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没别的药

作品:《天灾末世:被雷劈后我开挂了

    第二天下午,姜暮烟躺在病床上,看着头顶的输液瓶发呆。

    葡萄糖。

    一瓶接一瓶。

    她盯着那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流,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问题。

    她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三十秒后,一个小护士推门进来。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姜暮烟指了指输液瓶:“我问一下,我这挂的什么药?”

    护士抬头看了一眼:“葡萄糖啊。”

    姜暮烟等了等。

    没了?

    她又问:“没了?”

    护士点点头:“没了。”

    姜暮烟愣住。

    她看了看输液瓶,又看了看护士,又看了看输液瓶。

    “就葡萄糖?”

    “对啊。”

    “没有别的药?”

    “没有。”

    “消炎的呢?治疗烧伤的呢?修复皮肤的呢?”

    护士笑了:“您检查结果一切正常,没有烧伤,没有内伤,没有外伤,就体表有点灰。这灰又不算病,用什么药?”

    姜暮烟沉默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还是黑的。

    但比昨天又淡了一点,从深灰变成了中灰。

    她抬头,看向护士:

    “你的意思是,我没病?”

    护士点头:“对,没病。”

    “就是黑了点?”

    “对,黑了点。”

    姜暮烟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护士见她这样,好心安慰:“您放心,这灰应该会慢慢掉的,过几天就白了。您身体好着呢,被九道雷劈了啥事没有,医学奇迹!”

    说完,她推门出去了。

    姜暮烟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开始风暴。

    没病。

    就是黑了点。

    检查一切正常。

    挂了三天葡萄糖。

    花了八千多。

    八千多。

    她猛地坐起来。

    “顾之言!”

    顾之言正靠在椅子上看手机,闻言抬眸。

    姜暮烟瞪着他,声音都在发抖:

    “我花了八千多,就挂了三天葡萄糖?”

    顾之言顿了一秒。

    “检查费贵。”

    “检查什么了?”

    “CT、心电图、心肌酶、血常规、肝肾功能,能查的全查了。”

    姜暮烟沉默。

    她知道这些检查贵。

    但是——

    “那也不能八千多啊!”

    顾之言看着她:“急诊、住院、单间、护理,都算进去了。”

    姜暮烟捂住胸口,感觉心在滴血。

    八千多。

    她拍一部网大才挣两万。

    这一下就没了一半。

    还啥病没有。

    就黑了点。

    她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医院真黑……”她喃喃,“亏大发了……”

    顾之言没说话。

    姜暮烟躺了一会儿,突然又坐起来。

    “那我出院吧!”

    顾之言看着她。

    姜暮烟掰着手指头算:“我没病,不用治,再住下去也是白花钱。回家多吃点好的,一样能养回来。在家躺着不比在这儿躺着强?”

    顾之言顿了一秒。

    “你问过医生了?”

    “没问,但护士说了,没病。没病还住什么院?”

    她伸手就要拔输液针。

    顾之言按住她的手。

    姜暮烟一愣,抬头看他。

    顾之言收回手,语气平淡:

    “先把这几瓶挂完。”

    姜暮烟看了看输液瓶,还剩小半瓶。

    她想了想,又躺回去。

    “行吧,花了钱的,不能浪费。”

    顾之言看着她,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姜暮烟眼尖:“你笑了?”

    “没有。”

    “你嘴角动了!”

    “你看错了。”

    姜暮烟盯着他看了三秒,确定挖不出更多表情,才放弃。

    她靠在床上,看着输液瓶一滴一滴往下流,脑子里开始盘算。

    八千多,花了。

    不能再花了。

    今晚就走。

    她转头看向顾之言:

    “你帮我找医生办手续,我今天出院。”

    顾之言看着她:“现在?”

    “晚上。”姜暮烟压低声音,“你刚才也看见了,楼下全是记者。我大白天的,顶着这张黑脸出去,不是送人头吗?”

    顾之言没说话。

    姜暮烟继续说:“晚上,天黑,我悄摸的走。你帮我找身衣服,全黑的,从头包到脚,越不显眼越好。”

    顾之言看着她,眼神微妙。

    “全黑?”

    “对,全黑。”姜暮烟认真点头,“帽子、口罩、外套、裤子、鞋子,能黑的全黑。黑夜里往那一站,谁也看不见我。”

    顾之言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

    “你现在就是黑的。”

    姜暮烟一愣。

    “脸黑的,手黑的,浑身都是黑的。”顾之言语气平淡,“不用穿全黑,你往黑暗里一站,自动隐身。”

    姜暮烟:“……”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反驳不了。

    因为她现在确实黑。

    黑得发光那种黑。

    但她还是嘴硬:“那也得穿!万一有路灯呢?万一有月光呢?万一有人拿手电筒照呢?我总不能裸奔吧?”顾之言看了她三秒。

    然后他站起来。

    “等着。”

    姜暮烟眼睛一亮:“你去哪儿?”

    “买衣服。”

    “全黑的?”

    “嗯。”

    “别忘了帽子口罩!”

    “嗯。”

    顾之言开门出去了。

    姜暮烟往床头一靠,心里美滋滋的。

    有人跑腿的感觉真好。

    她意念一动,进了空间。

    草原上,阳光正好。

    她走到灵泉边,蹲下,喝了两口。

    又捧起水,洗了把脸。

    洗完之后,对着泉水照了照。

    又白了一点。

    从深灰变成了中灰。

    她算了算,照这个速度,再有三四天就能全白了。

    “行。”她站起来,“慢慢来。”

    她躺在草地上,望着蓝天,开始畅想未来。

    出院以后,先回自己那个老破小。

    然后每天喝灵泉,慢慢变白。

    等白了,就开直播,蹭这波热度。

    然后接戏,赚钱,还债,逆袭。

    完美。

    她美滋滋地想着,在草地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人叫醒。

    “姜暮烟。”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空间里。

    不是。

    那个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

    她意念一动,退出空间。

    病房里,顾之言站在床边,手里拎着几个袋子。

    “衣服。”

    姜暮烟坐起来,接过袋子,打开一看。

    黑色卫衣,黑色运动裤,黑色袜子,黑色运动鞋,还有一顶黑色帽子和一个黑色口罩。

    真·全黑。

    她满意地点点头:“行,就这些。”

    她把袋子放一边,看向顾之言:

    “手续办好了吗?”

    “办好了。”

    “什么时候能走?”

    “现在就可以。”

    姜暮烟看了一眼窗外。

    天已经黑了。

    楼下,隐约还能看见几个蹲守的身影,但比白天少多了。

    她点点头:“那就现在。”

    她拿起衣服,准备换,然后突然想起什么,看向顾之言。

    顾之言也看着她。

    四目相对。

    三秒后,姜暮烟开口:

    “你出去。”

    顾之言顿了一秒。

    然后他转身,走出病房,关上门。

    姜暮烟下床,开始换衣服。

    卫衣套上,运动裤穿上,袜子穿上,鞋子穿上。

    全黑。

    从头黑到脚。

    她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一个人形黑炭穿着黑色卫衣,戴着黑色帽子,只露出两只眼睛。

    完美隐身。

    她把病号服叠好,放在床上,然后戴上口罩,开门出去。

    顾之言靠在墙边,看见她出来,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姜暮烟眨眨眼:“怎么样?认不出来吧?”

    顾之言沉默了一秒。

    “认不出来。”

    姜暮烟满意了:“走吧。”

    两人穿过走廊,走向电梯。

    路过护士站的时候,两个小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

    姜暮烟心里一紧,但面上镇定,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那是谁啊?穿得跟贼似的。”

    “不知道,探病的吧。”

    “这大晚上的,打扮这么奇怪……”

    “别管了,咱们值咱们的班。”

    姜暮烟加快脚步,冲进电梯。

    顾之言跟着进来,按下1楼。

    电梯缓缓下降。

    姜暮烟看着数字跳动,心跳有点快。

    1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

    姜暮烟深吸一口气,迈步出去。

    医院大厅里,人不多。

    几个值班的保安,一个挂号窗口的值班人员,还有两个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的病人家属。

    没人注意她。

    她压低帽檐,加快脚步,走向侧门。

    顾之言跟在后面,不远不近。

    侧门推开,夜风吹进来。

    凉凉的,带着一点草木的味道。

    姜暮烟深吸一口气,迈出去。

    外面很黑。

    路灯隔得很远,光线昏暗。

    她左右看看,确认没人,才快步往外走。

    走了两步,她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顾之言:

    “你车呢?”

    顾之言指了指不远处:“那边。”

    姜暮烟跟着他,走到一辆黑色保时捷旁边。

    顾之言打开车门,她钻进去,坐在副驾驶。

    车门关上。

    姜暮烟长出一口气,把帽子和口罩摘下来。

    “累死我了,跟做贼似的。”

    顾之言上车,发动引擎。

    车子缓缓驶出医院。

    经过医院门口的时候,姜暮烟透过车窗,看见那几个蹲守的记者。

    有人低头玩手机,有人靠着墙打瞌睡,有人举着摄像机对着医院大门。

    没人注意到这辆驶过的黑色保时捷。

    姜暮烟看着他们越来越远,忽然有点想笑。

    “你说他们明天早上发现我跑了,会是什么表情?”

    顾之言没说话。

    但车速快了一点。

    姜暮烟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夜景。霓虹灯闪烁,车流穿行。

    她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三天前,她被雷劈了。

    三天后,她出院了。

    还带了个空间,有个灵泉,上了一次热搜。

    虽然脸还是黑的,但已经在变白了。

    虽然花了八千多,但好歹活着。

    虽然糊,但马上就不糊了。

    她转头,看向开车的顾之言。

    侧脸冷峻,鼻梁高挺,手指修长,握着方向盘,骨节分明。

    她忽然问:

    “你为什么一直守着我?”

    顾之言顿了一秒。

    “你闺蜜让的。”

    “就这?”

    “就这。”

    姜暮烟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行吧,不管为什么,谢谢你。”

    顾之言没说话。

    姜暮烟收回目光,继续看窗外。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

    开了一会儿,她突然发现不对劲。

    “这不是去我家的路。”

    顾之言嗯了一声。

    “那去哪儿?”

    顾之言顿了一秒。

    “我家。”

    姜暮烟愣住。

    她猛地转头,看向他:

    “为什么去你家?”

    顾之言语气平淡:

    “你把我房子炸了,不用修?”

    姜暮烟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顾之言继续说:

    “修好之前,你住那儿。”

    姜暮烟:“……”

    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开口:

    “你家还有空房?”

    “有。”

    “不收房租吧?”

    顾之言看了她一眼。

    姜暮烟讪讪地笑:“我就是问问,我现在穷得很,八千多都花没了,再交房租就得喝西北风了。”

    顾之言收回目光。

    “不收。”

    姜暮烟眼睛一亮。

    “但是——”

    她心里咯噔一下。

    顾之言语气平淡:

    “饭你做。”

    姜暮烟愣了愣。

    然后她笑了。

    “行!”她一拍大腿,“不就是做饭吗?我会!虽然可能不太好吃,但肯定毒不死人!”

    顾之言没说话。

    但车速又快了一点。

    姜暮烟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忽然觉得,这趟雷劈,好像也没那么亏。

    有空间,有灵泉,有热搜,还有个免费的住处。

    虽然脸黑,但能白回来。

    虽然没钱,但能赚回来。

    虽然糊,但马上就要火了。

    她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翘起来。

    顾之言余光瞥见她那抹笑,什么也没说。

    只是把车拐进了云栖玫瑰园。

    黑色的保时捷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医院的霓虹灯越来越远。

    而医院门口,那几个蹲守的记者,还在傻傻等着。

    他们不知道。

    他们要蹲的人,已经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