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拼图游戏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主教握着牧杖,杖头朝上,羊眼的暗红色宝石亮起来洁白的圣光。

    他身后的圣职者们举起银杖,圣光从杖头涌出,凝成一面巨大的光盾,挡在队伍前方。

    朱雀随即扑下,翼尖带着金红色的火焰,朝那片光盾撞去。

    撞击的瞬间没有声音。

    光与火在沉默中撕咬,圣光在烈焰中蒸发,烈焰在圣光中熄灭。

    裂纹从盾面中心向四周蔓延,光盾碎裂的碎片在空气中飘散。

    “唳!”

    一声清唳后,金红色的火焰化作漫天光点,在空气中化作虚无。

    主教喘着粗气,握着牧杖的手青筋暴起,猩红袍的领口被热浪烤得卷曲,露出里面灰白色的衬里。

    他身后那些圣职者的光海暗了下去,只有几个人的银杖还亮着,但杖头的圣光缩成了豆大一点,像快要燃尽的烛火。

    百余人,能站直的不到一半。

    梁逸尘嘴角翘了起来,将双手捏在一起。

    “主教阁下,还有第二关。”

    轰隆!

    主教愣了一下,随即抬起了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夜空中的的黑云。

    青白色的电光在云层中游走,传出阵阵沉闷的轰鸣。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引之诛邪。神霄紫雷!赦!”

    雷光骤然炸开,自从云层冲下,粗大的光柱将整片窝棚区照得亮如白昼。

    七道雷光,从七个方向同时劈落,将主教和他身后的圣职者围在中央。

    雷光只是劈在碎石路面上,将碎石炸开,泥土翻飞,在地面上烙出七个焦黑的坑洞。

    这些坑洞排列成一个圆形,把主教和他那百余名圣职者框在里面。

    主教低下头,看着脚下那个焦黑的坑洞,青烟从坑洞里袅袅升起,在他猩红袍的袍角边飘散。

    “主教阁下。”梁逸尘散去指决,“今晚我不杀人。你让我进去,我出来之后,我们再说。”

    主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把牧杖顿在碎石路面上,看着梁逸尘,然后偏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东倒西歪的圣职者们。

    “你进去,我等你出来。”

    梁逸尘点了点头,转身朝窝棚深处走去。道袍下摆在夜风中翻飞,横刀在腰间轻晃。

    白杨宫不是宫殿,是济贫院的收容站。一排排低矮的砖房挤在一起,墙面斑驳。

    巷子越走越窄,两侧的砖墙从红砖变成灰砖,从灰砖变成发黑的石头。

    煤烟熏过的墙面上糊着一层油腻的污垢,脚下碎石路面变成了石板,石板的缝隙里嵌着黑泥和碎煤渣。

    空气里那股草木腐烂后的酸涩越来越浓,混着河水的腥和猪粪的酸臭。

    梁逸尘忽然在一个岔路口停下。

    灵觉中的反馈信息十分杂乱。压抑的咳嗽,痛苦的呻吟,还有悉悉索索的低语。

    那些声音从巷子两侧渗出来,在窄巷里搅成一锅粥。

    济贫院的收容站还在运转。那些可怜人没有被外面的战斗惊动,也许是被惊动了,但他们不敢出来,不敢开窗,甚至不敢大声喘气。

    他们只是缩在黑暗的房间里,等着天亮,等着下一顿稀粥,或者等着死亡。

    梁逸尘的灵觉穿过那排低矮的砖房,落在巷子尽头的一片废墟上。

    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一股扑面而来的怨气,比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怨气加起来都要浓郁。

    梁逸尘睁开眼,顺着那股怨气走了过去。

    那里本来应该是一栋建筑的废墟。砖墙塌了大半,房梁横七竖八地搭在废墟上,露出几根被火烧过的椽子。

    废墟中间立着一面墙,墙面很大,砖块裸露,被煤烟熏得发黑,墙脚堆着碎砖和烂木头。

    梁逸尘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因为那墙面上“长满”了头颅。

    五官扭曲,表情狰狞。

    有的张着嘴,嘴唇外翻,有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涣散,眼眶里只有一片浑浊,有的半边脸塌陷下去,露出底下白惨惨的骨头。

    从墙脚到墙头,密密麻麻,一个叠着一个,像是挤在一片叶子上的蚜虫。

    那些头颅的位置不是固定的,它们在缓慢地蠕动,数不清的人头同时呼吸着,节奏不一,此起彼伏。

    它是怨念的凝集体,是几百年来白杨宫这片土地上所有被践踏灵魂的呐喊。

    梁逸尘把手按在墙面上。掌下的砖块冰凉,人头在他的手掌边缘蠕动。

    这咋整?

    梁逸尘收回手,捏着眉心。

    安·内勒只有一个,超度完了便是超度完了。

    但这堵墙上挤着……不知道多少个。此起彼伏,你方唱罢我登场,想在一天之内超度完它们,得开一场大醮。

    供桌从这头摆到那头,香炉排成行,蜡烛点成林,经文念到喉咙冒烟,铜钹敲到手抽筋。

    别说他一个人,把龙虎山整个搬过来,也得做上个七天七夜。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菱形水晶按在墙面上,人头在他的手背周围蠕动,嘴唇翕动,有的张开嘴咬他的袖口,有的用空洞的眼眶“看”他。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墙面没有变化,人头没有变化。

    “屁用不顶。”

    梁逸尘把水晶从墙面上拿下来,捏在指间。

    “这玩意咋用?忘问了啊!”

    他低头看着那堵长满人头的墙,几千双空洞的眼眶也“看”着他。

    “你们就不能排个队?”

    梁逸尘把手按在墙面上,灵觉探入墙体,那不是一个个单独的灵魂,是无数个灵魂被混在一起。

    分不清谁是谁,分不清哪块怨念属于哪具躯体。

    “总不能一道雷把这道墙犁了吧?”

    他没说完就赶紧住了口,四下张望了一圈,朝着东南西北各揖了一礼。

    “三清祖师在上,我说着玩的。”

    这因果他可不敢背,几千条怨魂,一道雷劈下去,爽是爽了,这辈子的修行也就到头了。

    他直起身,把水晶举到眼前,对着月光翻了个面。月光从水晶的切面穿过去,在掌心里投下一片细碎的光斑。

    这回那些纹路似乎组合到了一起,像是有了形状的。

    拼图游戏?

    他眯着眼,把水晶缓缓转动,光斑在掌心流转,碎片的边缘在光影中渐渐咬合。

    成了一句古凯尔特语。

    梁逸尘的眼皮跳了一下,把水晶凑近眼前,辨读那些从光线中浮现的字符。

    “众魂归一,其门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