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三个固执的老混蛋!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沙发纹丝不动,连靠垫上的流苏都没晃一下,空气里那股酸臭味倒是比刚才浓了些。
梁逸尘盯着沙发看了几秒,嘴角抽了一下,正要放下。旁边的鉴定师突然“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这间安静的会客厅里格外刺耳。
梁逸尘回过头,鉴定师死死盯着他手里的那把破蒲扇,金丝眼镜下的眼睛瞪得溜圆。
“先生……能把它给我看看吗?”
梁逸尘愣了一下,把扇子递过去。鉴定师双手接过,捧在掌心,手指在扇骨上轻轻摩挲。
梁逸尘看着他翻来覆去地摆弄那把扇子。
“看出什么了?”
鉴定师抬起头,摘下单片镜,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扇子动的时候,房间里的灵能浓度瞬间上升了三个量级。”
梁逸尘的眉头皱了一下。鉴定师把扇子搁在桌上,退后一步,用手背擦去额头的汗珠。
“这不是法器,这是一件容器。”
勋爵的目光从鉴定师脸上移到那把破蒲扇上。
“能行吗?”
鉴定师把那把扇子重新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像是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非常契合。甚至可以说,是为这个仪式量身定做的。”
“使用它完成仪式,效果最少能提升百分之五十,而且对身体的副作用也会降低,器物的灵能会分摊掉大部分压力。”
梁逸尘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就它吧。”
诺福克公爵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桌边,把那把扇子拿起来,在手里翻了个面。
“米迦勒降临的持续时间本就不长,被重创后大概率会提前收束灵力返回上层。“
”这样一来,赛西莉亚就不需要进行最后的殊死一击,危险会小很多。”
他说罢看向梁逸尘,像是要征得梁逸尘的同意。
“那就定下来了。扇子我们带走。”
梁逸尘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三位正在讨论诺丁山狂欢节安保细节的老贵族,忽然开口。
“由我去攻击‘那位’。”
会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三个人同时看着梁逸尘,目光里都带着一种“你在说什么疯话”的惊诧。
“不行。”
斯宾塞伯爵第一个开口,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梁逸尘眉头一挑,嘴角那丝讥讽的笑还挂在脸上,眼睛里的光却冷了下来。
“我还是那句话,你们真当米迦勒是泥捏的?”
三个人面面相觑。
诺福克公爵端起茶杯又放下,杯底碰着碟子发出一声脆响。
“我们不能相信你,梁先生。”
梁逸尘气笑了,那笑声在安静的会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从椅背上直起身,身体前倾,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扫视了一遍。
“镇物是我给的,节点是我稳定的。你们刚才怎么不说这话?”
斯宾塞伯爵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梁先生,您误会了。我的意思不是我们不相信您的人格。我们是……”
“不能相信您有击败‘祂’的实力。”
梁逸尘盯着斯宾塞看了两秒,把那声“呵”咽了回去,把涌到嗓子眼的讥讽也咽了回去。
“啊~!”
“三个固执的老混蛋!”
这番极其无礼的辱骂,居然没有在会客室里掀起波澜,没有任何人接话,甚至连反驳都没有。
诺福克公爵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梁先生,我们不是质疑您的实力。您的实力我们在莱姆豪斯和斯特普尼已经见识过了。”
“但米迦勒不是那些节点里的守护灵,不是那些被锁链困了几百年的鬼魂。”
“他是大天使长,是教廷信仰体系中最顶端的存在。您一个东方人,对西方神学的了解有多少?
梁逸尘眯着眼睛看着那张固执的老脸,把那声涌到嗓子眼的讽刺咽了下去。
他站起身,把那把破蒲扇从桌上拿起来,往勋爵面前一推。
“扇子你们拿走。”
“还有三处节点。我会向你们证明,我有能力完成这个工作。”
随后梁逸尘偏头看了马尔一眼。
“马尔先生,天色不早了。我们需要去稳固今晚的节点。”
他没有等任何人回答,转身朝门口走去。
马尔赶忙从椅子上弹起来,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会客厅。
出了俱乐部的大门,夜风裹着泰晤士河的潮气扑面而来。
马尔站在台阶上,伸手去拦一辆刚从街角拐过来的黑色马车。手刚抬起来,后领就被一只铁攥住了。
“别费事了。”
梁逸尘拽着他的后领,两步跨下台阶,沿着河堤的斜坡疾步而下。
马尔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提着领子拖下了河堤,皮鞋在碎石坡上刮了两下,脚下一空,靴底踩进了冰凉刺骨的河水里。
“梁!梁先生!”
马尔的声音被夜风撕碎。
梁逸尘没有松手,仍旧大步往前走去,马尔被他拖着踉跄了几步,却发现梁逸尘的靴子踩在上面,连个涟漪都没溅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马尔咽了口唾沫,不再挣扎,试着把自己的脚踩实。
靴底触到水面,像是踩在了冻了一层冰的河面上,纹丝不动。
上了岸,马尔跟在梁逸尘身后。
“今天……去哪儿?”
梁逸尘从内袋里抽出那张纸展开,借着煤气灯的光扫了一眼。
他的手指从白杨宫的位置移到法灵顿站,最终落在船坞区三个字上。
“今天杀猪。”
梁逸尘把纸张折好,塞回内袋。
马尔快步跟上来,清了清嗓子说道。
“船坞区的节点在莱姆豪斯东南方向,泰晤士河北岸那片码头群的下方。”
“一带叫‘船坞区’,实际上是好几座码头连成一片,这些码头底下砖砌的拱顶仓库,暗渠,挖空了整片河岸的地下空间。”
梁逸尘点了点头,冲马尔伸出手臂,马尔见状赶忙从怀里掏出地图递给了他。
“船坞区的入口在哪?”
马尔伸出手指着地图上歪歪扭扭的线条。
“莱姆豪斯东南方向,泰晤士河北岸,有一片废弃的码头仓库。”
“仓库底层有一个井盖,掀开之后下面是一条砖砌的排水渠,顺着排水渠往下游走约莫一里,就能到船坞区的主排污管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弹开表盖,看了一眼又塞回口袋。
“现在是晚上十点。那片区域的巡逻队换班时间是十点半,有半个小时的空窗期。那半个时辰里,附近不会有哨兵,也不会有猎魔人。”
马尔辨认了一下当前的地点,语气骤然急切起来。
“这里离船坞区有点远,我们需要叫一辆马车,趁着他们换班前那一点空窗期,或许还能躲开最后一队守卫。”
他已经把手伸进内袋掏钱,脚步往街边挪去,准备拦车。
他的手还没从口袋里抽出来,衣领再次被一只手攥住了。
随即马尔眼前一黑,景色在极短的时间里糊成了一片灰白色的残影,所有声音都在这一刻,被压缩成一阵短暂的嗡鸣。
马尔再次睁开眼,看见面前是一排废弃的码头仓库,仓库的窗户大多碎了,门板歪斜,墙根长满了青苔。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砖面,又抬头看了看梁逸尘,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从内袋里掏出怀表弹开表盖。
表盘上的指针刚过十点十分。
“梁先生,我们到了。还有不到二十分钟分钟。”
马尔收起怀表,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指了指仓库二楼一扇破窗户。
“从那个角度正好可以俯视整片码头区域的入口。“
随即眼前又是一黑……
梁逸尘在墙角找了个干燥的角落,盘膝坐下闭上眼,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马尔蹲在窗户下面,从内袋里摸出一面小镜子,探出墙角,借着镜面的反光观察街对面的动静。
十点二十五分,一队巡逻兵从街角拐过来。
脚步声从窗外经过,越来越近,又渐渐消失在巷口。
十点二十八分,又一队巡逻兵从另一个方向拐过来,这次只有两个人,步伐比前一队快一些。
马尔等脚步声远了,才从窗户下面探出头,用镜子又扫了一眼。
“交接了。”
梁逸尘旋即睁开眼,站起身。
二人走到仓库背面,在一个锈迹斑斑的铸铁井盖前蹲下身。
马尔跟在他身后,摸出那副黑铁面具戴上,又从腰间抽出银杖。
他蹲在井盖边,从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笺展开。
“上周,维修工人进入船坞区节点检查锁链状况,没有出来。”
“船坞公司派人下去搜,只找到一截被撕碎的工作服袖子,袖口缝着编号。人没找到,可能已经死了。”
梁逸尘没有接话。他扣住井盖边缘,稍一用力,铸铁井盖应声而起,随即纵身跃了下去。
梁逸尘走在前头,步子比昨夜快了许多。
马尔跟在后面,黑袍下摆拖过水面,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梁先生,前面岔路口有一队巡逻兵,我们需要……”
“不需要。”
梁逸尘直接打断他,脚步未停。
马尔愣了一下,梁逸尘没有看他,从拐角处闪身出去。
岔路口,两个黑袍人正站在积水里,杖头的圣光暗沉,只照亮脚下三尺方圆。
梁逸尘走过去,皮鞋踩在积水里的声响在管道里回荡,那两人听见声音抬起头,手去摸银杖,但还没摸到杖柄,梁逸尘已经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
刀鞘的尾端在左边那人的颈侧点了一下,右边那人的后脑被梁逸尘的左手掌缘轻轻一拍。
两个顿时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倒了下去,溅起大片水花。
马尔从拐角处探出头,看见那两个人已经倒在积水里,一动不动。
梁逸尘已经走到下一个岔口,正回头看他。
“愣着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