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建立同源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主教的目光落在车窗外的夜色里,看了好一会儿才转回来。
“托尔本,我不希望您插手。”
梁逸尘没有接话,靠在软垫上闭上眼。
主教继续说下去,声音比方才认真了几分。
“诺丁山巡游节,教皇十三世会到达伦敦,那扇门……是教廷的事。”
梁逸尘同样偏头看着车窗外的夜色。
“只要你们不打开它,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
莱姆豪斯的晨雾还没散尽,梁逸尘推开租住房的门走了进去。
他把道袍脱下来出来叠好,搁在枕头旁边,一头栽倒在床上。
这一觉睡得很踏实,醒来时姿势都没变过,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还是灰蒙蒙的光亮。
梁逸尘愣了一下,以为没睡多久,偏头看了一眼床头的座钟。
不是没睡多久,是睡穿了。太阳都快落山了。
他坐起身,把道袍从枕头边拿起来穿上,横刀别在腰间,蒲扇塞进袖里推门出去。
地字堂里香烟缭绕,沈成在堂屋中央摆了一张供桌,桌上铺着黄布。
他正低头念诵经文,字字清楚,节奏沉稳,不像从前那样磕磕绊绊。
他拈香、插炉、画符、焚纸,一气呵成,没有多余的动作。
旁边的妇人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着眼,嘴唇翕动,跟着他念。
身后的男人抱着一个孩子,孩子脸色发白,嘴唇发紫,但呼吸平稳,没有哭闹。
沈道长坐在太师椅里,手里端着茶杯,目光从沈成脚下的罡步上扫过,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些许欣慰。
梁逸尘没有出声,从门边抽了一把椅子,在堂屋角落里坐下,把那把破蒲扇从袖中取出来,搁在膝头。
沈成的诵经声终于停了下来。
他把桃木剑搁在供桌上,将符纸焚化,灰烬落在一碗清水里,用剑尖搅了搅,端起来递给那个妇人。
“回去之后用艾草煮水擦身,三日之内不要见生人。”
妇人接过碗,手虽然仍旧在止不住的抖动,但脸上有了笑容。
男人抱着孩子,冲沈成鞠了一躬,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纸包搁在供桌上。
沈成没有看那个红纸包,而是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他们消失在巷口的暮色里。
梁逸尘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捏着那把破蒲扇。
沈成转过身,看见梁逸尘坐在角落里,愣了一下。
“前辈,您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阵了。”梁逸尘冲他点了点头,“法事做得不错。”
沈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沈道长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走到供桌前,把那碗符水端起来看了看,点了点头,而后把目光落在梁逸尘身上。
梁逸尘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眉头紧锁,手里捏着那把破蒲扇,翻来覆去地看。
扇骨上那两行字都快背下来了,还是没看出什么名堂。
沈成和沈道长对视了一眼,又齐刷刷地看向梁逸尘。
梁逸尘嘴里念念有词,声音虽然不大,但堂屋就这点地方,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共振同源要怎么建立?带在身上就行?带了一天多了,啥都没感觉到啊。”
他挠了挠头,随即捏住扇骨闭上眼,运起五炁玄章。
真炁在体内走了一个周天,从丹田升起,过膻中,走手厥阴心包经,入掌心劳宫,灌入扇骨。
真炁在扇骨里转了一圈,畅通无阻。
“卧槽?”
梁逸尘睁开眼,把扇子举到眼前,翻来覆去的又看了两遍,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荒诞。
“卡文迪什那老登该不会诓老子?”
他把扇子翻了个面,又看了看扇骨上那两行字,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沈道长终于忍不住了,皱着眉看着梁逸尘。
“前辈,您到底在折腾什么?”
梁逸尘抬起头,把那把破蒲扇在手里掂了掂。
“你们对所罗门的魔法有没有什么了解?”
沈道长和沈成同时摇了摇头。沈成的脸上是茫然,沈道长的脸上是不以为然。
“听都没听过。”
沈道长把手里的碗搁下,碗底碰着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梁逸尘叹了口气。
“也对,也不指望你们有啥了解。”
他把扇子举到眼前,又灌了一道真炁进去,这次换了手诀。
灵光在指尖闪了一下,顺着扇骨灌入,然后……没了。
像石子投进深潭,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又换了个手诀,真炁分两股,从少府、劳宫两穴同时灌入。
沈道长看着梁逸尘指诀纷飞、灵光乱闪,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了。
他摇了摇头,看向沈成。
“阿成,先吃晚饭。”
沈成点了点头,转身往厨房走。沈道长伸手拦住了他。
“你去收拾法坛。”
沈成愣了一下,沈道长已经朝厨房走去了。
“师父……”
沈道长摆了摆手,没有看他,背着手朝灶房走去。
“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吃黄豆猪脚饭吗?好些年没做过了。”
“刚巧今日小林那边差人送来了猪脚,今日打打牙祭。”
说完,帘子在他身后晃了晃,灶房的灯亮了起来。
沈成站在法坛前,眼眶热了一下,他低下头,把那碗符水端起来泼在墙根,碗洗干净倒扣在供桌下面。
法坛收拾妥当,堂屋里空了下来。
沈成在梁逸尘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搁在膝盖上,看着梁逸尘。
梁逸尘还在折腾那把扇子,指诀换了又换,真炁灌了又收,收了又灌,扇子始终没给他任何回应。
厨房里传来锅铲翻动的声音,猪脚的油香混着黄豆的豆香从灶房飘出来。
梁逸尘终于泄了气,把扇子往桌上一拍,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透,涩得舌根发苦。
沈成凑了过去,低头看着桌上那把被梁逸尘拍得歪了一边的破蒲扇。
梁逸尘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拦,靠在椅背上闭了眼。
堂屋里安静了片刻,沈成盯着那把扇子,目光从扇面的破洞移到扇骨歪扭的弧度上,又从扇骨的弧度移到扇面上那几竿瘦竹上。
沈道长端着两只碗从灶房走出来,把碗搁在桌上,看了他一眼,又转身回了灶房。沈成还是没有动。
“嘶~!”
梁逸尘猛的睁开眼,看着沈成目光灼灼。
“看出来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