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木下藤吉郎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梁逸尘面上故作不屑,扬声问道。

    “那你又是哪根葱?”

    但他心底却暗自思索,东瀛贫瘠,战马乃是极为贵重的军备,寻常下级武士根本无权配马,更别说在戒严战地肆意策马奔走。

    此人能有这般排场,在松平军中必然身份不低。

    夜色涌动,一道精瘦身影策马而出,骏马稳步前行,稳稳停在马车跟前。

    马上青年身姿挺拔,一身武士装束利落干练,眉眼锋厉。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车厢内的梁逸尘,神色冷淡,连敬语半个也无。

    “木下秀吉。”

    仅仅四字,便是自报全部身份,底气十足。

    梁逸尘顺势细细打量着身前之人,语气轻佻。

    “我当是谁啊,原来是木下藤吉郎啊~”

    听见这早已无人提及的旧名,木下秀吉浑身骤然一僵。

    他如今在松平麾下站稳脚跟,早已弃了低微旧称,世间寥寥熟人也只唤他秀吉。

    绝少有人知晓,更极少有人敢当众喊出木下藤吉郎这个贱身旧名。

    秀吉脸上的桀骜瞬间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阴沉,掌心骤然攥紧缰绳。

    他死死盯着车帘后的梁逸尘,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杀机。

    “你怎知此名?”

    眼前这人来路不明,言语狂妄,还知晓自己的过往隐秘,绝非普通过客。

    梁逸尘依旧倚在车厢里,神色散漫,半点不惧他眼底的冷意,反倒笑意更浓。

    “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你心底藏着天大的野心。区区松平麾下,从来困不住你。”

    秀吉心神彻底一震,眼底惊疑翻涌不止。

    此人到底是谁?!

    梁逸尘望着马背上神色震动的男人,心底对他没有半分好感。

    他清楚眼前这人往后一朝手握大权,便悍然发兵进犯朝鲜,最后被李如松率兵拎着脖领子照脸狠抽,狼狈退回东瀛。

    但往后数百年。东瀛滋生出的进犯中原的祸念,根源便脱不开此人埋下的野心。

    梁逸尘一时心中戾气翻涌,要不是顾忌触发【失衡行为】,他此刻早就抽刀子把这货砍了。

    可面上梁逸尘依旧一副慵懒散漫的模样,平静地看向秀吉。

    “我无意插手你眼下的差事,今夜只是途经此地,还有要紧要事前去追查。”

    话音落下,梁逸尘抬手示意继续赶路,车轮碾过地面的碎石,径直朝着前方战地深处前行。

    木下秀吉心底满是惊疑,仍旧勒住战马横挡在道路正中,半步也不肯退让,打算拦下这名神秘来客。

    牵引马车的白马不耐地昂起头颅,猛地打出一声沉重响亮的响鼻。

    秀吉胯下的寻常战马哪里承受得住这般威压。

    当即受惊,四蹄慌乱蹬地,不受控制地调转方向,驮着心神紧绷的秀吉仓促奔逃,转瞬便消融在漆黑的荒野夜色当中。

    路边一众站岗的足轻面面相觑,没人再敢上前阻拦这辆来路不凡的马车,只能静静目送它朝着战场深处缓缓驶去。

    马车慢慢穿行在荒凉的战地官道之上,周遭飘荡的怨灵忌惮马匹身上散出的气息,纷纷远远避让开来。

    菜菜子靠坐在一旁的车辕边,捂着嘴悄悄偷笑。

    “主公,先前便和织田家生出过节,如今又冲撞了德川麾下的心腹秀吉,往后这一路,想来不会过得安稳了。”

    梁逸尘倚靠在车厢内侧,闻言嗤笑一声。

    “我方才没有当场宰了他,便已经算是他命大。”

    马车在满目疮痍的荒路上稳步前行,夜风卷着淡淡的血腥掠过车厢。

    缩在角落的两只小妖这才堪堪从梁逸尘的眠术里转醒,睡眼惺忪地揉着脑袋,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可稍稍回过神,嗅到周遭漫天的尸怨与妖气,再想起之前直面玉藻前的惊悚一幕,瞬间浑身发寒,瞳孔骤缩,喉咙一抽,当场就要吓得尖叫出声。

    “别叫。”

    梁逸尘眼皮都没抬,没好气的训斥道。

    “你俩敢再出一声,我现在就把你们扔下车,丢去给玉藻前当夜宵。”

    全然不知情的两只小妖瞬间彻底懵了,满脸惊恐又难以置信。

    “玉、玉藻前大人…… 还吃妖的吗?!”

    梁逸尘脸色猛地一黑,被这两个蠢货蠢得没了耐心。

    “闭嘴!都给我滚下去!”

    两只小妖吓得立刻死死捂住嘴巴,浑身哆嗦得挪到马车边缘,手脚并用地爬下车,不敢远离,也不敢再上车。

    只能死死扒着两侧车辕,亦步亦趋跟在车旁,小脸惨白,满脸都是见了鬼般的惶恐。

    梁逸尘看着这俩怂样,无奈抬手挠了挠头,正要开口调侃两句。

    就在这一刻,他与身侧的菜菜子同时神色一凝,骤然对视一眼。。

    “主公,不对劲,茨木的妖气被战场煞气彻底冲散了,踪迹全无。”

    梁逸尘双瞳骤然一亮,当即施展望气之术,探头探出车厢外。

    可看清旷野光景的刹那,他唇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菜菜子紧随其后探出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远处的战场中央,一名德川氏足轻手持长枪,步履缓慢地在废墟间踱步游走。

    那人眉头紧锁,目光细细扫过周遭断壁残垣,荒草尸骸,像是在刻意搜寻着什么,神色极为认真。

    二人静静观望许久,那名足轻始终一无所获,最终缓缓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就在此时,梁逸尘忽然轻笑出声。

    “果心和尚,有戏没?”

    旷野中的足轻身躯微顿,猛然转头望向马车方向。随即一声轻叹。

    那人周身甲胄尽数消融,转瞬化作一名素衣僧人。

    僧人缓步行至车厢前,对着车内的梁逸尘微微躬身,温声拱手。

    “让上师见笑了。”

    梁逸尘却并未接下他的客套话,开门见山,语气直白。

    “果心居士,你这种处处押注的墙头草性子,无论放在大明还是东瀛,终究讨不到半分好处。”

    一语落地,温和的气氛瞬间凝滞。

    果心居士握在禅杖上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绷得发白,眼底那点从容彻底变成了被戳穿心思的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