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自己擦

作品:《天灾末世:被雷劈后我开挂了

    姜暮烟躺回床上,长出一口气。

    折腾了半天,终于消停了。

    她侧过身,想换个舒服的姿势——

    然后她愣住了。

    被子上,有一片灰。

    灰黑色的,细细的,像谁撒了一层芝麻粉。

    她伸手摸了摸。

    手指上沾了一层。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一手的黑灰。

    姜暮烟盯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猛地坐起来,掀开被子——

    病号服上,床单上,枕头上,到处都是一片一片的灰。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是黑的。

    但那种黑,不是皮肤的黑,是浮在表面的一层灰。

    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还没洗澡。

    姜暮烟愣愣地看着自己满手的灰,脑子转了三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顾之言。

    顾之言靠在椅子上,正闭目养神。

    “顾之言。”

    他睁开眼。

    姜暮烟举起手,把那一手的灰亮给他看:

    “你看看这都是什么?”

    顾之言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被子上的灰,表情没什么变化。

    “灰。”

    “我知道是灰!”姜暮烟急了,“我都这样了,你就不能帮我擦擦脸、清洗一下吗?”

    顾之言看着她,顿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

    “我是男的。”

    姜暮烟一愣。

    “不方便。”顾之言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你那脸,万一有伤,我擦坏了,你毁容了,回头讹我。”

    姜暮烟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时不知道从哪儿反驳起。

    顾之言又补了一句:

    “再说,你一个公众人物——虽然糊——万一传出去,说我趁你昏迷对你动手动脚,十八禁小作文满天飞,我找谁说理去?”

    姜暮烟沉默了。

    她盯着顾之言那张冷淡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

    但仔细想想……

    好像也有道理?

    她咽了口唾沫,换了个策略:

    “那你找护工啊!”

    顾之言看着她:“你确定?”

    “确定啊!护工是女的就行!”

    顾之言顿了一秒,然后往窗外看了一眼。

    楼下,医院门口,那群记者还在。

    乌泱泱的,闪光灯时不时闪一下。

    他收回目光,看向姜暮烟:

    “现在外面全是记者。护工进来,被认出来,被采访,被套话——你猜她会不会说点什么?”

    姜暮烟愣住了。

    “比如,”顾之言继续说,“‘姜暮烟全身是灰,我给她擦了擦’。你猜营销号会怎么写?”

    姜暮烟脑子里自动浮现标题:

    【独家爆料!姜暮烟被雷劈后全身焦黑,护工透露:一擦一手灰!】

    【惊!九雷轰顶幸存者现状:身上掉灰,疑似内部碳化!】

    【专家:身上掉灰可能是这个病的征兆……】

    她打了个寒颤。

    “那怎么办?”她急了,“我就这么灰着?灰头土脸躺在这儿?”

    顾之言没说话。

    姜暮烟盯着他,忽然灵机一动:

    “那这样,你帮我弄盆水,我自己擦。总行了吧?”

    顾之言看着她。

    “我自己擦!”姜暮烟强调,“不要你动手,你就把水和毛巾放这儿,我自己来。这总不会传出去什么十八禁了吧?”

    顾之言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站起来。

    “等着。”

    说完,他开门出去了。

    姜暮烟往床头一靠,长出一口气。

    总算说动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手的灰,又看了看被子上那一片狼藉。

    被雷劈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意念一动,进了空间。

    草原,蓝天,清风。

    她走到灵泉边,蹲下,又喝了两口。

    清甜入喉,整个人精神一振。

    她对着泉水照了照。

    脸还是黑的,但确实淡了一点。

    从纯黑变成了深灰。

    她伸手沾了点泉水,在脸上擦了擦。

    手指上沾了一层灰,但泉水擦过的地方,露出一小块皮肤——

    白的。

    真的白的!

    姜暮烟愣住了。

    她看着泉水里倒映的那一小块白,眼眶突然有点热。

    能白回来。

    真的能白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又捧了一捧水,把整张脸都擦了一遍。

    灰一层一层往下掉,露出底下的皮肤。

    白。

    真的很白。

    比她原来的肤色还白一点。

    她看着泉水里的自己,那张脸现在像花猫一样,一块白一块灰,但至少能看出五官了。

    眼睛还是那个眼睛,鼻子还是那个鼻子,嘴唇还是那个嘴唇。

    还有眼角那颗泪痣,还是那么显眼。

    姜暮烟盯着那颗泪痣,忽然笑了。

    “行。”她站起来,“慢慢来,一天白一点,一周就全白了。”

    她退出空间,回到病房。

    刚好,门开了。

    顾之言端着一盆水走进来,肩上搭着一条毛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把盆放在床头柜上,直起身:

    “水。毛巾。自己擦。”

    姜暮烟点点头:“谢了。”

    她坐起来,把毛巾浸湿,拧干,开始擦脸。

    第一下。

    毛巾上沾了一层黑灰。

    第二下。

    又是一层。

    第三下。

    还是一层。

    姜暮烟擦着擦着,发现不对劲——

    这灰怎么擦不完?

    她停下来,看了看毛巾。

    毛巾已经黑了一块。

    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还是黑的。

    她再擦。

    还是一层灰。

    顾之言靠在椅子上,看着她一下一下地擦,面无表情。

    但眼神里,有一丝微妙的变化。

    因为随着她一下一下地擦,那张脸慢慢露出来了。

    不是全部。

    是局部。

    额头白了一块。

    鼻梁白了一截。

    脸颊露出一点。

    下巴也白了。

    一块白,一块灰,一块黑,交错在一起,像一幅抽象画。

    但能看出来,底子很好。

    皮肤很白。

    五官很精致。

    眼睛很大,睫毛很长。

    还有那颗泪痣,在一小片白净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姜暮烟擦了十几下,终于停下来。

    她看了看毛巾——已经黑得不成样子了。

    她又看了看盆里的水——也黑了。

    她叹了口气,把毛巾放下:

    “不行,擦不完,这灰跟长在脸上似的。”

    她抬头,看向顾之言,想问问他的意见。

    然后她发现,顾之言在看她。

    目光平静,但和之前不太一样。

    姜暮烟愣了愣:“怎么了?”

    顾之言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淡:

    “没什么。”

    姜暮烟狐疑地看着他:“我脸上有东西?”

    “有。”

    “什么东西?”

    “脸。”

    姜暮烟:“……”

    她翻了个白眼,拿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

    屏幕里,一张花脸正对着她。

    额头白的,脸颊灰的,下巴黑的,鼻子白的,眼睛周围一圈灰。

    像一只吃花了脸的大熊猫。

    姜暮烟盯着屏幕,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放下手机,看向顾之言:

    “好笑吗?”

    顾之言顿了一秒。

    “不好笑。”

    但他眼角,好像动了一下。

    姜暮烟眯起眼:“你笑了?”

    “没有。”

    “你眼角动了!”

    “没动。”

    “动了!”

    “你看错了。”

    姜暮烟盯着他看了三秒,确定从他脸上挖不出更多表情,才放弃。

    她重新拿起毛巾,继续擦。

    一边擦一边嘀咕:“等我全白了,亮瞎你的眼……”

    顾之言没说话。

    只是靠在椅子上,看着她一下一下地擦。

    窗外,夜色已深。

    楼下,记者们还在蹲守。

    但病房里,意外的安静。

    只有毛巾沾水的声音,和她偶尔的嘀咕声。

    擦了半天,姜暮烟终于放弃。

    她把毛巾扔进盆里,往床头一靠:

    “不擦了,明天再说。”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黑的。

    又看了看被子——又多了几片灰。

    她叹了口气,意念一动,又进了空间。

    草原上,月亮升起来了。

    清冷的月光洒在草地上,一切都蒙上一层银白色。

    她走到灵泉边,蹲下。

    泉水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她捧起来,喝了一口。

    清甜入喉,整个人都清爽了。

    她想了想,又捧了一捧,把脸埋进去。

    洗了洗。

    再抬头,对着泉水照。

    脸上的灰又淡了一层。

    但还没全白。

    她叹了口气,站起来,往回走。

    走了两步,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系统。”

    “嗯。”

    “我要是把脸全擦白了,会不会被人怀疑?”

    系统沉默了一下。

    “会。”

    “那怎么办?”

    系统又沉默了。

    三秒后,它说:

    “慢慢白。”

    姜暮烟愣了一下。

    “一天白一点,就不奇怪了。”

    姜暮烟琢磨了一下,觉得有道理。

    一天白一点,别人只会以为是灰掉了,不会想到灵泉。

    她点点头,退出空间。

    回到病房,顾之言还坐在那里。

    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养神。

    姜暮烟看了他一眼,躺下来,盖上被子。

    被子上有灰,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反正明天还要掉。

    她闭上眼,准备睡觉。

    但刚闭上,就听见顾之言的声音:

    “擦完了?”

    “嗯。”

    “脸怎么样了?”

    姜暮烟想了想,说:

    “还行,没毁容。”

    顾之言没说话。

    姜暮烟睁开眼,看着他:

    “你不好奇我长什么样?”

    顾之言顿了一秒。

    “不好奇。”

    姜暮烟翻了个白眼:“嘴硬。”

    她翻个身,背对着他,准备睡了。

    但刚闭上眼,又听见他的声音:“反正明天也能看见。”

    姜暮烟愣了愣,然后她嘴角翘起来,这人,还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