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一扇一世界,一摇一轮回。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拿起那张纸笺,手指在上面点了一下,落在一个被虫蛀了边角的段落上。
“这里记录了另一种方法。用一个镇物代替人,然后将这个镇物交由人佩戴。而且……”
他的手指顺着那些弯弯曲曲的古希伯来语往下划了两行。
“这个方法更符合阿尔马德尔魔法的底层逻辑。”
“不是让人去承受力量,是让器物去承受,人只是器物的佩戴者。”
诺福克公爵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份纸笺是由他翻译的,自然知道这个方法。
但他没想到这个东方人居然认识古希伯来语,而且看得如此顺畅。
那份诧异在他浑浊的眼底一闪而过,随即被他压了下去。
诺福克公爵放下茶杯,声音沙哑。
“我们找不到相应的镇物。所罗门王的魔法要求镇物与佩戴者同源共振。”
“镇物的材质、年代、锻造工艺、历任主人的精神力残留,每一项都会影响最终的效果。”
“如果镇物的格位不够高,效果会大打折扣,甚至反噬佩戴者。这些年我们翻遍了整个欧洲的博物馆和私人收藏,没有一件符合条件。”
他顿了顿,目光往窗外瞥了一眼。
“符合条件的那几件,都在教廷的宝库里锁着,我们拿不到。”
梁逸尘皱着眉头,盯着那张纸笺上那些弯弯曲曲的文字,没有接话。
以他以前的性子,早就把这个麻烦扔到一边去了。
把这几个节点处理完,完成主线,回去考试,等着下一轮系统任务刷新,这才是他该干的。
这件事对他来说,无论是从个人意愿还是从系统任务的角度,都是标准的“无关支线”,甚至连系统支线都没触发。
但地仙的直觉和他的经验告诉他,系统任务从来没那么简单。
主线任务“关闭或摧毁格林之门”,门后面是什么?门开了会怎样?
都是两眼一抹黑。
唯一知道的是,这几个人站在帝国权力金字塔顶端的贵族,为了那扇门背后的东西谋划了不知多少年。
他们的触手伸进教廷,伸进议会,伸进枢密院,伸进伦敦东区每一个角落。
如果他不跟他们混进核心圈子,等到格林之门真正现世的那一天,他两眼一抹黑,连该砍谁,该砍哪儿都不知道。
他必须进去。不是为了诺福克,不是为了斯宾塞,是为了他自己。
梁逸尘深吸一口气,把那张纸笺搁回桌上,站起身,右手在桌面上一抖。
哗啦啦……
一堆东西从他袖口里滚出来,在胡桃木桌面上摊了一片。
有不知什么生物的须发,在煤气灯下泛着幽光,有奇形怪状的石头,有的光滑如镜,有的布满坑洞,有的还在微微发烫。
有各种吊坠,玉石,香囊。
甚至还有一袋米,扎口处还用红绳系了个死结。还有一把破蒲扇,扇面破了几个洞,扇骨歪歪扭扭,闻起来一股酸臭味。
众人盯着那堆东西,沉默了好一会儿。
诺福克公爵把那杯凉茶搁回桌上,杯底碰着碟子发出一声轻响。
“这……这是魔法?”
梁逸尘没有抬头,正蹲在地上从那堆“垃圾”里扒拉那块光滑的石头,举到灯下。
“你们少管。”
他抬头看着那三位还愣在椅子上的老贵族。
“找个人来鉴定一下,看看哪个能用。”
勋爵拉下桌边的铜铃,铃声在走廊里叮铃响了一声,很快便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管家推门进来,勋爵低声吩咐了几句,管家点头退了出去。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管家引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外套,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提着一只黑色的皮箱。
他进门后没有寒暄,目光在梁逸尘身上停了一瞬。
那是一个东方人的面孔,在这个房间里出现的概率比泰晤士河里捞出鲸鱼还低,但他什么都没问。
直接落在那桌面上摊开的一堆东西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随后他把皮箱搁在桌边,打开,从里面取出放大镜、镊子、小刀和几瓶不知名的药剂。
每个物件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在准备手术。
勋爵朝桌面抬了抬下巴:“鉴定这些东西。哪件能用作魔法仪式的镇物。”
他先从工具盒里取出一双白手套戴上,又从胸口的口袋里摸出一面单片镜,旋进眼眶,凑到桌前,拿起那根灰白色的须发,举到灯下仔细端详。
“这……不是寻常动物的毛发。”
他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
“放大二十倍后,纤维结构与已知的任何生物都不匹配。年代久远,至少几百年了。”
他放下须发,拿起那块光滑的石头,用放大镜看了半天,又用镊子夹着在试金石上划了一下。
试金石上留下一条暗红色的痕迹。他用手指摸了摸那条痕迹,凑到鼻尖闻了闻,皱起眉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矿石,但含有某种有机质成分。很奇特,但作为阿尔马德尔仪式的镇物,格位不够。”
鉴定师从箱子底层取出一个铜质的小罗盘,搁在桌上,把那些东西一件一件地摆在罗盘周围。
罗盘的指针微微颤动,但幅度很小。
随即他目光落在那袋米上,嘴角抽了一下。
他没有去碰那袋米,而是转向梁逸尘,语气客气但无奈。
“先生,这袋米是您从厨房顺手牵来的?”
梁逸尘面无表情。
鉴定师咽了口唾沫,把那袋米推到桌角,又从工具盒里取出一块紫水晶,握在手心里,嘴唇翕动。
片刻后,他睁开眼,把手从水晶上移开,摇了摇头。
“灵能探测水晶,在这里毫无反应。说明这间屋子里没有任何一件东西的灵能格位能达到所罗门王魔法对镇物的要求。”
梁逸尘的眉头皱了一下,从系统空间里取出天蓬尺搁在桌上。”
尺身一落桌面,罗盘上的指针猛地跳了一下。
鉴定师低下头,盯着罗盘,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是……”
他伸出手,想去摸天蓬尺,但手指悬在尺身上方,没有落下。
“尺身上的灵力非常充沛,而且极其纯净。这种级别的法器,别说做镇物,就是做阿尔马德尔仪式的核心祭品都绰绰有余。”
诺福克公爵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能用?”
鉴定师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不能用,格位太高了。”
诺福克公爵靠回椅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知是失望还是早就料到了。
梁逸尘又把天蓬钟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搁在天蓬尺旁边。
鉴定师盯着那口钟看了半天,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绒布,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两件法器的格位极高,甚至超过了所罗门王时代留存下来的任何一件已知镇物。”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
“但它们与阿尔马德尔仪式的力量体系完全不匹配。”
“仪式的底层逻辑是所罗门王的智慧,是古希伯来魔法体系,而这两件法器……”
他看了梁逸尘一眼。
“来自一个完全不同的体系。”
“强行使用,不仅不会增强佩戴者的力量,还会导致两种力量在佩戴者体内剧烈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梁逸尘听完,把那两样东西从桌面上拿起来,收回系统空间。
天蓬尺和天蓬钟消失的瞬间,鉴定师的瞳孔缩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低下头继续翻那堆“垃圾”。
梁逸尘站起身,在旁边踱了几步,从一旁拿起那把一直被忽略的破蒲扇,握在手里使劲扇了两下。
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浓烈得像是有人把一瓶陈年老醋泼在了发霉的咸菜上。
梁逸尘被熏得两眼一黑,连退了两步,差点被身后的椅子绊倒。
那把破蒲扇扇出的风酸得离谱,味道在会客厅里弥漫开来。
诺福克公爵捂着鼻子偏过头去,斯宾塞伯爵皱了皱眉,把脸转向窗外。
鉴定师推了推眼镜,看了那把破蒲扇一眼,而后又神色如常的低下头,继续鉴定那堆还剩半袋米的“待定区”。
他似乎对这股味道免疫了,这也不难理解,一个常年和各种古老腐朽物件打交道的人,什么味道没闻过。
梁逸尘皱了皱眉,有些无所事事起来,把蒲扇举到灯下,第一次端详着这柄破蒲扇。
扇骨上刻着几行小字,字迹极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是一行中文小楷。
“罗汉一怒,降龙伏虎。蒲扇在手,天下我有。”
下面还有一行,字迹更细。
“和尚戏言,莫要当真。”
梁逸尘盯着那行字,嘴角抽了一下。
这疯和尚……
他翻过扇面,在另一根扇骨上又发现一行字,这次是从扇骨顶端一直刻到底端。
“此扇可借大千世界之物,一扇一世界,一摇一轮回。”
一扇一世界?
梁逸尘眉头微微皱起。这柄破扇子在系统空间里躺了不知多久,他一直没研究过。
系统标签上明晃晃写着“凡品”,他也就当它是凡品扔在角落里吃灰。
但虽然在大宋跟道济打交道不多。
可不管是他亲眼见到的那个疯疯癫癫的和尚,还是后世影视作品里那个拎着酒葫芦,摇着破蒲扇的济公形象。
那扇子从来就不是凡品,而是一件法器,品秩不低。
梁逸尘盯着那行字,不动声色地将真炁灌入蒲扇,真炁顺着扇骨走了一圈,畅通无阻。
他握着扇柄,冲着一旁的沙发轻轻一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