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旧庙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点头道谢,转身朝城南走去。藏青牵着青牛跟在他身后,青牛的蹄子踩在碎片板上嗒嗒作响。

    城内确实比城外安稳些,但也只是“安稳些”。

    街上的行人依旧稀少,两侧的屋舍大多门窗紧闭,偶有几户门口蹲着人,缩在棉袄里,眼神空洞。

    藏青穿着一身白衣,在这灰扑扑的小城里太过扎眼,青牛更是少见的牲口,温驯又壮实,皮毛油亮,一路走过,那些缩在墙角的人目光便黏了上来。

    不是看她,就是看牛。

    走过两条街,身后开始有人跟着了。不紧不慢,隔了十几步远,腰间鼓鼓囊囊,不知揣了什么东西。

    梁逸尘脚步没停,继续朝城南走。拐过一条巷口时,他余光扫见巷子深处还蹲着两个人,正朝这边张望。

    藏青也察觉到了,低声笑了笑:“仙长,有人看上我的牛了。”

    梁逸尘头也没回。

    “看上你也没什么奇怪。”

    藏青笑道。

    “那我要是被人抢走了呢?”

    梁逸尘瞥了她一眼。

    “那他们命不好。”

    身后的目光跟了两条街,越来越近。几个地痞打扮的汉子从巷口探出头来。

    梁逸尘神色未变,只是拇指轻轻顶了一下刀镡,寒光一闪随即复位。

    身后的脚步声顿时停了下来。

    二人终于找到了那间破庙。大门上的漆皮剥落大半,门楣上那块歪斜的匾额字迹模糊,隐约能看出“城隍庙”三个字。

    门口蹲着两个闲汉,裹着破皮袄,袖着手缩着脖子,像两截木桩子戳在那里。

    听见脚步声,两人齐刷刷抬起头,目光落在梁逸尘和藏青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既不起身让路,也不说话,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梁逸尘脚步没停,径直往门口走去。

    那两个闲汉见状站起了身,手摸上了后腰。

    藏青跟在梁逸尘身侧,目光透过门缝往里瞥了一眼,随即脚步慢了下来。

    “仙长,先前跟着我们的人,也在里面。”

    梁逸尘愣了一下,随即烦躁地挠了挠自己那个鸡窝头,压着声音骂了一句。

    “真他妈的倒霉到家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几个地痞也在巷口晃悠。

    很明显,他们一头扎到了人家的老巢里。

    梁逸尘叹了口气,抬脚朝庙门走去。门口那两个闲汉见状站起来,其中一个伸手指了指他,语气倒是硬气:“哪儿来的?这庙不……”

    后半截话没来得及出口,梁逸尘的掌缘已经落在他颈侧。

    闲汉眼睛一翻,贴着门框滑下去了。

    另一个刚把手伸进怀里,还没来得及掏出什么,膝盖一软,已经跪在了地上。

    梁逸尘没有停步,继续往里走去。身后的呼哨声几乎在同时响起,又尖又亮。

    门内瞬间炸开。脚步声,刀出鞘的摩擦声混成一片,像一窝被捅了的马蜂。

    二三十个人,有的握着短刀,有的拎着棍棒,有的空着手却比握着兵器的人冲得更快。但他们冲到梁逸尘面前时,便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第一个人迎上来的还是前冲之势,落地时已经是仰面朝天的。第二个人手里的刀还没来得及举过肩膀,握着刀的手已经空了,刀尖插入了远处的墙缝里,刀柄兀自颤抖。

    接下来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矮下去,有人倒地时才意识到自己是被一只手推了肩膀,有人躺在地上才发觉膝盖已经不听话了。

    有人想从侧面绕过去,被他一脚踹在胯骨上,整个人横着飞出去,又带倒了三四个个。

    远处那个头领模样的汉子见势不妙,没有冲向梁逸尘,而是绕了个弯,朝藏青扑去。

    他的思路很清楚,拿住这个女人,那个道士自然会停手。

    然而他的指尖还未碰到藏青的肩,便觉得脸上一股大力袭来,那头领原地转了一圈,脚步踉跄,栽进墙角的雪堆里。

    他挣扎着抬起头,半边脸已经肿起来了。

    藏青收回手,拍了拍掌心,跟着梁逸尘跨进了庙门。

    庙门内的景象让人一愣,与外面破败颓圮的院墙完全不同,院里的青砖地面扫得干干净净,廊柱虽旧,却并无残破腐朽的痕迹,连门窗都糊着新纸。

    香炉里积着新灰,像是刚有人烧过香,还没来得及打扫。

    梁逸尘站在院子中央,扫了一圈,又回头看了一眼门外那些横七竖八躺着的人,眉头拧了起来。

    “这儿哪是什么破庙?”

    藏青跟进来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门口那几个还在挣扎着爬不起来的身影。

    “那个老汉,是故意诓咱们来这儿的。”

    藏青松开牛绳,走到梁逸尘身侧。

    “仙长,还找人吗?”

    梁逸尘放下手,看了一眼庙堂深处那扇紧闭的木门,深吸一口气。

    “找。”

    梁逸尘走到殿门前,抬手一推。殿门应声而开,里面的景象让他脚步顿了一下。

    神像已经不知所踪,台座上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底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个虬髯大汉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底座上,一条腿踩着台沿,手里提着一柄鬼头大刀,刀刃磨得锃亮。

    他抬眼看了看梁逸尘,刀在手里转了个方向,朝梁逸尘扬了扬。

    “你这道士,为何强闯我城隍庙?”

    梁逸尘站在门口,看着那柄刀,又看了看大汉那张横肉丛生的脸,嘴角抽了一下。

    “……寻城隍。”

    大汉哼了一声,大刀往台座上一顿,刀刃磕在石面上,迸出几点火星。

    “我就是城隍。见了本神,还不倒头纳拜?”

    梁逸尘站在殿门口,看着那个自称城隍的虬髯大汉,张了张嘴却没吐出半个字来。

    他见过装神弄鬼的,见过故弄玄虚的,见过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还真没见过有人坐在神台上自称城隍还让人倒头纳拜的。

    他沉默了片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涿州这地方,怎么这么多脑残?”

    那大汉见他走近,眉头一拧,鬼头刀从台座上拔起来,刀尖指向梁逸尘,正要再说些什么,梁逸尘已经走到他面前,伸手按住了他握刀的手腕,往下一压。

    大汉的胳膊弯了下去,刀尖直径戳进台座旁边的砖缝里。

    他整张脸顿时涨得通红,随即膝盖一软,半个身子伏在台座上动弹不得。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有话好说!您到底有何贵干啊!”

    梁逸尘看着他:“你耳朵聋?我方才说了,找城隍。”

    大汉愣在原地,像是被人敲了一下后脑勺,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找城隍?”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

    “你跑到城隍庙来,说要找城隍?”

    这回轮到梁逸尘愣了一下。

    方才那句回答确凿无误,逻辑链条清晰简洁,似乎没什么不妥。

    但这个大汉的眼神像是在看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