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恨有钱人

作品:《天灾末世:被雷劈后我开挂了

    黑色的保时捷驶进云栖玫瑰园,七拐八绕,最后开进一栋别墅的地下停车场。

    姜暮烟下车,跟着顾之言往电梯走。

    脑子里还在想刚才他说的话——“修好之前,你住那儿”。

    免费住。

    饭她做。

    还行,不亏。

    电梯直接上到一楼,门打开,顾之言迈步出去。

    姜暮烟跟着出来,往前走了两步——

    然后她停住了。

    眼前的装修,和她三天前住的那栋完全不一样。

    那栋是现代简约风,黑白灰,冷冷清清。

    这栋是——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

    反正就是很贵的样子。

    挑空客厅比那栋还大,落地窗比那栋还宽,家具一看就是定制的,墙上还挂着一幅画,她虽然不懂艺术,但那个签名她认得——某位当代艺术大拿,一幅画够她拍十部网大。

    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转头看向顾之言。

    “这房子怎么感觉风格不一样?”

    顾之言看了她一眼。

    姜暮烟继续说:“哪个装修公司干的?太快速了,三天就装完了?你这是全屋重新装修吧?”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眼睛瞪大:

    “你不会是想让我出这个装修钱吧?我可跟你说,我没钱!八千多已经花没了,你再让我出装修钱,我只能卖身了——但卖身也没人要啊,我现在黑成炭——”

    “不是那套。”

    姜暮烟一愣。

    顾之言语气平淡:“这是另一栋。”

    姜暮烟张了张嘴。

    又闭上。

    又张开。

    “另一栋?”

    “嗯。”

    “你还有一栋?”

    “嗯。”

    “就在同一个小区?”

    “嗯。”

    姜暮烟沉默了。

    她看着顾之言,顾之言也看着她。

    三秒后,她深吸一口气,仰头望天:

    “我恨有钱人。”

    顾之言没说话。

    姜暮烟继续仰天长叹:“这世界上那么多有钱人,多我一个怎么了?怎么了?”

    顾之言顿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

    “天打雷劈。”

    姜暮烟噎住了。

    她瞪着顾之言,嘴唇哆嗦,半晌憋出一句:

    “你——你——你这人怎么这样?会不会说话?”

    顾之言面无表情:“实话。”

    姜暮烟气得胸口起伏,但偏偏反驳不了。

    因为她确实被雷劈了。

    九道。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资本家一般见识。

    “行,你牛。”她转身往楼上走,“客房在哪?我要洗澡。”

    顾之言指了指二楼:“左转第二间。”

    姜暮烟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身后,顾之言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很轻。

    轻到没人发现。

    二十分钟后,姜暮烟泡在浴缸里,长出一口气。

    热水漫过肩膀,整个人都软了。

    三天了。

    整整三天。

    她终于能好好洗个澡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还是黑的。

    但比在医院又淡了一点,从深灰变成了浅灰。

    她伸手搓了搓胳膊。

    一层灰掉下来,浮在水面上。

    她又搓了搓。

    又是一层。

    她继续搓。

    不知道搓了多久,水面漂了一层灰,浴缸里的水都变浑了。

    她放掉水,重新放了一缸。

    又搓。

    又放。

    又搓。

    又放。

    洗到第八遍的时候,她终于放弃了。

    因为胳膊搓红了,皮都快搓破了,但肤色还是灰的。

    不是那种洗不干净的灰,是那种——好像颜色长在皮肤里的灰。

    “行吧。”她往浴缸沿上一靠,“慢慢来,急不得。”

    她摸了摸头发。

    头发的情况比身上糟多了。

    本来一头长发,虽然不算特别漂亮,但好歹柔顺。

    现在呢?

    焦黑,焦糊,一摸就掉渣。

    她洗了八遍,每次都能洗下来一堆头发渣。

    原本及腰的长发,现在只剩到肩膀了。

    还卷。

    不是那种好看的卷,是那种被雷劈过的卷——炸得乱七八糟,像顶着一团枯草。

    她盯着水面倒映的那团枯草,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叹了口气。

    “明天得去修修头发。”

    她又在浴缸里泡了一会儿。

    泡到手指头都起皱了,才慢吞吞爬起来。

    裹上浴巾,擦干,然后发现一个问题——

    没衣服。

    她带来的那身全黑衣服,已经脏了。

    顾之言给她准备的换洗衣物?

    没有。

    她光顾着洗澡了,完全忘了这回事。

    姜暮烟站在浴室中间,盯着镜子里那个裹着浴巾的黑人,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打开浴室门,探出脑袋,左右看看。

    走廊没人。

    她裹紧浴巾,踮着脚尖,快速溜进隔壁卧室。

    卧室里有衣柜,打开一看——

    空的。

    她绝望地关上,又看了看其他地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床头柜上,放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浴袍。

    应该是顾之言准备的。

    她拿起来,抖开,穿上。

    浴袍很大,把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黑脑袋。

    她系好腰带,深吸一口气,开门下楼。

    楼下,顾之言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戴着耳机,正在说话。

    线上会议。

    姜暮烟放轻脚步,想悄悄溜过去。

    但刚走到楼梯口,顾之言就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对着电脑说话:

    “这个季度的数据,周三之前给我。”

    耳机里传来一个男声:“好的顾总,还有一件事,关于华润那个项目——”

    姜暮烟站在楼梯口,进退两难。

    她想了想,反正都下来了,干脆走过去。

    她走到顾之言旁边,压低声音问:

    “我的手机还在吗?”

    顾之言看了她一眼,对着电脑说了句“稍等”,然后摘下一边耳机:

    “什么?”

    姜暮烟重复:“我的手机,被雷劈那个,还在吗?”

    顾之言想了想:“应该在阳台上,明天我去看看。”

    姜暮烟点点头。

    正要说话,突然听见电脑里传来一个惊讶的女声:

    “咦?顾总那边有女人?”

    另一个男声:“真的假的?我听听——”

    “我也听到了!女的!”

    “卧槽,顾总家里有女人?”

    “什么情况?顾总不是万年单身吗?”

    耳机里顿时乱成一团。

    姜暮烟愣住了。

    她看向顾之言。

    顾之言面无表情,伸手把耳机重新戴好,语气平淡:

    “会议继续。”

    耳机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小声嘀咕:“继续什么继续,都听到女声了……”

    另一个声音:“顾总,您是不是金屋藏娇了?”

    又一个声音:“就是就是,介绍一下呗!”

    顾之言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

    “你们还想不想下班了?”

    耳机里瞬间安静。

    姜暮烟在旁边看着,憋笑憋得很辛苦。

    她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顾之言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姜暮烟等了几秒,等他好像说完了,才又凑过去,小声问:

    “厨房能用不?”

    顾之言点头。

    姜暮烟眼睛一亮:“那我做点夜宵,你吃不吃?”

    顾之言看了她一眼,顿了一秒。

    “吃。”

    姜暮烟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往厨房走。

    身后,耳机里又传来窃窃私语:

    “她问顾总吃不吃夜宵!”

    “还说要亲自做!”

    “这什么关系?保姆?”

    “你见过这么跟保姆说话的吗?”

    “也是……那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但肯定不一般。”

    顾之言面无表情地开口:

    “你们是不是觉得这个月的奖金太多了?”

    安静。

    彻底安静。

    姜暮烟在厨房里,一边翻冰箱一边笑。

    这人,还挺有意思。

    冰箱里东西不多,但够用。

    鸡蛋,西红柿,面条,还有几根葱。

    她系上围裙,开火,烧水,切菜。

    动作熟练,一看就是经常自己做饭的。

    毕竟十八线糊咖,请不起保姆,只能自己动手。

    水开了,下面条。

    另一个锅,炒鸡蛋,放西红柿,加盐,出锅。

    十五分钟后,两碗西红柿鸡蛋面摆在餐桌上。

    红是红,黄是黄,绿是绿,卖相不错。

    姜暮烟朝客厅喊了一声:

    “吃饭了!”

    顾之言摘下耳机,走过来。

    他在餐桌边坐下,低头看了看那碗面,又抬头看了看姜暮烟。

    姜暮烟正拿着筷子,呼噜呼噜吃面,一点形象都不顾。

    吃了一口,抬头看他:

    “怎么?怕我下毒?”

    顾之言没说话,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姜暮烟眼巴巴地看着他。

    顾之言嚼了嚼,咽下去。

    然后他开口:

    “还行。”

    姜暮烟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眼角的泪痣跟着一颤一颤的。

    “那就行。”她继续埋头吃面,“以后天天给你做。”

    顾之言看着那颗泪痣,顿了一秒。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吃面。

    餐桌上很安静。

    只有吃面的声音。

    窗外,夜色已深。

    厨房的灯光暖黄,照在两个人身上。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一个裹着白色浴袍。

    一个冷着脸,一个吃得欢。

    画面诡异又和谐。

    耳机里,会议还没结束。

    有人小声说:“顾总好像下线了……”

    另一个声音:“废话,人家在吃夜宵,谁还开会?”

    “那咱们?”

    “散了吧散了吧,明天再说。”

    “明天问问他那个女的是谁。”

    “你敢问?”

    “……不敢。”

    “那不就结了。”

    会议室里,一群人默默关掉视频。

    有人发了条朋友圈:

    【今晚开会,听到顾总家里有女人。活的。还会做饭。】

    评论区瞬间炸了:“卧槽真的假的?”

    “顾之言?那个冷面阎王?”

    “不可能吧,他那种人也会有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是保姆吧?”

    “保姆能大晚上做饭?你信?”

    “不信。”

    “所以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但肯定不一般。”

    而此刻,云栖玫瑰园的某栋别墅里。

    姜暮烟吃完最后一口面,把碗一推,往椅子上一靠,长出一口气:

    “舒服。”

    她摸了摸肚子,又看了看顾之言。

    顾之言也吃完了,正在擦嘴。

    姜暮烟眨眨眼:“怎么样?我的手艺不错吧?”

    顾之言看着她,顿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

    “明天想吃什么?”

    姜暮烟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