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子盗母气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走了两步,忽然回头。
“您可知厉温何在?”
蒋侯嘴角一抽。
“我连蒋子文在哪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厉温在哪?”
梁逸尘摇了摇头。
“不是假的厉温。是真的那个。”
蒋侯愣了一下,沉默了片刻。
“他应该在涿郡老家任职城隍。具体哪座城隍庙,记不清了。”
梁逸尘道了声多谢,转身又朝外走去。走了两步,却又停住。
“我今日掀了蒋侯的供桌,还请蒋侯对外人说道说道,让官府别找我的麻烦。”
蒋侯沉默了一瞬,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梁逸尘赶忙走了出去,脚步轻快。
殿外的阳光刺眼。台阶下黑压压一片兵卒,刀枪如林,箭头齐刷刷指向殿门。
梁逸尘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一片刀光剑影,叹了口气。
打又打不得,讲道理又讲不通,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恰在此时,庙祝从偏殿快步走出,站在台阶前,先朝梁逸尘郑重一揖,随即转过身,对着领兵的将领拱手。
“大人,蒋侯托梦,说这位梁道长乃是其生前旧友,方才殿内种种,皆是故人重逢的玩笑之举。请大人勿要见怪。”
军官一愣,周围兵卒面面相觑。远处围观的百姓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蒋侯生前旧友?这道士几百岁了?”
旁边有人压低声音接话:“几百岁算什么?你没听说吗?这道士会飞。从天上落下来的,好多人看见了。”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军官的脸色变了又变。
梁逸尘嘴角抽了一下,不得不端起架子,负手而立,目光淡淡扫过那些兵卒。
军官终于松开了刀柄,朝梁逸尘拱了拱手,带着兵卒退到两侧,让出一条路来。
老庙祝直起身,转过来,朝梁逸尘拱手,满脸堆笑。
“仙人远道而来,可否在庙中用些斋饭?”
梁逸尘没有答话,而是先转过身,面朝殿内郑重一礼。殿门虚掩,神像的金身在暗处若隐若现。
而后梁逸尘转身回头看着老庙祝,语气平淡。
“蒋侯说了,让我滚。”
庙祝:“……”
梁逸尘走出蒋侯庙,低着头像是踩着自己的影子玩。
走到柏树林边,忽然站住了。
他想起一件事。
蒋侯方才说了定山炉的来历,说了落头民的来历,说了有人要冒领十殿神职。
可这三件事之间是什么关系他没说。
定山炉里的封禁,和那些冒领神职的人,是不是一路的?
落头民是被谁从九幽放出来的?
放出来做什么?
当时脑子里被“大言山是真的”和“有人要冒充十殿阎罗”这两件事震得嗡嗡响,哪还顾得上细问。
等想起来,人已经在庙门外头了。
现在回去?
蒋侯刚让他“滚”,他转脸又推门进去,问东问西,怕是要被金身法相亲自扔出来。
算了。
梁逸尘摸了摸鼻子,继续往山下走去。
先去找厉温吧,蒋侯说他应该在涿郡老家任职城隍。
梁逸尘叹了口气。
刚过了长江,又要回江北。
梁逸尘膝盖一弯,拔地而起。来回六十里地,落在建康城郊时,腿肚子转筋,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
他抬手抹了一把,喘了几口气,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忧。
驳到底去哪儿了?
那货智颇高,就一直没和它上契,本想随缘,如今倒好,缘断了,上哪儿找去都不知道。
他往前走了两步,脚下忽然一虚,像是踩在棉花上,险些栽倒。
赶忙伸手扶住路边的树干,稳住了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靴子没破,路也没塌。
梁逸尘在路边寻了块青石坐下,褪去靴子,卷起裤管。
指尖轻轻按在小腿肚上,指尖抬起,皮肉上竟留下一个青白凹陷的浅坑,许久才缓缓回弹。
他盯着那处久久不散的压痕,心头一沉。
是肾水过盈了。
自从得了雷亟之体后,他本以为【黑帝】称号的后遗症已经解除了。
梁逸尘闭上眼,开始搬运周天。
灵识刚探出丹田,便触到了一股浑浑噩噩的气机,不是寻常冤情债主,是更粗粝的东西。
十魔九难。
十魔障道,九难缠身,乃是修行人渡劫时才会触动的天地法则。
他杀的人太多了。那些亡魂的怨念缠在他身上,凝成果报,果报累积到一定程度,便触动了业力法则。
梁逸尘睁开眼,回想查出的数据库内容。
杀劫伤肝。肝属木,肾属水,水生木。肝血被杀劫耗尽,本该向肾求援,肾水上行,滋养肝木。
可他修行五炁,常年保持五炁平稳,肝血一亏,肾水便涌得格外猛烈。
涌过了头,便成了“子盗母气”。
肾阳虚不化,水湿内停,本该被压抑的肾水强行涌出,漫溢四肢。
小腿浮肿,便是明证。
五炁生雷,以木为主,余下四炁为辅。如今伤了肝木,雷法是万万不能用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梁逸尘再度闭上眼,强行搬运周天。
金丹如今虽被雾气笼着,朦朦胧胧,凝炁一道却比从前强劲了几分。
他引着那股漫溢的肾水沿经脉上行,过三关,入丹田,一点一点凝成内炁。
水湿退去,小腿的胀感渐渐消散,青白的压痕也淡了。
他睁开眼站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缺了一截袖子的道袍,苦笑一声。
“难怪穿不上好衣裳。衣食逼迫,九难之一。”
他伸手掸了掸道袍上的灰,掸不干净,也就不掸了。
梁逸尘晃晃悠悠地朝建康城走去,步子不紧不慢,嘴里嘟囔了一句。
“算辽算辽,术法用不了,就用武技吧。横刀还在,手还没断,怕什么。”
他拍了拍腰间刀鞘,叮当一声,像是给自己壮胆。
正想着,建康城门已经遥遥在望。
城门口站着的不止是守卒,还有几个内侍打扮的人,领头的捧着黄绢,腰系银鱼袋,身后站着两排甲士。
那宦官远远看见了梁逸尘,迎上来展开黄绢,尖声念道。
“奉天承运……”
梁逸尘听完这四个字,后面就没再听了。
穿越这么多世界,哪个朝代的皇帝对他这种不服管教的道士不是忌惮三分?
能避则避,能不见则不见,从没有人下过诏。今日倒是新鲜。
“不去。”
他丢下两个字,侧身从宦官身边走过去,径直进了城门。
宦官捧着黄绢僵在原地,后面的字卡在喉咙里,半天没续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