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松平战场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菜菜子闻言神色郑重几分,缓缓开口说道。
“主公若是只算东瀛本土妖物之中,大岳丸与几位山林大天狗已然站在了顶点。”
“若论力量还能凌驾其上,便只剩下高天原的诸神了。”
她顿了顿,一一细数。
“譬如执掌雷霆的须佐之男命,便是亲手斩杀八岐大蛇的主神,本就压过世间一切妖魔。”
“还有天照大神,太阳之神,位列诸神之首,整个东瀛地界的力量源头都与其息息相关。”
“这类存在,茨木童子纵然心气再高,也断不敢妄自不敬,确实有可能由衷承认对方远胜自家主公酒吞。”
梁逸尘指尖摩挲着下巴,眸光沉沉。
“若是牵扯到正神,整件事的分量,可比单纯的妖魔之乱重上太多了。”
菜菜子闻言神色骤然一沉,眉宇间覆上一层浓重的忧色,轻声道。
“若是此次动乱的幕后真的是高天原高位神只出手,那这桩任务,怕是主公游域生涯以来最难的一次。”
“甲级世界天道厚重,一旦牵扯诸神,凶险百倍。”
车厢气氛压抑,连马车前行的轱辘声都轻了几分。
反观梁逸尘,脸上不见半分凝重,反倒十分松弛,随口宽慰道。
“安啦,用不着这么紧张。”
他抬眸望向窗外沉沉月色。
“上古之时,天照亲自斩断高天原与人间的通天神路,严禁诸神私自下界干涉凡俗与妖乱。”
梁逸尘转头看向神色微缓的菜菜子,嘴角一咧。
“往直白了说,咱们在这东瀛地界,暗地里的后台,本就是高天原正统主神。”
“有他们兜底,咱们慌个什么劲?”
话音刚落,菜菜子忽然眸光一凝,抬手按住车窗。
“主公,不对劲。”
她凝神感知浮动的妖气,茨木遗留妖气忽然偏移,不再指向深山妖域,反倒朝着人间地界延伸。
梁逸尘微微挑眉:“怎么了?这是往哪去?”
菜菜子望着夜色深处,沉声开口:“那个方向是三河国地界,现如今战火连绵,兵戈不休,正是德川家康常年征战的核心之地。”
梁逸尘闻言眉头轻轻蹙起。
“茨木跑去凡人战场干什么?难不成是去找德川家康喝酒?”
马车顺着官道疾驰前行,夜色渐深,周遭的山林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萧瑟的荒寂之气。
刚踏入三河国边境,满目疮痍的战地荒墟便撞入眼帘。
沿途村落尽数被战火焚毁,断壁残垣焦黑坍塌,屋梁朽木兀自冒着微弱余烟,满地狼藉。
官道两侧杂草丛生,散落着无数兵士与流民的遗骸,有的甲胄残破,兵刃歪斜,有的衣衫褴褛,面目枯槁。
战死兵士的怨念,亡魂戾气淤积不散,笼罩整片旷野。
灰蒙蒙的灵体飘忽不定,战场孤魂化作的地缚怨灵在官道两侧游荡沉浮。
它们双目空洞,死死盯着疾驰的马车,缓缓围拢过来,却又忌惮车厢溢出的气息,不敢贸然近身。
荒野间零星可见流离失所的百姓,个个面黄肌瘦,步履蹒跚,眼神麻木又绝望。
有的人拖家带口,朝着远处的军帐方向艰难挪动,只求投奔军营求得一线生机。
还有不少人常年浸泡在战场怨念之中,早已被阴气浸染神魂,彻底丧失神智,如同行尸走肉,木然游荡在荒村废地之间。
梁逸尘看着眼前的景象,无奈啧了一声。
“凡人杀伐,尸气漫天,最易滋长妖邪。”
正前行间,前方路口忽然传来整齐的踏步声。
一队身着轻甲,手持长枪的足轻巡队拦死官道,人数约莫数十人,个个面色紧绷,常年厮杀的戾气凝在眉眼之间。
夜色深黑,荒野突兀出现一架干净的马车,太过突兀。为首的武士抬手厉声喝止。
“止步!此地为松平氏战地禁区!深夜行车,身份不明,即刻停驾受检!”
一众足轻瞬间列阵持枪,枪尖齐齐对准马车方向,戒备十足。
梁逸尘闻言懒洋洋掀开车帘,半截青袍身影探了出来,径直开口反问。
“你们是松平元康麾下的人?”
带队武士一怔。
他本是奉命夜巡拦查可疑行人,从未见过有人被军阵持枪围堵,还敢如此从容反问。
可眼前马车干净雅致,绝非乡间寻常车马,车中人气质出尘,不似山野歹人。
区区低阶足轻头目,一时间拿捏不准对方来路,紧绷的神色稍缓,拱手谨慎问道。
“贵人自何处而来?可有通行凭证?”
梁逸尘咧嘴一笑,指尖一翻,一枚飞鱼符静静躺在掌心。
他抬眼淡淡问道:“你识字?”
武士连忙点头:“属下粗通文书。”
“那就好办。”
梁逸尘随手将飞鱼符抛了过去。
武士连忙双手接住,低头细看。符上的汉字他一字不识,无从辨读官文品级,可那带翼鱼尾的飞鱼纹样他却看得清清楚楚。
东瀛虽无此礼制,却也知晓异种瑞兽纹样绝非凡人敢用,必是域外的贵人信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越看越是心惊,双手微微发颤,连忙恭恭敬敬将飞鱼符双手奉还。
“属下不识上国规制,多有冒犯。”
“战地凶险,还请贵人移步前方军寨歇息,待我上报头领,为贵人开具通行令。”
梁逸尘抬手收回飞鱼符,揣回袖中。
“不必了。”
“我此番入东瀛,身负要务。”
他双目微抬,淡淡扫过眼前列队的足轻兵士。
“你今日拦我去路,扰了我的差事。”
“这点过失,别说你一个小小巡队武士,便是整个松平氏,乃至整片东瀛地界,都担待不起。”
话音落下,旷野夜风骤冷,一众足轻皆是心头一凛,下意识握紧长枪,却无人再敢上前半步。
那武士僵在原地,进退两难,脸上血色尽褪。
放行,是擅放不明贵人入战地腹地,罪责不小。
不放,眼前人言语慑人,真惹出祸事,他区区底层武士根本死不足抵。
正当僵持不下,一阵清脆急促的马蹄声骤然从足轻阵列后方的黑暗中碎地传来!
“好大的口气!”
一道青年声线穿透夜风,带着十足的桀骜。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物,敢口出狂言,说我家主公担待不起!”
一众足轻闻声瞬间齐齐侧身避让,阵型分立两侧,无人再敢阻拦。
梁逸尘闻声抬眼,望向沉沉夜色,无奈翻了个白眼,一脸麻烦找上门的嫌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