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勋爵的电报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从井口爬出来,浑身真炁一震,衣服上的淤泥便簌簌落了满地。

    他甩了甩袖子,抬头看见查尔斯靠在街对面的墙根,眼窝深陷,眼眶里布满血丝,显然这一夜没合过眼。

    脚边的煤灰堆上戳着七八个烟头,有的还没灭,在晨风里冒着一丝青烟。

    也不知道他是专门来等梁逸尘的,还是就负责这里。

    “怎么样?”

    查尔斯看到梁逸尘,把烟蒂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走过来时步子有些发飘,但腰背挺得笔直。

    梁逸尘点了点头:“一时半会出不了问题。”

    他顿了顿,偏头看了一眼泰晤士河的方向,晨雾还没散尽。

    “现在最要紧的是告诉勋爵,还有其他节点的事。等下我把地点写下来了,你交给他。”

    说着梁逸尘从袖中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是昨晚在涵洞里借着荧光写的,字迹虽然潦草,但地名和顺序都标得清楚。

    “然后我们继续摸鱼。”

    查尔斯愣了一下:“捕鱼?为什么要捕鱼?”

    梁逸尘把纸塞进他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把到嘴边的解释咽了回去。

    “总之,接下来交给勋爵头疼。我们需要安静一段时间。”

    查尔斯皱起眉头,攥着那张纸盯着梁逸尘的脸。

    “我们刚立了功,手里还有便宜行事权,我们……”

    梁逸尘抬手打断他。

    “先生,便宜行事权只能使用一次。”

    查尔斯更加摸不到头脑,眉毛拧成一个疙瘩。

    “为什么?”

    梁逸尘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在查尔斯看来有些神秘。

    “这是东方五千年来的智慧结晶。你马上就会知道。”

    他偏头看了一眼街角杂货店窗户上挂着的座钟。

    “先生,忙了一整夜,您需要睡一觉。明天还得去挨骂呢。”

    查尔斯怔怔地盯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挨骂?”

    梁逸尘没有回答,转身朝巷口走去。

    查尔斯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一脸的莫名

    第二天一早,弹劾卡文迪什勋爵的信件像雪片一样飞进了国会。

    白教堂区擅自戒严,警署署长被当场革职,查尔斯探长滥用职权,勋爵滥用皇室授权……

    一封接一封,措辞一个比一个严厉,署名一个比一个有分量。

    下议院的质询声浪一波高过一波,从戒严的合法性吵到勋爵的私人武装,从勋爵的私人武装吵到皇室授权是否被滥用。

    卡文迪什勋爵坐在议席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第二天一早,查尔斯就被叫进了勋爵的办公室。

    走廊里的人听不见里面在说什么,但偶尔有一两句咆哮从门缝里挤出来。

    “谁让你封锁整个白教堂区的!”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被多少人盯着!”

    “便宜行事权是让你用来查案的,不是让你给我捅娄子的!”

    查尔斯出来的时候,大衣领子上溅了几滴墨水,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第二天早上,查尔斯的授权书变成了一张废纸,但耐人寻味的是,另一张任命书拍在了查尔斯的办公桌上。

    查尔斯探长……不,查尔斯署长,正式出任东区警署署长。原署长被调去了西区一个闲职,明升暗降。

    勋爵在质询会上拍着桌子骂查尔斯越权,转过身却在任命书上签了字。

    梁逸尘在莱姆豪斯的裁缝铺里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坐在案板旁边的椅子上喝茶。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查尔斯需要这把凳子,勋爵需要一个能背锅又不至于把锅砸碎的人。

    各取所需。

    梁逸尘端起茶杯喝干里面的残茶,搁下杯子站起身。

    陈宝珠从案板后面追出来。

    “梁道长,您不再坐会儿?我爷爷说今晚炖了汤……”

    梁逸尘摆了摆手,没有回头,推开虚掩的木门,踏进莱姆豪斯灰蒙蒙的晨光里。

    裁缝铺的棉布门帘在他身后落下,把陈宝珠没说完的话隔在了屋里。

    第六个节点暂时安全。

    但那个会念诵系统都没收录语言的怪物,藏在了伦敦某条下水道的深处,或者在某个家族的庇护下,等着下一次机会。

    节点接下来的事情,不能真的全丢给勋爵和教廷。

    谁知道这冗余的体系下,里面还有多少势力在博弈。

    教会要开会,要祈祷,要等主教批复。

    勋爵要应付国会,要平衡家族利益,要等枢密院点头。

    等他们商量出个所以然来,第六个祭品的血早流干了。

    还是得亲力亲为。

    梁逸尘朝东区警署的方向走去,皮鞋踩在碎石路上,不急不慢。

    路上遇见几个巡警,有的认出他来,愣了一下,想打招呼又犹豫。

    他没理会,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警署的大门敞开着,大厅里乱糟糟的,文书和巡警抱着文件进进出出,署长办公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梁逸尘走过去,敲了敲门框。查尔斯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手里攥着钢笔。

    听见敲门声抬起头,看见梁逸尘,愣了一下,随即放下钢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你来得正好。”

    查尔斯的声音还是沙哑的,但比昨天精神了些。

    “勋爵的人刚才来过,把那几个节点的地址要走了。他们会派人处理。”

    梁逸尘在他对面坐下。

    “你昨晚说便宜行事权只能用一次,”查尔斯盯着他,“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

    “勋爵在质询会上差点被问倒,他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头上,说是我擅自行动。”

    “然后转过头把我扶正,就是为了让我在东区替他盯着那些东西。”

    他顿了顿,嘴角往下撇了撇。

    “这把椅子不好坐。”

    梁逸尘嘿嘿一笑,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屁股决定脑袋。”

    查尔斯捏了捏眉心,转头看向大厅。

    大厅里人头攒动,探长们三三两两站在窗边,茶水间门口,有的低头翻文件,有的交头接耳,有的端着已经凉透的咖啡发呆。

    霍华德不在,他的办公室门紧闭,据说请了病假。

    黑袍神父克劳德也不在,梁逸尘从下水道爬出来的那个清晨,克劳德就被一纸调令召回了教廷,据说是“另有任用”。

    那些跟着各探长来的顾问们也在大屋里等着,有的坐在长椅上,有的靠在墙边。

    梁逸尘收回目光,搓了搓手指。

    “我打算解散他们。”查尔斯忽然开口。

    梁逸尘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留着。”

    查尔斯一愣:“为什么?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开膛手杰克的身份,他们也帮不上忙。”

    梁逸尘叹了口气,把翘起的二郎腿放下来,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语气比方才认真了些。

    “查尔斯先生,您现在不是探长了,是署长。”

    “屁股坐在这个位置上,就不能只想案子的事。需要考虑政治因素。”

    “难道您打算告诉整个伦敦,开膛手杰克不是人?”

    查尔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帮人有他们自己的信息渠道,有他们自己的人脉网络。”

    梁逸尘一边说,一边冲查尔斯晃了晃手指,查尔斯默契的递上一根雪茄。

    “您把他们解散了,他们仍旧会散到东区的各个角落,继续打探消息,但不会再向您汇报。”

    “留着他们,让他们继续在外面转悠,让他找点似是而非的线索。他们在外面跑一天,您这里就安生一天。”

    查尔斯咽了口唾沫:“那我该怎么办?”

    “等着今天的晨报骂您。”梁逸尘笑了笑,靠回椅背,“然后继续派他们出去转悠。”

    查尔斯张着嘴:“又要挨骂?”

    梁逸尘耸了耸肩站起身,目光严肃了起来。

    “还剩五个锚点的问题没解决。我们不知道格林之门里面有什么,但这东西关乎整个大不列颠岛。”

    “全权交给教廷,我不放心。”

    查尔斯嘴角扯了扯,学着梁逸尘的样子把“不放心”三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整个不列颠岛交给教廷不放心,交给你一个人?”

    他说完这话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叹了口气。

    “算了,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有点不放心。”

    梁逸尘走到门口时,查尔斯忽然叫住了他。

    “对了,有你的一个包裹。教廷送来的。”

    查尔斯弯腰从办公桌底下抽出一个扁平的木盒子,推到梁逸尘面前。

    梁逸尘接过盒子,叹了口气才打开,里面是那件混元一炁袍。

    灵性尽失,云纹溃散,袍子正中从领口到下摆被齐齐劈成两半。

    查尔斯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意一收。他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意。

    “该死的,教廷这帮混蛋!”

    梁逸尘把道袍叠好,放回盒子里。

    “算了。”

    “梁,你把它留下。我知道西区有一家裁缝店,手艺很好……”

    “不用了。”

    梁逸尘摆了摆手,推门走了出去。

    刚推开警署的大门,身后又传来查尔斯的声音。

    “梁!你等等!”

    梁逸尘无奈地回头,这位新任署长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他抱着装道袍的木盒子,站在原地等着查尔斯追上来。

    刚想开口说“先生,真的不用补了”,查尔斯已经递过来一张折了两折的纸笺。

    “勋爵的电报。找你的。”

    梁逸尘愣了一下,把木盒子夹在腋下,接过纸笺展开。

    字迹工整,墨色新鲜,措辞简洁,不愧是电报,每个单词都要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