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菱形晶体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走廊里的猎魔人越聚越多,但小丑不退反进,木棍与左轮在他手中像蝴蝶穿花,打得那些训练有素的圣职者节节后退。

    他每一步都踩在猎魔人脚步的间隙里,每一次出手都选在对方换气的空档。

    那些猎魔人手里的银杖还没举起来就被打飞,圣光还没凝聚就被子弹击散。

    小丑没有用任何超出常人的力量,只是用一根木棍,一把左轮,和他那副让人不寒而栗的小丑妆容,把一排猎魔人揍得满地找牙。

    马尔站在信号室门口,看着小丑在走廊里游走,看着那些猎魔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听着骨头碎裂的闷响和惨叫混合在一起。

    他咽了口唾沫,把银杖竖在门边,从黑袍内袋里摸出一枚银币攥在手心里,嘴唇开翕,似乎是在祷告。

    走廊里的猎魔人终于开始后退,他们看着他手里那根从破木棍,看着他脚边横七竖八躺着的同伴,齐刷刷地往后退去。

    小丑没有追。他把木棍往肩上一扛,左轮别回后腰,侧过身让出通道。

    那些猎魔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牛眼灯的光束在走廊里乱晃,像一群被猫撵散了架的耗子。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只剩梁逸尘一个人站在那里,绿鸡窝头在黑暗中格外扎眼。

    马尔从门口探出头:“先生……他们……走了?”

    梁逸尘点点头,把木棍从肩上拿下来,拄在身前。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再拖,主教可能就来了。”

    马尔攥着银币的手紧了紧,从门框后面探出头,往走廊深处看了一眼。

    牛眼灯的光束还在远处晃动,像一群被惊散的萤火虫。

    梁逸尘转过身,冲着信号室大喊了一声。

    “诶!好了没?”

    门里安静了片刻,随即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铁门被推开。

    一个瘦弱的身影从门后走了出来,她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淡的莹光。

    五官与安有些相似,但线条柔和了许多,她的头发被莹光染成了淡金色,披散在肩上。

    但最让马尔移不开目光的是她的下半身。

    裙摆下面露出的不是脚,是一对鹿蹄,蹄子踏在碎石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咔哒”声。

    头顶上,一对鹿角从发间探出来,角的枝杈不多。

    她看着梁逸尘,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感谢您,异邦人。”

    声音比安柔和许多。

    “我需要回到沉眠之地。呼吸之墙的卡琳受到的污染十分严重,您唤醒她可能会有些困难。”

    她从手心里托起一块菱形的晶体,水晶拇指盖大小,在微弱的光线里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这个可能会帮到您。”

    梁逸尘伸出手,旋即水晶落在他掌心。

    “那堵墙的呼吸就是她的心跳,别让她等太久。”

    梁逸尘把水晶攥在手心里,点了点头。

    鹿蹄踏在碎石上,她的身影在黑暗中越来越淡,像一盏被人提走的灯。

    马尔从门口走出来,偏头看了梁逸尘一眼。

    “先生,现在去白杨宫?时间可能不够了。”

    梁逸尘从隧道出口的台阶走上去,推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门。

    凌晨的冷风裹着泰晤士河的腥味扑在脸上,天边,启明星正悬在天际,亮得刺眼。

    “回家睡觉。”

    马尔跟在他身后爬出来,把银杖插回腰间。

    “可是呼吸之墙那边……”

    梁逸尘把双手插进裤兜,沿着空荡荡的街道朝莱姆豪斯的方向走去。

    “她说别让她等太久,又不是别让她等到天亮。”

    马尔想了想,觉得这话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他快步跟上去,黑袍下摆在晨风中翻飞。

    “先生,明天……”

    梁逸尘脚步未停。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你也累了,回去睡觉。”

    梁逸尘回到莱姆豪斯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梁逸尘没有回租住房,脚步一偏,拐进了地字堂那条窄街。

    门虚掩着,梁逸尘推门进去。堂屋里香烟缭绕,供桌上的香灰又积了厚厚一层。

    沈道长坐在太师椅里,面前摊着一本手札,手里攥着笔。

    梁逸尘在他对面坐下,把西装外套的扣子解开,靠在椅背上。

    “沈成呢?”

    沈道长没有抬头,把笔搁在砚台边上,拿绒布擦了擦手上的墨渍。

    “出去打醮了。”

    梁逸尘眉头一挑。

    “一个人?”

    沈道长点了点头,把绒布叠好放在桌上。

    “一个人。”

    梁逸尘嗯了一声,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沈成回来,让他别乱跑。接下来几天,外面不太平。”

    沈道长点了点头,没有问为什么。梁逸尘站起身,把西装外套搭在臂弯,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偏过头,看了沈道长一眼。

    “他那场醮仪,在哪做?”

    沈道长把手札翻过一页,手指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码头。一家新开的铺子,请他去看了风水,顺便做场净宅。”梁逸尘点了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沈道长的心情不错,梁逸尘的心情同样不错。他出了地字堂,转身又走向人字堂。

    街角杂货铺的老板正往门上挂牌子,看见梁逸尘从巷口拐出来,点了点头,梁逸尘也点了点头。

    人字堂的门虚掩着,梁逸尘推门进去。

    林堂主正坐在桌边,面前摊着一本账册,手里拨着算盘,噼里啪啦响得又急又密。

    他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是梁逸尘,手指顿了一下,随即又拨了起来,低下头继续看账。

    “稀客。”

    梁逸尘不客气地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他端起桌上那杯不知什么时候泡的茶抿了一口,茶不是什么好茶,粗叶泡的,茶汤浑浊,杯壁上还挂着茶渍。

    “林堂主,忙呢?”

    “不忙。”

    林堂主把算盘珠子一拨,噼里啪啦最后一声脆响。

    而后他突然抬起头看着梁逸尘,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把账册翻过一页。

    “不忙也不会坐在这里打算盘。梁堂主有话直说。”

    梁逸尘没有直说。他把茶杯搁下,从桌上拿起那把算盘在手里翻了翻,珠子哗啦啦响了一阵。

    “林堂主,您这算盘用了有些年头了吧?”

    林堂主拨算盘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语气有些不耐烦。

    “十来年了。梁堂主,您不会就是来闲聊……”

    “嗯。”

    这声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嗯”,让林堂主怔愣了一瞬。

    “你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