉重新注入了血液。

    那锁链深处泛出的气息,他有点熟悉。

    那气息转瞬即逝,他在脑子里闪出几个画面,却始终没有对上号,这他眉头紧蹙起来。

    这好像是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

    随即暗渠方向传来淌水声。

    似乎是几个靴子踩在污水里,步调整齐。

    随后六个人影从水道里钻出来。

    领头的是个高个子,穿着深灰色的教廷猎魔人制服,胸口绣着银色的十字架。

    身后跟着四个同样装束的男女,最后面是一个裹着黑袍的年轻人,怀里抱着一本厚书,看起来是学徒。

    高个子扫了一眼涵洞里的场面,目光在那条古旧粗大的锁链上停了一瞬,眉头皱起来。

    “这里由教廷接管。”

    高个子用的是命令口吻,标准的伦敦音。

    “请你立刻离开。”

    梁逸尘连眼皮都没抬,侧耳辨认了一下对方衣料摩擦时金属碰撞的声音。

    腰带上有法器,但不是寻常的铁器。应该就是暗中处理这件事的小队。

    “你们哪个教区的?”

    打头的那位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东方人会反问。

    “坎特伯雷大主教座下,第七圣物护卫队。”

    梁逸尘点了点头,然后抬起下巴朝那根锁链努了努。

    “就你们这五个半人,想拦住今天晚上要来这儿的东西?”

    打头的那位脸色一变。他身后那五个人也神色各异,甚至有人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银色短杖。

    梁逸尘已经懒得吐槽了。

    在大宋的时候,面对水君那种程度的对手,不仅龙虎山掌教亲临,还搬空了半座龙虎山。

    到了伦敦,这么大的事,不说派个大主教,好歹派个主教来,结果就派了几个猎魔人,居然还有个学徒。

    日不落帝国的崛起,纯粹是吃到了工业化和人口的红利,这种冗余的体系,迟早要烂到根子里。

    领头的那位见梁逸尘没有动作,当即往前迈了一步,银色短杖横在身前,杖头的圣徽在幽蓝的荧石光芒下泛着白光。

    “东方人!现在离开,我可以不追究你的无理!”在他看来,这已经是给了梁逸尘天大的面子。一个穿着西装的黄皮肤,在教廷的秘密任务现场布下东方阵法,按条例可以直接拿下。

    他还能好言相劝,完全是念在对方先到此地的份上,不算私闯。

    梁逸尘眉头一挑,没有看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他身后的涵洞入口。

    “猎魔人阁下,你们的客人到了。”

    领头的那位脸色一变,猛地转身,但却已经晚了。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队伍最末尾的那个学徒已经倒在地上,银色的短杖脱手飞出,在石壁上撞出一串火星,落入积水,嗤的一声冒出一股白烟。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倒下的,没有人听见脚步声,甚那个学徒就那样无声无息地躺在了水里。

    洞口处站着一个黑影,身高七尺,比在场的猎魔人都高出大半个头。

    它穿着一件破旧的灰白色长袍,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

    领头的那位猎魔人举起银色短杖,杖头的圣徽迸发出刺目的白光,照得整片涵洞亮如白昼。

    但那道白光落在黑影身上,像照进了一团浓稠的墨汁,被吞得干干净净,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黑影偏了偏头,兜帽的阴影下露出一线猩红色的幽光。

    它在看梁逸尘。

    梁逸尘毫不避讳地回望过去,任由猩红色幽光与他撞在一起。

    “尊敬的猎魔人阁下。”

    梁逸尘的声音在穹窿中回荡,带着漫不经心的嘲讽。

    “您不招待您的客人,难道让我这个东方来的黄皮猴子帮您招待吗?”

    领头的那位猎魔人脸色铁青,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即握紧银色短杖。

    杖头的圣徽再次迸发出刺目的白光,化作一柄光剑,剑身三尺,边缘锋利,圣光凝成的剑刃嗡嗡震颤。

    他身后的四名猎魔人也纷纷亮出了法器,

    银剑、圣水、刻满祷词的锁链,还有一个从腰间抽出一卷羊皮纸,纸面上绘着复杂的五芒星封印阵。

    黑影脚下一动,朝涵洞中央的锁链迈了一步。

    这一步跨出去,积水在它脚下炸开,水花四溅,每一滴水珠都在半空中凝成冰晶,噼里啪啦砸在石壁上,像下了一场冰雹。

    领头的猎魔人光剑横扫,斩向黑影的腰际,剑刃切开了灰白色的袍角,却没有切到血肉。

    剑刃从黑影的身体里穿了过去,像切进了一团浓雾。

    黑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切开的袍角,眸中的猩红闪了闪。

    另一个猎魔人从侧面欺近,银剑刺向黑影的后颈。

    黑影头也不回,反手一爪握住剑刃,银剑在它掌中瞬间断成两截,断口处冒着青烟。

    那猎魔人顿时虎口震裂,惨叫着后退,断剑的碎片划破了他的脸颊,血珠飞溅。

    而后持锁链的猎魔人猛的甩出锁链,铁链缠住了黑影的手臂,锁链上的祷词亮起金色的光芒。

    但它没有停步,只是抬起那只被锁链缠住的手臂,连同锁链和猎魔人一起甩了出去。

    那猎魔人撞上石壁,口中喷出一口血,软倒在地,锁链上金色的祷词一节一节地熄灭。

    最后一个猎魔人展开羊皮纸,五芒星封印阵朝黑影笼罩过去。

    纸面上的符文亮起炽白的圣光,形成一个直径丈许的光圈,将黑影罩在中央。

    黑影停下脚步,低下头,猩红色的眼睛盯着脚下的光圈。

    光圈在它脚下旋转,圣光凝成的锁链从光圈边缘伸出,缠住了它的脚踝。

    然而仍旧黑影没有挣扎,只是缓缓抬起右脚,踩了下去。

    光圈瞬间碎裂,羊皮纸也一同自燃,灰烬从猎魔人指间飘散。

    那猎魔人怔怔地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随即双腿一软,跪倒在水里。

    领头的那位双手握着光剑,挡在黑影和涵洞中央的锁链之间。

    领头的那位猎魔人咬紧牙关,光剑横在身前,杖头的圣徽亮起一丝猥琐的白,像快要燃尽的蜡烛。

    黑影偏了偏头,只是伸出一根利爪,轻轻拨开光剑。

    力道看似不大,却将领头的那位猎魔人连人带剑给拨到了一旁。

    他踉跄了几步,后背撞上石壁,光剑湮灭,短杖从手中滑落。

    五个猎魔人,横七竖八地倒在涵洞各处。

    有的昏迷,有的蜷缩着低声呻吟,有的呆呆地跪在水里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

    黑影从他们中间走过去,猩红色的眼睛从兜帽下抬起,看着站在阵眼中央的梁逸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