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哄熊孩子的神器

作品:《天灾末世:被雷劈后我开挂了

    隔天早上,姜暮烟出门的时候带了五斤灵茶。老道士一夜没睡,硬是把后三茬的收成全炒了,堆在陶罐里冒尖。

    你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姜暮烟掂了掂陶罐,沉甸甸的。

    你去换东西,越快越好。老道士蹲在茶树旁边,手指还残留着炒茶烫出的淡红色痕迹,混沌醒了。比预想中早。我刚感觉到龙域里动了一下。

    不是说三天吗?

    它提前醒了。神龙还在压着,但压不了太久。

    姜暮烟把陶罐往背包里一塞,扭头就走。凤凰跳上她肩膀,人鱼被她从水里捞起来挂在背包带子上,神龙已经在洞口那边等着了,龙须绷得比平时直。

    裂缝撕开的时候,姜暮烟这次连嘴里的灵茶叶子都没来得及含,颠簸中被甩得差点从龙背上滑下来。人鱼紧紧缠着背包带子,尾巴被风吹成了一条水平线。

    落地之后她直奔灵药宗侧门。

    中年女人正在院子里晒刚收的药材,看到姜暮烟冲进来的时候手里动作顿了一下。她的目光落在姜暮烟肩上的陶罐上,鼻翼微微动了一下。

    这么大的阵仗,出什么事了?

    姜暮烟把陶罐放在桌面上,掀开盖子。炒好的灵茶蜷成墨绿色的细小卷曲,茶香在打开的瞬间涌出来,把院子里晒药材的整个气味都盖了过去。

    五斤灵茶。换能种在盐碱地上而且长得极快的植物种子——不管什么品种,越快越好。

    中年女人的手指探进陶罐捏了一撮茶叶看了看成色,又闻了闻。这茶——灵气比你上次带的还足。

    茶树被玄阶培元丹的地气滋养了三天。品质翻了一倍。

    中年女人把茶叶放回陶罐里,转身走进后院。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她出来了,手里托着一只巴掌大的青瓷碟。碟子里码着十几粒淡绿色的种子,每一粒都有绿豆那么大,表面裹着一层极薄的黏液。

    风滚草。修仙界最没用的草。种子碰到水就发芽,发芽之后只要根还在土里就会不断长新叶。你拔了它一棵它旁边马上冒出三棵。随便你怎么折腾,它越长越疯。

    能长多快?

    你今天种下去,明天就长到膝盖高。后天就能长到你腰。而且它的根系不深,拔起来不费力。

    姜暮烟看着那十几粒淡绿色的种子,脑子里冒出一个画面——混沌拔一棵,旁边冒三棵,拔三棵,旁边冒九棵。那熊孩子能在这片草地里玩一整年。

    全要了。

    她把青瓷碟收进空间,中年女人却从桌上把陶罐往自己那边挪了挪。

    五斤茶换一碟风滚草种子,你亏了。中年女人的语气很平,我再加你一样东西。

    她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只扁平的木盒,打开盖子是三枚拇指大小的玉铃铛。铃铛的颜色是浅碧色的,表面刻着极细的符文,晃动的时候不会发出声音,但姜暮烟的耳膜能感觉到一种极轻微的、像气泡破裂般的震动。

    静音铃。混沌对声音敏感,你把这个挂在那片地上。铃铛不会响,但混沌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好奇的凶兽会被定住一整天,专心研究为什么铃铛不响。

    姜暮烟接过木盒掂了掂,嘴角慢慢翘起来。

    一碟草加三只铃铛,换五斤灵茶——确实是你亏了。

    你不亏就行。中年女人把陶罐抱起来转身往架子上放,快回去。你在修仙界多待一刻,混沌就可能多在废土拔一刻。

    姜暮烟从侧门出来的时候,白鹤正蹲在门口的石头上等她。淡金色的瞳孔里映着她脸上那种东西到手了的神色。

    弄到了?

    弄到了。风滚草加静音铃。够那熊孩子玩一阵子了。

    白鹤振翅飞起来,在前面带路。神龙在裂缝那边等着,裂缝快撑不住了。你回去之后——先别急着种草,先把铃铛挂上。

    为什么?

    因为刚才我路过龙域边上,听到里面哐哐响。混沌在用头撞龙域壁。

    姜暮烟的步子加快了。

    裂缝边缘的金光已经暗淡了不少,神龙盘在缝隙前面,龙爪撑着两侧的虚空中,鳞片上的星光比来时暗了三成。她的竖瞳在看到姜暮烟跑过来的时候微微亮了一下,龙须绷紧的弧度松开了一瞬。

    姜暮烟跳上龙背的时候人鱼差点被甩下去,凤凰用爪子勾住了人鱼的尾巴尖把它拽了回来。裂缝在她们身后合拢的那一刻,姜暮烟听到了从裂缝深处传来的最后一声闷响。

    咚。

    像有什么东西在用脑袋撞墙。

    回到废土的时候,她发现整个菜地边缘围了一圈黑熊连夜挖出来的土沟。土沟不深但很宽,边缘堆着新翻的潮土,把菜地和外围隔开了一道缓冲带。

    黑熊正蹲在土沟旁边喘气,两只前爪上全是泥。

    挖了多久?

    半夜开始挖的。你走之后那东西撞得更响了。

    姜暮烟拍拍它的肩膀,然后走到洞口上方那盘深蓝色身影下面。神龙的竖瞳半闭着,龙须垂下来微微颤抖。

    还能撑多久?

    最多两个时辰。

    够了。

    姜暮烟从空间里掏出那三枚浅碧色的玉铃铛,走到盐碱地旁边那片她昨天用指甲画出来的土圈边缘。她蹲下来,把铃铛分别挂在三根新削的木棍上,插进土里。铃铛在风里轻轻晃动,没有声音,但姜暮烟能感觉到那种极轻微的空间震荡从铃铛表面一圈一圈扩散出去,像水纹一样覆盖了整片土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后她把风滚草的种子沿着土圈撒了一圈,从空间里引出灵泉水浇了一遍。

    水渗进土面的瞬间,那些淡绿色的种子表面开始鼓胀、裂开、抽芽,细嫩的乳白色根须扎进潮土里,同时绿色的芽尖从种壳顶端钻出来,朝着光的方向快速伸长。

    快得肉眼可见。

    姜暮烟蹲在旁边看着一根芽从破壳到长到她小指长,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系统——这速度,混沌出来的时候它已经长成一片了吧?

    宿主,风滚草的根已经开始蔓延了。按照现在的速度,等混沌出来的时候这片草地的覆盖面积会是目前的五倍以上。

    姜暮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然后她走到洞口下方,仰头看着神龙。

    放它出来。

    神龙低头看了她一眼。竖瞳里星光流动了一瞬,然后龙须轻轻摆了一下。她收拢了龙爪,放开了对龙域空间的压制。

    出来了。

    洞口上空的那片空气忽然扭了一下。像有谁在透明的布后面翻了个身,把布面顶出了形状。然后那个形状越来越清晰——圆滚滚的一团,大概有半人高,浑身覆盖着浅灰色的绒毛,没有明显的五官,只有最前面一团稍微鼓起的地方能勉强分辨出的方向。

    它从虚空中挤出来的时候像一团被从模具里倒出来的软东西,落地弹了两下才稳住。

    然后它朝四周看了看。

    准确地说,是把脸转向了北边那片正在疯长的绿色草地。

    风滚草的嫩苗在午后的阳光下已经长到了小腿高,叶片在风里摇成一片起伏的浅绿波浪。盐碱地改良过程中渗出的地下水在草地边缘汇成了一小片浅洼,水面上映着天空的灰色和草叶的绿色交织成一片蒙蒙的光。

    混沌朝那片草地的方向滚了过去。

    它没有走,是滚的。圆滚滚的身体在地上弹跳着前进,速度不快但很执着。它滚到草地边缘停住了,朝着那些正在快速生长的草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一只同样是灰色的、没有明显手指轮廓的,碰了碰其中一棵风滚草的叶片。

    草叶在它碰到的瞬间轻轻颤了一下,然后从根部又冒出来三棵新芽。

    混沌的上虽然看不出表情,但整个身体向后弹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吓了一跳。它又伸碰了一下另一棵,同样冒出来三棵。

    它停住了。

    然后它开始拔。

    拔一棵,冒三棵。拔三棵,冒九棵。草地以比被拔掉更快的速度在增厚。混沌拔得不亦乐乎,每拔一棵都要把那株草举到面前端详一下,然后丢到身后——那些被丢掉的草在地上弹了两下之后居然又自己扎进了旁边的土里,接着长。

    一片草地上,灰色的小圆球在以极快的速度拔草。草在以更快的速度重新长出来。草地在膨胀,混沌在转圈,整片画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持续扩张的循环。

    姜暮烟蹲在洞口边上看着这一幕看了好一会儿。

    它不会累?

    神龙缓缓从洞口上方降下来,盘在她身边。鳞片上的星光正在慢慢恢复亮度,龙须的颤动也平息了。

    不会。它能这样玩到天荒地老。

    那片草地够它玩多久?

    你把铃铛挂上了。它会来回绕着铃铛转圈研究为什么不响。先拔草,再转铃铛,再拔草,再转铃铛——循环。三年之内不会腻。

    姜暮烟看着那片草地上那个灰色的圆球正在以极快的速度翻滚着拔草、拔草、拔草,忽然觉得这熊孩子其实挺好带的。

    只要给它一块长不完的草地和一个不响的铃铛,它就能自己跟自己玩到世界末日。

    差不多。

    人鱼从她背包带子上探出头来,竖瞳盯着远处那个正在飞速滚动的灰色圆球,忽然轻声问了一句:它……不来吃我?

    它只吃植物。

    人鱼松了口气,把脑袋缩回去,尾巴晃了晃。

    黑熊蹲在土沟旁边看着那片草地上的动静看了一整个下午。

    食铁兽从竹子地里探出半个脑袋看了看,然后慢悠悠地缩了回去——确定那东西不来吃竹子,它就没什么好操心的了。

    六耳猕猴蹲在花生地边上远远望了一会儿,金色瞳孔里带着一种那玩意儿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的神色,然后转回头继续数他的芽。

    傍晚的时候,混沌还在那片草地上打转。风滚草的边缘已经扩张了将近一倍,灰色的圆球像一颗在绿色海洋里弹跳的乒乓球,留下身后一片被拔过又长出来的新草。

    姜暮烟坐在窝棚门口看着远处那个越来越小的灰色影子,把剩下的两枚静音铃从空间里摸出来放在掌心里端详了一下,然后放回去。

    系统——混沌的问题是解决了。龙域里还有七个。

    是的宿主。但七个的习性各不相同。老六是最容易哄的。剩下的——各有各的麻烦。

    姜暮烟靠在窝棚的篷布上,看着远处那片草地上那个还在勤勤恳恳拔草的灰色小圆球,嘴角弯了一下。

    一个一个来。先把老六安顿好再说别的。

    她闭上眼睛的时候,远处那片草地上又传来一声闷闷的、像是愉悦又像是好奇的、从混沌身体深处发出的轻响。

    咕噜。

    然后更多的风滚草从土里钻出来,在夜风里轻轻摇晃着叶片,把那个灰色的圆球淹没进了一片更深的绿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