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厉温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又重了几分,那大汉被压在台座上,整张脸涨得通红,连声求饶起来。
“好汉!大爷!亲爹!来城隍庙烧香磕头的我是见多了,但跑进来说要找城隍的,我是头一个见啊!那可是城隍啊……”
梁逸尘这才反应过来,默默松开了手后退半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像是有些尴尬。
跑城隍庙里说自己要找城隍,在寻常人看来,就跟跑三清殿里说要跟太上老君喝酒一样离谱。
找茬都干不出这种事。
梁逸尘沉默了片刻,换了个问法:“那城隍像呢?”
大汉从台座上撑起来,揉着手腕,目光躲闪了一下,朝身后努了努嘴。
“后……后院……”
梁逸尘穿过那道半掩的小门,走进后院。
院子不大,青砖缝里长满了枯草,墙角堆着几块碎瓦片,正中立着一尊城隍像。
石像风化得厉害,面目模糊,金漆剥落殆尽,露出下面灰白的石质,肩膀处也裂了一道。
看来是这些地痞占了城隍庙当自己的老巢,把正殿当聚义厅,把后院当杂物间。
梁逸尘以前碰见的古人,不管信不信,至少对神像还存着几分敬畏。
这是头一回见胆子这么大的,敢把城隍像扔在后院,自己占了庙堂吃香喝辣。
他站在石台前,看着那尊斑驳的石像,沉默了片刻,将手中的刀收入鞘中,弯腰拜了三拜,又直起身来。
正准备上香,从神像后的阴影里绕出一个老汉,正是先前蹲在墙根下晒太阳指路的那位。
老汉拍了拍衣裳上沾的灰,朝梁逸尘拱手一礼。
“多谢道长,替我教训了这些鸠占鹊巢之徒。”
梁逸尘盯着他看了片刻,嘴角抽了一下:“厉公,你就这么算计我?”
老汉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只是又拱了拱手。
“道长慧眼。若非如此,那些人不会这么轻易离开。”
梁逸尘站在那尊歪斜的城隍像前,叹了口气,随即说道。
“不过,既然厉公在此,倒也省了我一番功夫。那定山炉的事,还望厉公指点一二。”
厉温闻言没有急着答话,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云层铅灰,像是又要落雪了。
“此事说来话长,道长若不急着赶路,不妨进屋喝杯热茶。”
梁逸尘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
老汉走在前面,推开城隍庙正殿旁的一扇侧门,门轴吱呀作响,像是很久没开过了。
屋内陈设简单,一方木案,两把旧椅,案上搁着一只陶壶,壶嘴还在冒着细细的白汽,像是水刚烧开不久。
厉温在案旁坐下,提壶倒了两碗茶,推过来一碗。
梁逸尘端起茶碗,还未开口,厉温却率先说道。
“我早已接到蒋公传讯,说有一小道前来寻我。不知道长可带着那定山炉?”
梁逸尘闻言放下茶碗,从腰包里取出定山炉,搁在桌面上。
炉身暗沉,裂痕密布,他又将鬼王给的帛书也放在桌上,推到厉温面前。
“定山炉里的鬼王让我来寻你,陈愈也让我来寻你。这定山炉到底是什么来头?”
厉温没有着急答话,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帛书。
“道长可知这定山炉之功?”
梁逸尘蹙起眉头。
“这定山炉内置乾坤,能纳山河,镇一方气运,乃是移山填海的大法器。但却……”
他话音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厉温见他停下,端茶抿了一口,这才接上他的话头。
“催动过于简单。”
厉温搁下茶碗,语气平淡。
“不光是有几分修为的修行人能催动,就连十岁稚童,耗费些许精血,也可以驱动此炉运转。道长没觉得奇怪吗?”
梁逸尘面无表情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厉温被他这直白的语气噎了一下,随即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再绕弯子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炉壁上轻轻叩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这定山炉确实是大能所铸。但按常理,催动此等法器,必然极其耗神耗力,莫说凡人,便是寻常修士,也撑不了几次。”
厉温收回手,抬头看着梁逸尘。
“现今如此,全是因为炉中所镇的那物,既是镇物,也是炉芯。”
梁逸尘眉头再度蹙起,没有接话,心里却已经开始翻捡那些年读过的道藏。
能将大言山那种神山封入炉内,能让十岁稚童以精血驱动此物的神只,放眼整个神州神话史,屈指可数。
他想到那炉芯可能是什么东西,手指微微一蜷。
那玩意拍死自己,怕是比拍死一只蚊子还省事。
梁逸尘把那口气压下去,抬起头,换了个方向。
“此物与夺权阴司之人有什么干系?”
厉温捋了捋胡须,像是终于等到他问这个问题。
“此炉第一次现世时,所持之人,是徐福。”
梁逸尘的目光在定山炉的裂痕上停了一瞬,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荒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徐福……便是那篡权之人?”
厉温缓缓点了点头,将茶碗搁在案上。
“始皇帝当年搜山检海,派遣徐福寻找不死药。徐福出海,寻到的却并非仙山,而是此炉。”
“他凭借此炉之力,窥见了天庭正在筹建十殿地府之事。”
梁逸尘眉头微挑:“他一个方士,知道了又能如何?”
厉温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轻轻摩挲着定山炉的炉壁。
“他知道得太早了。”
“十殿神位未定,阴司规制尚在草创之中。他若想夺权篡位,那就需要一件能封存天地,偷换时序的法器,再寻一处能容纳整座阴司的隐秘之地。”
厉温的目光从炉壁上移开,落在梁逸尘脸上。
“定山炉便是那法器。大言城与炉中那些游魂,便是他在暗中搭建的阴司雏形。”
梁逸尘沉默片刻,把那碗凉透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但他算错了一件事,炉中有一镇物,他控制不了?”
厉温点了点头。
“他以为那只是封镇大言山的阵眼,可等他发现那东西究竟是什么时,已经晚了。”
“于是他借着为始皇寻药的由头,东渡出海,再也没有回来。”
梁逸尘眉头微动,目光从厉温脸上移到定山炉上。
“所以他留下此炉,让它在乱世中沉浮,等待炉中冤魂积攒,阴司体系稳固,再回来取而代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