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无从拆解

作品:《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许凉生瞠目结舌,久久无言。周世攥紧刀柄,心底只剩一片寒凉。

    谁也未曾想到,席卷东瀛千年的神妖恩怨,到头来竟是一场功利卑劣的算计。

    窒息的沉寂僵持了半晌,结界之内,忽然响起一阵清脆又突兀的鼓掌声。

    梁逸尘轻拍掌心,咂巴着嘴,一脸戏谑。

    “啧啧啧,听得我头皮发麻。原来你这么牛啊。”

    他歪头看向身侧神色怔然的菜菜子,笑意拉满。

    “那你当年怎么那么怂?被我一道紫薇讳,吓得吱哇乱叫,躲都没处躲?”

    前一刻心境沉郁的菜菜子,闻言瞬间破功,耳根唰地一下红透,又羞又气,抬手狠狠一肘怼在梁逸尘胳膊上。

    “我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么牛逼!”

    窘迫的反驳,瞬间冲散了雅间里压抑的气氛,总算恢复了几分鲜活气。

    众人皆是松了口气,唯独梁逸尘脸上的笑意只挂在表面,心底已经开启了头脑风暴。

    雪女方才的一番话没有半分虚言。

    青行灯天生执掌万魂,统御残魂,这实打实的逆天本事。

    可疑点也恰恰在此。

    拥有这般逆天本事的青行灯,怎么会在大明世界,孱弱到被当年那个修为粗浅的小道士,一道简单的紫薇讳轻易拿捏?

    高天原的算计,散落各地的八岐残魂,无数线索缠绕交织,根本无从拆解。

    梁逸尘索性懒得再想,准备走一步看一步,随即抬手撤下结界,目光转向无名。

    “说回你,往后打算怎么安排?”

    无名轻轻摇头:“追随我的流民无家可归,我得去找他们,护着这群人活下去。”

    梁逸尘闻言却嗤笑一声:“你去找他们倒是轻松,可茨木一旦寻来,啃你倒不费牙。”

    无名反倒看得通透,洒脱一笑:“在下性命卑贱,丢了也无妨。”

    梁逸尘眉头一挑,敲了敲木桌:“你少说这种不着边际的浑话。”

    “你自己的贱命不值钱,可一旦茨木抽走你体内的八岐残魂,九州四国地界会直接沦为诸神厮杀的战场。”

    “到时候万千百姓流离丧命,这笔账,全得算在你头上。”

    无名闻言一噎,方才的洒脱顿时烟消云散。

    “眼下最好的法子,暂且跟着我们同行。”

    一旁的许凉生当即来了兴致,眼睛一亮:“若是再多一人同行,马车空间怕是拥挤。”

    “我这就重新画一张宽敞马车的图纸……”

    话没说完,便被梁逸尘直接打断:“你也别瞎折腾这些。”

    “咱们刚巧就在港口,等会寻个福船,你便能直接坐船返回大明。”

    许凉生先是一怔,眼底顿时漫上了欣喜,可喜色没持续片刻,又黯淡下去。

    “只是……周兄该如何是好。”

    梁逸尘闻言,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刚想说话,周世率先开口,反倒宽慰起许凉生。

    “我身负旧案,此生再无回归中原的机会。”

    “能在此地与许兄相识,已是我此生莫大幸事,不必为我忧心。”

    梁逸尘指尖敲了敲茶桌边缘,脑袋往菜菜子那边一扬。

    菜菜子会意,伸手摸出一小串铜钱,轻轻码在木案上。

    一旁许凉生心心念念惦记回乡的福船,早已按捺不住,脚底下不停蹭着地面,眼巴巴望着窗外码头的方向。

    梁逸尘看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直接伸手一把捞住他的胳膊,干脆利落地拽起人往外走去。

    “别杵这儿发呆了,赶紧去渡口碰碰运气,寻艘返程的大明福船送你回家。”

    一行人顺着临河街巷往外走去,街上人流挤挤攘攘,商贩叫卖声声混作一团。

    周世却落后半步,手按在腰间绣春刀刀柄上,肩背绷得笔直。

    偶尔有路人无意和他对视,那人立马慌忙移开视线,反倒更让周世心头警铃大作,眉头拧成一团,脸色越来越阴沉。

    刚踩上渡口堆满木板的滩头,周世赶紧贴到梁逸尘耳边。“道长,有谍子盯着咱们。”

    谁料梁逸尘压根没压低声音,嗓门直接扯开。

    “碟子?我还水瓢呢!瞅见了就瞅见了!你瞎嚷嚷什么?”

    这话声响不小,码头上的挑夫商贩,船上水手全都顿住动作,齐刷刷扭头,一堆目光直勾勾在几人身上。

    周世脸瞬间黑得像锅底,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

    “嚷嚷最厉害的明明是你啊。”

    梁逸尘脸皮稳如磐石,目光扫过整片码头,最后锁定泊在外侧,船身气派的大明福船,抬脚径直走去。

    这一行人站在倭人扎堆的码头里,实在太过扎眼。

    菜菜子一身素雅东瀛和服,梁逸尘一身飘逸道袍,许凉生也一袭干净儒衫,周世劲装佩刀。

    束五花八门,一眼就能看出绝非本地人士。

    走到福船下方,船上值守的管事见状,连忙快步走下甲板迎上来。

    “道长,不知有何见教?”

    梁逸尘大大咧咧开口:“贫道云游至此,碰上一位流落海外的大明同乡。”

    “劳烦管事行个方便,捎他搭船归国。”

    管事听见一口纯正地道的大明官话,神情瞬间温和不少。

    可抬眼一看梁逸尘身后站着满满一行人,当即眉头皱起,面露难色。

    “道长说笑了,海运奔波,成本不菲,本就利微,诸位这般多人……”

    “管事误会了。”

    梁逸尘直接打断,摆了摆手,“坐船回大明的,就一个。”

    说罢他朝身后招招手:“过来。”

    许凉生迟疑地看了一眼身侧的周世,眼底满是不舍,随即快步上前,对着管事躬身一礼。

    “管事安好。在下许凉生,粤东潮州府人士,今年二十有三。”

    “嘉靖三十八年新晋秀才,方才及第两年,未曾入仕,因故意外流落东瀛。”

    “在下只求搭乘贵船归国,一路上所有船资食宿,在下尽数照付,绝不给船队添半分麻烦。”

    话音落下,管事脸上的犹豫彻底褪去,神色立马郑重起来。

    出海商船最怕搭载流民匪类,一旦夹带歹人,归国后会被官府重罚。

    但许凉生一副文弱书生模样,还是在册秀才,有正经功名身份。

    加之是同乡读书人,常年跑海路的管事一眼便知底细,彻底放下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