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定山炉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刀疤脸翻身上马,朝身后那几十个兵卒一挥手。
“走!抢了就跑,别恋战。”
陈茗见状往前迈了一步。
“我同去。”
刀疤脸勒住马,低下头看着她摇了摇头。
“些许溃兵,不足为虑。你留下,看着这些妇孺。”
说完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马蹄声碎,尘土飞扬,几骑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陈茗站在原处,看着那片远去的尘土。
日落西山,残阳如血。
一路被追兵层层阻截、连日奔逃,所有人早已精疲力竭。
随行百姓一个个垂着肩或坐或蹲,漫无目的望向刀疤脸众人离去的方向,眼底只剩疲惫。
唯独陈茗没有看前路,而是望向众人来时的路。
太静了。
刀疤脸一行人离去的时间太久,迟迟不闻马蹄动静,也无半点人声。
荒郊野岭,迟则必变。
陈茗捏了捏眉心,正要起身。
锵!!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骤然炸响!
陈茗心神一震,骇然回头!
只见一直静立身侧的梁逸尘,不知何时已横刀出鞘,架住了一柄狭长黑刃!
“敌袭!”
留守步卒瞬间汗毛倒竖,拔刀便冲上前来。
“退开!”
陈茗忽然大喝,硬生生按住所有人的脚步。
因为眼前攥着长刀偷袭而来的,根本不是活人。
那东西身躯枯瘦,皮肉早已干瘪,周身没有半点活人气息,只往外冒着丝丝缕缕阴冷黑气。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之时,梁逸尘手腕轻轻一翻,横刀上翘!
那具尸鬼根本无从躲闪,自肩至腰被整齐劈作两段,上半截躯体歪斜滚落地面,僵直抽搐两下,便彻底僵死不动。
可不等众人松出半口气。道旁枯林异响接连四起!
一具具姿态诡异的尸鬼,缓缓从黑暗中爬出。
有的断臂缺颅,有的胸腹洞穿,有的半边脸面腐烂脱落,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
可奇怪的是,它们从四面八方合拢过来,却迟迟没有扑杀,只是将那百余人圈在中间。
留守的步卒攥紧了刀柄,百姓们挤成一团,陈茗站在最前面,死死盯着涌来的尸潮。
林中枝叶轻响,从中走出一个少年。
白袍如雪,羽冠高耸,腰间束一条墨色绦带,脚蹬乌皮靴。
他虽说面如冠玉,眉目间却透着一股子阴沉。他在尸鬼群前停步,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梁逸尘身上。
“就是你杀了阿伏至罗?”
梁逸尘自然没有回答,赤金色的眼瞳空洞的盯着那少年。
少年眉头微挑,歪着头打量了他片刻,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你竟没有魂?”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些。
“嗯……不对,是魂淡。”
百姓和兵卒被那股阴冷的气息压得大气不敢出,连咳嗽声都没有。
那少年似乎很享受这种沉默,目光在众人脸上慢慢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茗怀里的铜炉上,眉头又挑了一下。
“丫头,你怀中可是定山炉?”
陈茗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不知道。”
那少年闻言,脸上笑意更盛。
“不知道?”
他偏了偏头,目光从陈茗脸上移到她怀中的铜炉上。
“寻常修行人若是捧着这尊炉子,无正统心法驱使,不出三四日,便会被炉底镇山魂气生生抽干神魂气血,变成一具无知无觉的空壳废人。”
旋即他眸光沉沉锁定陈茗。
“你区区一介凡俗女子,无根无凭,却能日日将它抱在怀中,依旧心神稳固,倒是稀奇。”
话音稍顿,少年往前走了两步。
“莫不是…… 陈愈那小老儿教你的?”
这二字入耳的刹那,陈茗浑身骤然一僵。
少年目光落在陈茗脸上,嘴角还挂着那丝笑意,正要开口再逼问一句。
陈茗骤然厉喝:“道长!”
喝声落定的刹那,梁逸尘原本沉寂的赤金眸光轰然炸开两点明光。
他不待少年反应,足尖一点地面,身形骤然掠出,横刀出鞘,直劈少年面门!
白袍少年神色微讶,轻笑一声,身形骤然虚化。
没有任何金铁交鸣之声,梁逸尘势大力沉的一刀径直劈空,只劈开一片溃散的黑雾。
下一刻,少年身影已立于旁侧。
他袖袍轻扬,五指翻飞,周遭萦绕的尸煞瞬间凝结,化作细密的煞针,朝梁逸尘攒射而去!
这术法全然不似寻常路数,极尽阴诡刁钻,防不胜防。
梁逸尘神色未变,手腕一转,横刀旋出圆满,刀身赤金微光流转。
密密麻麻的煞针撞在刀刃上,接连炸裂,黑雾纷飞。
未等攻势落幕,少年身形再度闪动,转瞬绕至梁逸尘身后。他掌心凝出一团浓稠死气,拍向梁逸尘后心。
然而梁逸尘却只是微微偏头,同时横刀反撩,刀锋直取少年掌心。
叮!
刀气与死气悍然相撞,气浪轰然四下炸开,卷起满地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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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眼底终于褪去慵懒戏谑,多了几分郑重。
他一身尸煞诡术,惯于碾压各路修士,寻常武人遇之触之即溃,没想到竟被这道士从容应对。
接下来的缠斗,更是让场中百余军民目瞪口呆。
旷野之上,黑煞与金芒疯狂碰撞,两道身影交错穿梭,快得只剩残影。
术法气浪层叠席卷四方,逼得周遭尸鬼不断后退,不敢上前半步。
百余军民看得目瞪口呆,只有刀剑破空声和煞气炸裂声。
唯独陈茗浑身发冷。
她见过梁逸尘杀人,他杀人从来只出一刀。一刀过后,面前就没有站着的人了。
可今日这个白袍少年,居然与他斗了这么久,刀来术往,不分上下。
少年久攻不下,眼底的戏谑彻底褪去。他指诀一变,身后那些僵立不动的尸鬼骤然一动,朝百姓和兵卒扑去。
陈茗瞳孔一缩,厉声喊道:“道长!”
梁逸尘抽刀回身,青灰色的身影从战圈中掠出,横刀横在众人身前。
少年见状也后掠数步,胸口微微起伏。他盯着梁逸尘,眼底多了几分凝重。
“这小道士,生前绝对是个难缠角色。”
“生前?”
陈茗听见这两个字,浑身一僵。
“什么意思?”
少年偏过头看着她,笑意冰凉。
“入了这定山炉,从未有生还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