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出炉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陈茗抱着定山炉,浑身抖如筛糠,眼眶通红的瞪着那个白袍少年。

    “不可能!”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撕出。

    “他说了!他说了道长能出来!你骗我!你骗我!”

    少年嘴角的冷笑更深了,正要开口,却没想到陈茗居然将定山炉狠狠掷在地上。

    铜炉“砰”的一声砸在黄土上,弹了两下,滚了一滚。

    “杀光他们。杀光他们!”

    话音未落,梁逸尘的双眸彻底化为赤金。

    少年眉头一皱,指诀连变,身后数十具尸鬼扑了上来。

    梁逸尘手腕轻巧一旋,横刀平掠而出,金芒擦地炸开,前排尸鬼齐齐被拦腰切断。

    他看也不看脚下残尸,足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如清风掠出,直逼少年门面。

    少年面色微变,手势再变。身后的尸鬼不再扑向梁逸尘,转而扑向那些百姓和兵卒。

    陈茗瞳孔骤然收缩,刚要出声提醒,梁逸尘已从战圈中抽身,青灰色的身影掠回人群前面,横刀横在身前,挡住了扑来的尸鬼。

    面对重重围堵,梁逸尘仍旧面无表情。左手飞快结出雷火道印。

    “雷霆之威,震于九天。风火之烈,焚于九地。雷火交加,万邪辟易。”

    刀身上赤金光芒大盛,道袍无风自鼓。他手腕一翻,横刀向前一指,一道雷火从刀尖喷薄而出,轰然炸开。

    雷火所过之处,尸鬼尽数化为灰烬。黑烟滚滚,焦臭弥漫。枯林也被被雷火点燃,火光冲天。

    少年面色彻底剧变,慌忙连连后退,双手印诀翻飞极致,身前凝出一层凝实的黑气,试图硬抗这道霸道雷火。

    待白光散尽,漫天雷火缓缓平息。

    少年依旧立在原地,身形未倒,可身前的黑气屏障已然碎裂殆尽,丝丝缕缕的黑气在风中消散。

    他喉间一阵腥甜翻涌,一口黑血顺着唇角缓缓滑落。

    少年眉头微挑,盯着梁逸尘的眼睛看了一瞬,那双眼睛赤金光芒虽亮,却空洞无物。

    他嘴角扯了一下,双眸一凝,飘身掠上。

    旋即五指连弹,数道黑气凝成的细针破空激射。

    梁逸尘横刀格挡,叮叮叮连声脆响,黑针在刀刃上炸开。

    少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借着黑雾遮掩欺身而近,掌心凝出一团惨白鬼火,拍向梁逸尘后心。

    梁逸尘侧身,刀锋自下而上撩起,削向少年手腕。

    少年赶忙缩手急退,鬼火擦着刀身掠过,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焦痕。

    两人在旷野上连拆十余招。

    少年越打越从容,这人的刀法凌厉至极,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可出刀的方式毫无变化。

    他的嘴角慢慢扯出一丝笑意,飘退数丈。

    “空有架子的行尸走肉。”

    他不再抢攻,双手掐诀,脚步在地上游走,勾画出一道血色法阵。

    纹路从脚下蔓延开来,一圈一圈将梁逸尘围在正中。

    梁逸尘脚步追随着少年,刀光不住闪烁,没多久便被困入阵中。

    待到法阵合拢,符文流转,梁逸尘脚步一顿,双目空洞的扫视着四周,眼底的赤金光芒居然开始一点一点暗淡下去。

    少年见状长出了一口气,从袖中抽出一枚乌黑长钉,在指间转了半圈,钉尖对准梁逸尘眉心,不急不躁地立在阵外。

    “别急。等你真炁耗尽,这副活死人正好归我。”

    就在少年静待他油尽灯枯之际,阵中原本僵立不动的梁逸尘,忽然缓缓抬起了手。

    他将道袍的袖口塞进嘴里。布帛撕裂的声音在旷野上格外刺耳。

    袍的袖口缺了一截,露出白色中衣。然而梁逸尘的眼底,那快要灭尽的金芒又跳动了一下。

    法阵运转,符文流转如磨盘,将梁逸尘体内真炁一丝一丝碾碎抽离。

    少年立在阵外,指尖捻动长钉,嘴角挂着笑意,等着那金芒彻底熄灭。

    他只当梁逸尘撕扯衣袍,是神智溃散后的癫狂乱象,这座煞阵最是阴毒,专吞修士真炁,但凡被困之人,只会内炁枯竭,任人宰割。

    但那法阵虽然翻涌不休,可每当梁逸尘眸光即将熄灭,他便抬手再扯一块道袍布料,埋头狠狠咀嚼吞咽。

    一遍又一遍,机械麻木却又带着执拗。

    少年起初不以为意,可片刻之后,他脸色骤然沉变。

    此阵噬取真炁,本可化作自身煞力进补,可梁逸尘一身真炁乃是正统玄门雷法所凝,至阳至正,与少年一身阴邪内炁水火不容。

    无数被法阵吞入的真炁,尽数淤积在法阵脉络与少年经脉之中,不断冲击他的内腑。

    下一刻,少年身形猛地一晃,再也压制不住反噬之力,张口呕出一大口浓黑淤血。

    阵纹随即剧烈震颤,符文一个接一个炸裂。符文四散,气浪卷起满地尘土。

    少年顿时脸色惨白,眼底满是惊骇,踉跄后退,转身欲逃。

    可他身形刚动,眼前光影骤然一变。

    方才还在阵中僵滞不动的梁逸尘,已然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前。

    随即视野瞬间天旋地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后一瞬,他只看见一具无头白袍身躯正在栽倒,脖颈断口处黑血喷涌。

    死寂旷野里,风声骤然清晰。

    陈茗定山炉微微一晃,炉身发出一声清脆的当啷响。

    响声未落,伫立原地的梁逸尘猛地躬身低头,剧烈干呕起来。

    他胸腹起伏不止,胃酸从嘴角拉成细丝,挂在嘴边,又滴在地上,嗤的一声,在尘土里砸出几个小坑。

    他垂着身形,缓了片刻,忽然手腕一翻。

    方才杀伐万邪的掌心,竟凭空攥着一个软乎乎的毛毛虫面包。

    不等气息平复,他低头大口往嘴里塞着面包,狼吞虎咽,全然没了方才冰冷的模样。

    一旁的陈茗彻底怔住,满脸皆是难以置信的惊诧。

    “道长!”

    她声音带着哭腔。

    “您……您醒了?”

    梁逸尘没有回头,嚼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回头他娘的找你算账。”

    梁逸尘好不容易将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喉咙里那股噎人的干涩还没散尽,他便抬起手看了半截的袖口。

    整条左袖从肘部以下全没了,布茬参差不齐,像被狗啃过。

    他嘴角一抽,脸都皱到了一起。

    这件袍子多灾多难,在伦敦被劈成两半,现在倒好,直接让自己吃了半条。

    心头郁结着一股子闷气,他猛地转身,抬手揪住陈茗的耳朵。

    “你!”

    陈茗歪着头龇牙咧嘴,整张脸疼得扭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梁逸尘看着她,“你”了半天,下面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

    硬说的话,这事还真怪不到这丫头头上,从头到尾都是陈愈那老狗使得坏,但按照他的说法,不这么这整还出不来。

    梁逸尘最终只能缓缓松开手,叹了口气。陈茗捂着耳朵退了两步,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却没敢出声。

    梁逸尘弯腰捡起地上的定山炉,托在掌心翻来覆去地查看。

    真炁拂过,炉壁毫无反应,灵觉探入,里面空空荡荡,和寻常香炉没有任何区别。

    他收回灵觉手腕一翻,却听叮当一声,铜炉脱手落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出老远。

    【此物品无法收入系统空间】

    梁逸尘看着那行系统提示,沉默了半晌。

    “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