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丙丁之精,朱雀陵光。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站在那片窝棚前时,对方的阵容果然豪华得不加掩饰。

    煤渣砖砌的矮墙后面站满了人。黑袍猎猎,银杖如林,圣光将整片白杨宫的低矮棚户照得像白昼。

    百余名圣职者列阵,银杖在他们手中燃起白金色的光焰,汇成一片刺目的光海。

    队伍最前方立着一辆马车,车身上錾刻着教廷的纹章,盾形,中央刻着一只展翅的白鸽,鸽爪下压着一柄钥匙。

    一个老人从车中走出来。

    他穿着猩红色的及踝长袍,袍角拖在地上,扫过碎石路面。

    腰间系着白色的绸带,领口别着一枚金质十字架。

    他的白发从额前梳到脑后,露出高耸的额头。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眼眶里那双眼睛浑浊但精光内敛。

    他的手中没有银杖,只握着一柄牧杖。

    牧杖是银质的,杖头铸成羊的形状,羊角弯曲,羊眼是两颗暗红色的宝石,在圣光的照耀下微微发亮。

    亨利·爱德华·曼宁,威斯敏斯特大主教,红衣主教。

    教廷在英格兰的最高代表,女王陛下也要尊称一声“阁下”的人。

    他站在马车前,猩红袍角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身后百余名圣职者的圣光汇聚在他身周,将猩红道袍照得愈发刺目。

    他的目光越过梁逸尘的肩膀,落在远处的泰晤士河上。河面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

    “东方人。”

    曼宁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梁逸尘站在窝棚前的碎石路上,道袍下摆在夜风中轻轻翻动。

    他看着那位猩红袍的老人,看着他身后那片刺目的光海,在曼宁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红衣主教阁下,我不是来打架的。”

    他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亮出空空的掌心。

    “我是来办事的。”

    曼宁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那双手骨节分明,虎口有薄茧。

    他抬起头,看着梁逸尘的眼睛。

    “办什么事?”

    梁逸尘把手收回袖口。

    “呼吸之墙的节点。”

    曼宁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息,握着牧杖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没有立刻接话,身后的圣光海在他沉默的间隙里跳了跳,像潮水涨落。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梁逸尘把手从袖口里伸出来,指了指脚下的碎石路。

    “这片土地底下埋着的东西,整个不列颠岛都脱不了干系。”

    “我一个外地人,本不该管。但你们不管,我就管。”

    曼宁的眼皮跳了一下。他把牧杖从右手换到左手,杖头的羊眼宝石在圣光中闪一瞬。

    梁逸尘看着曼宁那双浑浊的眼睛,那里面有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俯瞰迷途羔羊的悲悯。

    他在教堂里见过这种眼神,在那些对着空荡荡的告解室自言自语的信徒脸上见过。

    他们把这种眼神叫作信仰,但梁逸尘把它叫作不敢面对现实的懦弱。

    “红衣主教阁下,我没想到您居然是马尔堡公爵家最大的底牌。”

    梁逸尘顿了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我很好奇,打开这扇该死的门,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孩子,你不明白。”

    曼宁的声音不高,像是在给一个迷途的信徒做弥撒。

    “主的目光在注视这里。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异端在主的视野之下胡作非为。”

    梁逸尘嘴角扯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带着“果然如此”的无奈。

    “所以你们宁愿任由那扇门打开,赔上整个不列颠岛,也不肯让我们这些‘异端’插手?”

    曼宁摇了摇头,猩红袍的衣角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孩子,回去吧。这片土地是主眷顾的,节点我们会自己解决。教廷的事,不劳外人操心。”

    他说完,把牧杖从左手换回右手,杖头朝下,拄在碎石路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梁逸尘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悲悯更浓了。

    那眼神似乎是真的在可怜他,可怜这个东方人,可怜这个迷途的羔羊,可怜这个不知道自己在跟谁作对的蠢货。

    梁逸尘把嘴角那丝讥讽收了回去,双眼微微眯起,手搭上了横刀的刀柄。

    “没得聊了?”

    主教叹了口气,猩红袍的衣角在夜风中最后一次翻飞。

    他转过身朝马车走去,脚步很慢,袍角拖过碎石地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但他身后的圣光海在这个动作下像是收到了指令。

    百余名圣职者同时举起银杖。

    杖头的圣光不再是散漫的照耀,而是炸裂成无数道刺目的光柱。

    夹杂着燃烧的圣焰、光刃、还有那些梁逸尘叫不出名字的术法,劈头盖脸地朝他砸下来。

    “高上神霄,玉清雷府。神光所照,万邪不侵。太一含真,五雷护形。敕!”

    圣光散去,灰尘落定。

    碎石路面被圣光犁成了筛子,但站着的那一小块地方却完好无损,

    梁逸尘站在原地,道袍纹丝不动。

    圣职者队伍中传出一阵骚动,有人低声惊呼,有人面面相觑,有人握住银杖的手在发抖。

    那个东方人站在那片完好无损的地面上,站在他们百余人合力一击的废墟中央,连呼吸都没有乱。

    主教缓慢的脚步顿了一下。

    猩红袍的衣角垂在踏板上,过了片刻,他才偏过头,目光越过自己的肩膀,看着梁逸尘。

    梁逸尘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和主教方才一模一样沉重悠长。

    “阁下,轮到我了。”

    他把手从袖中抽出来,抬过头顶,五指张开,像要在虚空中握住什么。

    “丙丁之精,朱雀陵光。”

    空气骤然热了起来。

    窝棚的铁皮屋顶在热气中发出细碎的哐当声,碎石路面的缝隙里蒸腾起白色的水汽。

    圣光海的光芒在这股热浪中剧烈跳动,像要被吹灭的蜡烛。

    “丹羽赤喙,八极翱翔。”

    梁逸尘头顶的虚空中裂开一道缝隙。

    裂隙边缘燃烧着金红色的火焰,一只巨大的赤金色鸟喙从裂隙中探出来。

    然后是一颗头颅,通体由纯粹的火焰构成,羽毛的纹路清晰可辨,每一片都在跳动。

    “承天受命,巡守四方。”

    朱雀终于从裂隙中挣了出来,翼展三丈,尾羽拖在夜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金红色弧线。

    它悬在梁逸尘头顶,翅膀轻轻扇动,每一次扇动,热浪就向四周扩散一波。

    “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