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野方士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野方士攥念珠的指节泛白,他抬起头,声音疲惫。
“我们只是过路之人。不传教,不滋事,各信各道,还请放行。”
这句辩解,在西洋教士听来,便是无可饶恕的原罪。
他眉头紧锁,语气愈发冰冷,带着西洋教义非黑即白的偏执。
“没有‘各信各道’。”
“真理只有一个。不跟随主,便是站在邪恶一侧。”
“立刻忏悔,接受洗礼,否则,你们将被光明驱逐,永堕黑暗。”
这身拼凑的杂乱信仰,是野方士带着一众流民活下去的唯一念想。
但此时的层层逼迫,断尽了这群底层小民的退路。
野方士嘴唇微微蠕动,眼底翻涌着不甘,可目光扫过身后一群面黄肌瘦的流民。
他们无家可归、无地可依,全靠着他聚拢抱团,勉强在乱世苟活。
野方士终究还是低下了头。
可他的隐忍退让,换不来半分宽恕。
那西洋传教士仍旧步步紧逼,拔高声调。
“烧死异端!”
一声令下,周遭一众切支丹教徒顿时持棍围扑而上。
身后流民瞬间慌了神。
乱世小民,最怕死,最怕祸事。
众人慌忙俯首跪拜,连连磕头求饶。
“我们信!我们信主!”
“我等忏悔!我等忏悔!”
慌乱之间,有人扯下颈间旧符,有人撕碎腰间配饰,尽数扔在尘土之中。
一名靠得近的流民,壮着胆子伸手,悄悄拽了拽野方士的衣袖,眼神急切。
野方士望着满地被丢弃的零碎信物,长长叹了一口气,随即缓缓松开手指。
那串磨得发亮的佛珠,从掌心滑落,轻轻坠落在地。
马车窗边,梁逸尘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忽然低笑一声。
“嘿,这野方,有点意思。”
可那西洋传教士居高临下,看着弃珠低头的野方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众人悔改,主的光辉会庇佑他们。”
“但你!已经拥抱了黑暗,不可饶恕。”
他抬手指向野方士。
“烧死这个异教徒!”
一语定生死。
许凉生本就是心肠柔软的读书人,眼见惨剧当面,心底实在过意不去,连忙侧过头望向一旁的梁逸尘。
“梁道长……”
可梁逸尘神色平淡,一副冷眼旁观的模样。
无可奈何之下他又转头看向身侧的周世。
“周兄……”
周世紧攥绣春刀的刀柄,心底同样泛起几份怜悯。
可他抬眼瞥见梁逸尘的脸色,当即压下出手的念头,轻轻朝着许凉生摇了摇头。
“别多事。”
许凉生并非迂腐书生,见状清楚二人都不打算插手,只能轻叹一口气,默默侧过脸。
周遭一众被传教士煽动起来的流民一拥而上,绳索粗暴地捆住野方士的四肢,拖拽着将人架到柴堆之上,干枯的木柴堆叠环绕。
梁逸尘看着眼前一幕,“啧”了一声。
“当街行凶,都没人管管?”
但念头一转,他不由得想起百年之后的清廷地界。
洋人仗着特权横行霸道,行事也是这般跋扈,心底涌上一阵烦闷,无奈地抽动了一下鼻尖。
流民们手脚麻利地堆叠着干柴,柴堆层层拔高,将被捆缚的野方士死死架在中央。
几名黑袍传教士正要下令点火,余光却终于瞥见路旁的精致马车。
这车马华贵气度不凡,一看便知是身份尊贵之人。
为首的传教士抬手止住旁人动作,整理一身黑袍,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缓步逼近马车。
“尊贵的旅人,愿主赐你平安。”
“你驻足此处,亲眼见证异端被惩戒,是天父赐予你的机缘。”
他抬手指向身后弃佛归教的百姓与刑架上的野方士。
“世间一切邪神信仰,皆是蛊惑人心的黑暗!唯有我主是唯一真神!”
一旁的传教士连忙附和。
“放下愚昧的执念吧!背弃异端,皈依圣教……”
二人一唱一和,居然妄图借着当众行刑的威慑,逼迫车内之人归顺教派。
车厢内沉默片刻,随即一字落地,干脆利落。
“滚。”
字正腔圆,纯正的中原汉语。
几名传教士神色骤然一滞,脸上的傲慢顿时一僵,眼底涌上一抹忌惮。
“是明人!”
这群西洋传教士常年扎根东亚沿海游历布道,早早精通汉话。
大明雄霸东亚,武道鼎盛,修士辈出,根本不是分裂弱小的倭国所能比拟。
在这割裂的倭国,他们可以勾结势力,肆意审判异端,蛊惑百姓。
可面对明人,他们从不敢轻易放肆。
中原人不信虚妄神权,历朝历代皆有斩神破邪的传说,根本不吃他们那套赎罪的说辞。
更让他们忌惮的是,能携车马穿行异国的明人,绝非寻常商贩流民。
要么是道门修士,要么是朝廷秘使,本不是他们靠着一群信徒就能拿捏的。
几名传教士心思飞快一转,心底很压下心中的忌惮,换上客套的神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远方而来的贵客,不妨留下来亲眼见证异端受罚,瞻仰主的荣光。”
话音落下,他当即转头吩咐一旁的信徒点燃柴堆。
烈火顺着干枯的木柴飞快攀上,熊熊火苗包裹住架在中央的野方士。
但马车之内安安静静,没有传出半点动静,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
火势越烧越旺,赤红的火光映亮整条官道,围观的流民纷纷屏息观望。
可烈焰吞噬住人影之后,预想之中的惨叫迟迟没有响起。
一众传教士一开始面露狂喜,定是圣火压住了异端,恶魔已经在痛苦之中消亡。
但时间缓缓流逝,周遭围观的百姓也慢慢察觉到不对劲。
火堆里不仅听不见一声痛呼,连人影挣扎晃动的动静都丝毫不见。
围观的众人一时面面相觑,就连那野方士带来的流民们,都有些怔愣。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熊熊燃烧的明火骤然一滞,随即一团浓稠的浊气猛地自火焰中翻涌而出。
那黑气速度极快,瞬间席卷住猝不及防的几名黑袍传教士。
只是转瞬之间,几人的血肉精气便被黑气尽数抽空,干瘪的躯壳直直倒落在地面,已然沦为几具人干。
菜菜子连忙从车帘侧方探出头,望着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神色满是凝重。
“怎么可能?!”
梁逸尘则瞪着眼睛,忍不住啧啧称奇。
“啧啧啧。”
“牛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