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上报啊!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厉温点了点头:“你倒是伶俐。”
梁逸尘扯了扯嘴角,随即烦躁地挠了挠自己那头已经够乱的头发。
他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那卷帛书。
“这是炉中鬼王让我带出来的,此事如何解?”
厉温这才伸手,将那卷帛书从案上拿起来,仔细看了起来。
半晌后,厉温将帛书搁在案上,手指压在帛面边缘,没有立刻说话。
梁逸尘也不催他,只是盯着那碗凉透的茶。
厉温终于开口了:“定山炉,以山为鼎,以气为薪。”
“但那所镇之物困久了,便会与炉子相融。”
梁逸尘皱了皱眉:“帛书上写的什么?”
厉温抬眼看他,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却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破炉之法。”
梁逸尘静了一瞬。然后气极反笑,伸手把定山炉从案上拿起放在托在掌心里掂了掂,像是在确认这东西到底值不值得他这一路的风雪。
随后他放下炉子,往桌面上一搁。
“我被人从头算计到尾,在炉子里头转了一圈,九死一生爬出来,带着这破布一路跋涉几千里,满脑子以为这帛书上记着什么一锤定音的解法。”
他顿了顿,脸上的讥讽之色愈发浓重。
“结果你跟我说,上面写的是把炉子砸了?”
厉温没有接话。
梁逸尘压着声音:“此炉一破,徐福所谋之势不攻自破,是吧?”
他说到“不攻自破”四个字时,语气平静,但双目直勾勾的盯着厉温浑浊的眸子。
“到时候炉子一破,炉子里那东西出来,你在这涿州城里横竖不过一具枯骨,它啃你倒是不费牙。”
梁逸尘说罢,也不管厉温的表情,伸手将那卷帛书从案上拿起来,自顾自看了起来。
帛书上的字是小篆,笔画纤细,排列得密密麻麻,几乎没有留白。
厉温见他低头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认得小篆?”
梁逸尘点了点头,没有抬头,目光还在布面上移动。
厉温又等了等,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那你路上为什么不看?”
梁逸尘终于抬起头来,动作不快,但目光落到厉温脸上的时候,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烦躁。
“因为那个破炉子,这一路走过来,倒霉事一件接着一件,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却没有松开语气。
“哪有心情关注这块破布。”
厉温没有再问。梁逸尘已经低下头,继续看那卷帛书去了。
帛书上的内容不算长,开头直接起笔。
“炉定则妖伏,炉毁则妖出。然破炉之法,非碎器,亦非焚薪。”
“破炉之法,不在碎器,而在断其根。炉中自成一界,大言山乃界中之本。山根一断,界无以立,炉必自溃。”
“山根藏于山腹最深处,外覆无根水数重。此水非天地所生,乃九幽渗入炉中之阴液,寻常法术不可近,稍沾则神消魄散。”
帛书末页有附注,笔迹略小,似是后添。
“厉温公擅治水,或可克之。”
梁逸尘看完最后一个字,把帛书往桌面上一拍,力道不大,但帛书卷轴在桌面上摊开时发出一声闷响。
他抬起头,看着厉温,语气直接:“此计不成。还有没有其他法子?”
厉温没有答话,只缓缓摇了摇头。
梁逸尘沉默了片刻。他没有再追问,伸手在定山炉的炉壁上叩了两下。
“那个假的蒋子文在哪?我去给他宰了。剩下的,贫道爱莫能助。”
他说完,把定山炉推到厉温面前。
“这破玩意,就放你这了。”
厉温看着那尊被推到面前的定山炉,沉默了一瞬。
“若是将那冒领神职之人揪出,确可消减徐福之局。”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虽是个法子,却治标不治本。”
梁逸尘扯了扯嘴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少扯这些有的没的。那炉子能封神山,那镇物能是什么善茬?你莫非指望我一个走地鸡,去啃一只凤凰?”
说着他站起身来,椅子腿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刮擦声。
梁逸尘下目光,盯着厉温的眼睛,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
“厉公,你生前也是东郡太守,领一方百姓,治一郡水土。为何如今如此执着于破炉之事?”
“神州陆沉,中原板荡,与区区篡权阴司的破事相比,孰轻孰重,厉公心里当真分不清吗?”
厉温被这一顿话呛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凉水。
他指着梁逸尘,声音压着几分怒意:“黄口小儿!你……”
话没说完,他看见梁逸尘正抱着手臂看着他,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像是在等他把后半句说出来。
片刻后,厉温猛地向后退了两步,随即魂体居然微微荡了荡。
“对啊……”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我为何……如此执着于破炉之事……”
梁逸尘放下手臂看着他,语气平了些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厉公,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执着此事的?又是谁告诉你,非破炉不可的?”
厉温没有回答,只是怔愣的站在桌边。
梁逸尘没有再追问,转而说道。
“你若是被人牵着走了一路,现在停下来,还不算太晚。”
厉温没有应声,又缓缓在椅上坐了下来,梁逸尘也没有催他,站在门槛边,等着他自己思索。
半晌过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像是自言自语。
“当年我任职城隍后,将定山炉寻到,镇在了这城隍庙地下……后来被人盗走,我竟没有去追。”
他停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起。
“我居然任由它在乱世浮沉,从未想过将它寻回。至于何时被种下‘必毁此炉’的念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珠里映着灯焰,像刚从梦魇中挣脱。
“有人在我身上动了手脚。”
梁逸尘听完,这才重新在案前坐下,语气比方才沉定了些。
“既然想明白了,我便继续去寻那假的蒋子文。你着手处理这定山炉之事。”
厉温摇了摇头。
“那镇物正与定山炉相融,我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梁逸尘闻言,忽然笑了一下。
“厉公,都这个时候了,还要我提醒您么?这么大的事解决不了……”
“上报啊!你没上过班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