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超度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马尔猛地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正跪在湿滑的轨道上,碎石硌得膝盖生疼。

    梁逸尘站在他面前,手作剑指,指着他脑门,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青光。

    咒声刚落,梁逸尘的手指在马尔额头上轻轻一点。

    马尔只觉得一股温热的力道从眉心灌入四肢百骸里的寒意被逼了出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肺里的火辣感渐渐消退,心跳也从擂鼓般慢慢归于平稳。

    “梁先生……看到了……”

    马尔的声音干涩,瞳孔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恐惧与痛苦。

    梁逸尘收回剑指,把手插进裤兜。

    “我也看见了。”

    他偏头看了马尔一眼,又望着隧道尽头那片黑暗。

    “行了,起来吧。”

    马尔撑着碎石站起来,腿还在发软,膝盖哆嗦了两下才站稳。

    环顾四周,隧道里空空荡荡,那只半透明的白影消失了,啜泣声也停了。

    他怔怔地看着那片黑暗。

    “……结束了?”

    梁逸尘摇了摇头,把横刀插回腰间。

    “我放她走了。”

    “为什么?”

    马尔的声音猛然拔高了一瞬。

    “我们好不容易找到她,节点还没……”

    梁逸尘抬手打断了他。

    “我们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附近有吗?我要做一场法事……进行一个仪式。”

    马尔想了想,点了点头。

    “隧道东侧有一间废弃的信号室,原来是调度员值班用的,铁路改线后就没人去了。”

    “那里很隐蔽,教廷的人不一定知道。”

    他顿了顿,随后问道:“您的仪式需要多久?”

    “这是他们的地盘,他们找到我们只是时间问题。”

    梁逸尘点了点头:“够用了,走吧。”

    马尔从腰间抽出银杖,杖头的圣光又亮了起来,只照亮脚下三尺方圆。

    信号室在隧道东侧一条废弃支线的尽头。门锈迹斑斑,门锁已经坏了,用一根铁条别着。

    马尔把铁条抽出来,用力推开门,里面不大,只有十来平方,墙角堆着几张破椅子和一张歪腿桌子,桌面上落满了灰,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铁路运行图。

    马尔退到门边,把银杖竖在身侧,杖头的圣光暗了下去。

    “我在门口守着。有动静,我通知您。”

    梁逸尘把桌上的东西扫到地上,灰尘扬起又落下。

    他从系统空间里一件一件往外掏着东西,铜香炉,,黄纸符,白烛一对,还有一碗白米,米粒饱满,中间点着朱砂红印。

    他把所有物品归位,又从袖中摸出三炷香,插进香炉。

    角落里浮现出一团灰白色的雾气。雾气慢慢凝聚,从半透明变得浓稠。

    安·内勒站在桌边,不是隧道里那个蜷缩着的白影,是个瘦削的女孩,脏兮兮的围裙,袖口卷到肘弯,露出细瘦的胳膊,胳膊上青紫色的淤痕一层叠着一层。

    但她的精神头看起来不错,她偏头看着桌上那些东西,眼睛里带着新奇的光芒。

    她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香炉,又去碰那对白烛,手指捏着烛身,拇指搓了搓蜡油。

    然后她看见了那碗白米,白米上的朱砂红印在烛光里格外刺眼,她伸手捏起一粒米,举到眼前。

    梁逸尘出奇的没有催促,只是靠在墙上,看着她把那粒米塞进嘴里。

    她嚼得很慢,低下头盯着那碗白米,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啜泣。

    等她终于抬起头看着梁逸尘,梁逸尘才从墙边直起身走到桌前,拿起那三炷香,指尖在香头上一抹。

    青烟袅袅升起,在昏暗的信号室里散开。

    他把香插进香炉,退后一步盘膝坐下。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安·内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嘴唇开合,烛光在她脸上跳动,将那些疤痕和淤痕照得一明一暗。

    随着徐徐咒声,瘦弱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正在消失的脚,又抬起头看了看梁逸尘。

    随即她的嘴唇翕动,像在说什么。

    梁逸尘的诵经声仍旧沉稳。

    “开明长夜,托化更生。随愿往生,各获超升!”

    ……

    梁逸尘推开门,门口走廊里已经传来杂沓的脚步声,牛眼灯的光斑在拐角处的砖壁上晃动。

    马尔攥着银杖,杖头的圣光早已灭了个干净,他贴着门框,压低声音。

    “梁先生,仪式顺利吗?”

    梁逸尘从门里跨出来。

    “我这边挺顺利的。阴曹那边估计就没那么顺利了,水路可远着呢。”

    马尔没有听懂这句英文,伸头往走廊尽头看了一眼。“

    我们快走,他们搜过来了。”

    梁逸尘摇了摇头,靠在门框上,从后腰拔出左轮,把弹巢退出来转了一圈。

    “不着急。再等等。”

    马尔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时候还不跑。

    梁逸尘偏头看了他一眼。

    “我刚才超度的是安。怨念已经剥离了,但锁链还铆守护灵身上,她需要时间重塑灵体。”

    脚步声更近了,拐角处已经能看见黑袍的下摆和杖头明灭的圣光。

    马尔攥紧银杖,手背上青筋暴起。梁逸尘从门框上直起身,把左轮别回后腰,从角落捡起一根的普通木棍,比手腕细一圈,表面粗糙,还带着几根毛刺。

    逸尘偏头看了马尔一眼,嘴角那抹猩红色的笑容又挂了起来。

    “你守着她,我去迎客。”

    马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小丑”已经迈步走进了走廊。

    第一个猎魔人刚从拐角转过来,牛眼灯的光束还没照清他的脸,一根铁棍已经敲在他膝窝上。

    他往前一栽,小丑从他身侧滑过,右手那支左轮的枪管抵住了第二个猎魔人的面具镜片。

    没有扣扳机,只是用枪管往下一压,镜片碎裂,那人捂着脸惨叫出声。

    左轮在小丑指间转了一圈,枪柄顺势砸在第三个人的太阳穴上,那人像一袋面粉一样软了下去。

    木棍在他左手上下翻飞,点、戳、挑、扫,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关节和要害上。

    小丑的动作夸张得不像在打架,像是在舞台上表演默剧,每一次踢腿时膝盖几乎贴到下巴,挥棍时手臂画出一个完整的圆圈。

    但他每一击的落点都恰到好处,不轻一分,不重一毫,被打中的人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