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弃子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朱雀从城墙上掠过,羽翼展开遮住了半边天。
赤羽扫过城墙,城头上的兵卒只觉得一阵热风扑面,脸上发烫,却无人受伤。
然而那些从地底钻出的白手,被赤羽扫中的瞬间便化为一滩白灰,散在风里。
墙根下的裂缝还在往外冒黑气,黑气刚涌出来,便被朱雀身上散发出的热浪烤得干干净净。
那老者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珠里映出朱雀的影子。
他将骨杖举过头顶,杖头那颗暗红色的珠子猛地一亮,一团黑雾从杖尖喷出,在半空中凝成一只巨大的黑手,朝朱雀抓去。
朱雀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双翼一振,从那黑手的指缝间穿了过去。
黑手在空中抓了个空,老者脸色一变,嘴里念咒的声音急促起来,骨杖上的珠子忽明忽暗。
朱雀俯冲而下。
赤羽所过之处,敌阵中火光冲天。
战马嘶鸣,兵卒惨叫,甲胄在高温中变形,刀枪被烧得通红。
战阵被朱雀从中间撕开一道口子,有人在火中翻滚,有人丢下兵器逃跑,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朱雀在敌阵上空盘旋,每扇动一次翅膀,就有一片区域变成火海。
李澈站在城墙上,手按剑柄脸色苍白,肉香顺着热浪,疯狂的钻入他的鼻腔。
郭先生站在他身侧,手里捧着竹简,竹简上的字已经被汗洇得模糊了。
“将军……”
诸葛丞相火烧藤甲兵,战后说自己必损阳寿。如今敌军不多,惨状却远超当年蟠蛇谷。
这一把火的因果报应,算在他头上,还是算在梁逸尘头上?
马车上的老者浑身焦黑,衣袍烧没了半边,露出底下焦烂的皮肉。
他咬着牙将骨杖往地上一插,杖头那颗暗红色的珠子骤然一亮,一团黑雾冲天而起,在天上铺成一片乌云。
乌云翻涌,越积越厚,越压越低,遮住了整片天空。
暴雨瞬间便铺天盖地,雨水浇在火海上,嗤嗤作响,白汽蒸腾,混着焦糊味和肉香,弥漫在整片旷野上。
朱雀在雨中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双翼一振,身上的火焰顿时暗了下去,随即便消失不见。
但随之而来的是滚滚雷声,震得地面的雨水跳起细密的水花。
众人齐齐色变,抬头望向高空。
那道士的雷蛟威势比这朱雀更可怕,若是这个时候再来一道雷,敌军必溃,胜负立分。
但雷声在乌云中滚了两下,没了声息。
城墙上,梁逸尘面色惨白如纸,横刀拄地,道袍湿透,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
敌阵中忽然传来一声大喝,甚至盖过了雨声。
“那道士脱力了!攻城!”
溃退的敌军骤然一停,原本溃散的阵型重新聚拢,朝城墙扑来。
城墙上箭如雨下,滚木礌石砸落墙根。
步兵架起云梯,骑兵在城下驰射。两军绞在一起,刀枪碰撞声、喊杀声、惨叫声混成一片,甚至压过了雨声。
北门城墙低矮,多处被云梯搭上,尸体在墙根下堆成小山,血水混着雨水汇成小溪,从城墙脚下一直流到远处的洼地里。
双方打得胶着。
李澈站在城墙上,手按剑柄,目光从北门移到东门,从东门移到西门,又从西门移回北门。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从敌军阵中那个黑袍老者身上收回来,低声对郭先生说了一句话。
“撤吧。”
郭先生愣了一下,手里的竹简差点脱手。
“将军,怎么撤?”
李澈的目光没有离开那片黑压压的敌军,声音压得更低了。
“敌方只攻北门,其余三门至今未动。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各营从南门撤。”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郭先生。
“只留北门这二百人。”
郭先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见李澈的双眸中没有犹豫。
郭先生把那口气咽了回去,应了一声,便转身传令去了。
李澈站在台阶上,看着城下那片还在往上涌的敌军,又偏头看了一眼靠在墙根下的梁逸尘。
梁逸尘闭着眼,胸口还在起伏,横刀拄在地上,手握着刀柄。
陈茗蹲在他身侧,铜炉抱在怀里,炉壁上最后一缕光正在慢慢暗下去。
李澈收回目光,声音压得极低:“敌方攻势凶猛,本将去中军坐镇。”
陈茗抬起头看着他。
李澈却没有等待她的回应,转身径直下了城墙,直到被城下的喊杀声吞没。
城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城墙上的箭矢越来越少,滚木礌石已经砸完了,兵卒们开始拆城砖往下砸。
老者浑浊的目光看向焦灼的现场,嘴角突然扯出一丝冷笑,随即杖头那颗暗红色的珠子猛地一亮。
一团黑气从杖尖喷出,凝成一根漆黑的骨矛,破空而至。
骨矛的速度极快,城墙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骨矛已至梁逸尘胸前。
陈茗瞳孔一缩,还未出声,骨矛已至梁逸尘胸口。
梁逸尘的身体顿时从墙根下飞了出去,撞在城墙垛口上,滚落在地,横刀脱手,叮当一声摔出去老远。
“道长!”
老者的骨杖再度亮起,第二道骨矛正在凝聚。
梁逸尘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起,嘴角挂着一缕鲜血。
但他的手里忽然多了一把破蒲扇,扇骨断了一截,扇面斑驳。
随后他把扇子一卷,居然直接塞进了嘴里,扇骨在齿间断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像在嚼一捆干柴。
赤金色的光芒从他眼眶中涌出。
老者的骨矛射来,梁逸尘只是微微侧身,那骨矛便擦着他的肋下飞过,射在身后的城墙上,炸开一个脸盆大的坑。
旋即他一步跨上城墙垛口,纵身跃下。
老者见状瞳孔一缩,将骨杖举在身前。
“拦住他!”
话音刚落,那道青灰色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旋即刀光一闪,刀锋自下而上撩起。
老者灰蓝色的眼睛里,只来得及映出梁逸尘赤金色的眼珠,旋即身体从中间分成两半,左右倒伏,血水漫开。
“萨满!!!”
嘶喊从阵中炸开,一声未落,又一声响起,此起彼伏。
前排兵卒扔下兵器转身便跑,后排的还没弄清前方发生了什么,被溃退的人潮撞倒。
副将从马上摔下来,一条腿卡在马镫里,被惊马拖了十几步。
旗手扔了纛旗,被踩进泥水里,旗面上的狼头糊满了泥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