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不死鸟的阻拦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领头人看着石室内那团暖黄色的圣光越来越亮,捏着银杖的右手青筋虬结,却丝毫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他不敢赌,谁知道这个疯子下一枪会打他的杖头,还是打他的眉心。
甬道内顿时僵持下来。只有无脸修女祈祷的回音从石室门缝里挤出来。
“小丑先生!节点找到了!但我无法摧毁它!”
马尔的喊声从石室内传出,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躁。
领头人闻言,瞳孔微缩,这一瞬间的分神,足够了。
他银杖猛地上抬,杖头的圣光如决堤之水狂涌而出,圣术即将脱手!
砰!
一枚弹头精准地击中了杖头。
银杖前端炸开,银白色碎片四溅。
领头人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杖身往下淌,可他居然没有松手,这根银杖比马尔那根更坚韧,他的实力明显也比马尔高出不少。
经过子弹的轰击,杖身居然还攥在他手里,只是他的手在止不住地颤抖。
“你的同伴似乎无法单独完成任务。”
领头人沙哑的声音从银色面具后透出来。
小丑摇了摇头,冲领头人微微一笑。
“先生,这不关你的事。”
甬道内再次陷入沉寂。
过了半晌,领头人忽然察觉不对,他猛地抬手,迎着枪口的方向甩出一个玻璃瓶。
瓶身在半空中炸开,圣水化作一片雾障铺天盖地朝小丑罩去。
预料中的枪响没有出现,那层圣水雾气落在小丑身上,他的身体像被火烧过的纸灰一样崩解。
幻影!
“糟了!”
领头人大步冲向石室门,到了门口,他却又猛地刹住脚步。
石室里,一个黑袍人,和那个小丑并肩站在倒五芒星阵前。
本该是五条锁链悬空的五芒星阵,如今断了一条。
断裂的链节散落在石板地面上,那个传说中的无脸修女站在五芒星阵中央,已经停止了祈祷。
双手垂在腹前,合十的指节终于松开。
领头人瞳孔猛缩,下意识伸手去腰间摸法器。
但他的手刚触到圣水瓶的瓶塞,整个人陡然一僵,因为那个无脸修女已经跨出了五芒星。
然后那张没有五官的面孔只是“看”了他一眼。
领头人体内的圣辉骤然奔涌起来,争先恐后地往体表涌。
随后他喉头一甜,一口血喷在银色面具的内壁上,而后腿一软扑通跪倒,双手撑着石板地面,浑身止不住地抽搐。
无脸修女缓缓走出石室,经过他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黑袍人跟在了她的身后,小丑也从领头人身边走过。
但他停了一下,弯腰替他整理被撕裂的衣袍,手指捏着他敞开的领口将它抚平。
随即他站起身,冲领头人摇了摇手。
“拜拜~”
小丑转身,跟上了黑袍人和无脸修女的脚步,三个身影消失在铁门外。
无脸修女走出石室,她在甬道尽头的岔路口停下,偏过头,“看”着身后的两个人。
马尔杖头残余的圣光彻底暗了下去,三人在岔路口站定,无脸修女的声音直抵二人脑海最深处。
“我需要回到我的沉眠之地,稳固节点。”
那个声音十分奇特,听不出性别,听不出年龄,甚至听不出感情。
“我的离开会让锁链的封印松动。如果不尽快归位,节点会从内部崩解。”
“届时整片区域都会受到波及。土地会塌陷,房屋会倾倒,河水会倒灌。”
马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追问:“需要多久?”
“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她没有回答马尔的追问,只用一句更重的话压住了他。
“有人比你们更着急打开那扇门,当六个守护灵全部被抽离,那扇门会自动开启。”
无脸修女偏头“看”了一眼梁逸尘。
“白教堂区的节点被你暂时守住了。但那个污染源还活着,还在收集祭品。”
“它不会停止,直到那扇门打开。”
她顿了顿,梁逸尘能感觉到她的目光。
“你能感知到它的气息,这是你的天赋,也是你的责任。”
随后她转身朝甬道深处走去。
“去吧。”
梁逸尘看着无脸修女消失在拐角,随后叹了口气。
“倒霉催的,还‘我的责任?’,我他娘的就是个打黑工的。”
还没等马尔开口,他率先偏头看了马尔一眼。
“你走前面。”
马尔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是小丑。”
梁逸尘揉了揉苍白的面颊,猩红色的嘴角扯到耳根。
“小丑走在后面才是谢幕。”
……
甬道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靴底踩在积水里的吧唧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叮当。
领头的是一个女人,银质面具上錾着一圈荆棘纹,银杖比其他人长出一截。
她没有戴兜帽,露出一头灰白色的短发,被甬道里的穿堂风吹得贴在额头上。
身后跟着六个黑袍,步伐划一,银杖的圣光在杖头跳动。她走到铁门前,看见了瘫坐在门槛上的领头猎魔人。
那人靠着门框,银色面具歪到一边,露出半张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
“塞希克,你经历了什么?”
塞希克抬起头,瞳孔涣散,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一个黑袍人……疑似教廷的叛徒……带着一个小丑……”
他喘了一口气,胸腔里发出的声音像拉风箱嘶鸣。
“快追……”
女人从他身边跨过去,目光扫过石室。
断裂的锁链,熄灭的烛台,倒五芒星上残留的圣光。
她蹲下身,用手指在倒五芒星最外圈圆环的刻痕里抹了一下,凑到鼻尖嗅了嗅,随后站起身。
“追!”
她把银杖往地上一顿,杖头的圣光爆开一圈涟漪,将石室里残余的灵气荡尽。
六个黑袍同时举起银杖,杖头圣光连成一片,照亮了甬道延伸的方向。
女人在队伍的最后,跨过铁门时偏头看了一眼还瘫在门槛上的塞希克。
她直接扒着后领子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回去写报告,记住,是黑袍叛徒干的。”
说完,她松开手,塞希克又滑坐回地上。
黑袍队伍消失在铁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远。
塞希克靠着门框,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嘴唇翕动着,不知是在念祷词还是在骂娘。
……
梁逸尘与马尔在管道里狂奔,靴底踩在积水里的哗啦声混着两人粗重的喘息,身后紧坠着脚步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叮当。
“要不是带着你这个累赘!”
梁逸尘声音在管道里弹了好几个来回。
“我现在早出去了。”
马尔喘得像个破风箱,声音断断续续从面具后挤出来。
“抱……抱歉……”
梁逸尘差点被这句道歉噎死,这他妈什么跟什么,现在是道歉的时候吗?
他懒得搭理,只是脚下又收了三分力道。
马尔趁拐弯时回头看了一眼,追兵的火光在管道深处明灭,领头那个女人的银质荆棘面具在圣光中格外刺眼。
“那是赛西莉亚!”马尔的声音发紧,“第五圣物护卫队队长,教廷在东区最锋利的刀。”
“上次开会我见过她的档案,曾在印度镇压过一场恶魔献祭,那之后被破格提拔。”
梁逸尘“哦”了一声,语气突然松快下来,呼吸都匀称了不少。
“知道得这么详细,你相好的?”
马尔的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遮不住那截从黑袍领口露出来的脖颈,那红从下颌一直蔓延到锁骨。
两人在管道里又拐了几个弯。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梁逸尘甚至能听见银杖上的圣光在空气中燃烧的滋滋声。
前方出现一个岔道口,他没有犹豫,脚下一拐,朝左边冲去。
铁梯就在前方,锈迹斑斑,从管道口一直延伸到头顶的铸铁井盖。
马尔先爬了上去,梁逸尘在下面托了他一把,然后手脚并用跟了上去。
井盖被推开,夜风带着泰晤士河的腥味。
两人从井口窜出来,落在一条窄巷里。巷口堆着一堆破碎的木箱。
马尔还没来得及站直,梁逸尘已经从他身边越过,跨过那只木箱,朝街角跑去。
马尔咬牙跟上,黑袍下摆扫过木箱边缘,带起一缕细碎的木屑。
追兵也同时冲出井口。
赛西莉亚走在最前面,银杖在地上顿了一下,杖头的圣光在夜风中拉出一道刺目的白芒,照亮了整条窄巷。
她看见那道绿外套的身影跨过木箱,消失在街角。
随后她追了出去,身后六个黑袍紧紧相随。
她跑到木箱处,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木箱的破木板缝隙里卡着一枚银色的东西,仔细看去,是一枚倒十字圣徽,教廷猎魔人的信物,巴掌大小,背面刻着一行拉丁文。
赛西莉亚收起脚步,弯腰捡起那枚圣徽,正要分辨它的主人是谁,一股灼热瞬间从徽章内部涌出,像握住了一块刚从炼钢炉里夹出来的钢坯。
她本能地把徽章甩了出去,但那枚圣徽没有落地。
它在半空中悬停,表面錾刻的倒十字架纹路开始龟裂,裂缝里涌出暗红色的光。
那光越来越盛,将整条窄巷照得亮如白昼,然后徽章炸开了。
空气中凝出一只巨大的火鸟,翼展足有丈许。
每一根羽毛都由纯粹的火焰构成,边缘泛着金红色的光泽。
它仰头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声波撞在两侧建筑的墙面上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
赛西莉亚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股纯净的火焰元素……是传说中的不死鸟,火焰的化身,涅盘的象征。
它不该出现在伦敦东区的贫民窟上空,不该出现在凌晨的煤气灯下。
但它确实出现了,双翼燃烧,尾羽拖出长长的光痕,将整条街道照得亮如白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