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老七也醒了
作品:《天灾末世:被雷劈后我开挂了》 混沌在风滚草地上滚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姜暮烟去看的时候,那片草地已经比昨天扩张了三倍有余。灰色的圆球正蹲在最中央的一块空地上,把三棵新长出来的风滚草并排摆在地上,像在比对它们的高度。静音铃在它头顶的木棍上轻轻晃着,不响,但混沌每隔一会儿就要抬头看一眼,然后又低头继续拔草。
它是真喜欢这儿。姜暮烟蹲在草地边缘,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那个忙碌的灰色背影。
凤凰蹲在她肩头,竖瞳里带着一种总算安顿了一个的松口气。它这个玩法,能玩到废土被植被全覆盖。
那正好。让它帮我把南坡也种上草。
你连它都要使唤?
我不是使唤它。我是让它在自己爱做的事情里顺便帮了忙。
姜暮烟站起来往回走的时候,经过菜地看到黑熊正蹲在苹果树旁边,用爪子轻轻碰了一下那颗已经长到鸽子蛋大小的青色果胚。果子表面开始泛出一层极淡的红晕,像被晨光染过的边缘。
快了。姜暮烟走过去跟它一起蹲下来看那颗苹果。
黑熊没说话,但它的竖瞳在晨光里微微弯了一下。
后山坡上,老道士正在给灵茶树施肥。用的是一种他自己调制的草木灰混合灵泉水的糊状物,沿着茶树根部一圈一圈抹进去。茶树已经长到了他腰部那么高,新芽比之前茂密了不少,叶片边缘的银线越来越宽,在阳光里像镀了一层锡箔。
第三茬茶炒好了。在陶罐里。老道士头也没抬。
你存着自己还债。我最近不缺茶了。
老道士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抹肥。
姜暮烟正打算去北边看看海灵草的田垄有没有需要补水的——忽然脚底传来一阵熟悉的震动。
这次比昨天混沌出来的时候更轻。像有人用指节在门板上敲了三下,然后停了。震动来自洞口的方向,但位置比混沌出来的那个浅层更靠下一些。
她扭头看向洞口上方。
神龙的竖瞳正在缓缓睁开。星海在她瞳孔深处流动了一瞬,然后她低下头,目光穿过岩层看向龙域的方向,沉默了两秒。
老七。
……老七也醒了?
它跟老六不一样。老六是好奇,老七是饿。
姜暮烟的表情僵了一瞬。饿?它吃什么?
神龙的龙须微微摆了一下。什么都吃。
跟饕餮一样?
不一样。饕餮吃山吃海吃天。老七只啃有灵气的东西。灵脉、灵药、灵果——包括你昨天插进盐碱地里那块地脉玉符。
姜暮烟的脑子嗡了一下。她扭头就往北边跑。
跑到盐碱地中央的时候,玉符埋着的位置还在。但周围的土层松动了一大片,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拱过,土面上隆起了一道道细长的凸痕,从玉符位置一路延伸向东南方向的溪流边缘。
她蹲下去扒开凸痕末端的土——底下什么都没有。玉符还在原地,青白色的光还在稳定地亮着,但周围几株海灵草的根被翻出来了,歪倒在地上,叶片沾满了泥。
它啃了一口玉符的边缘,发现太硬了啃不动,就走了。系统的扫描结果很快出来了,宿主,它往溪流的方向去了。
姜暮烟站起来朝溪流那边跑过去。跑到溪边的时候她放慢了脚步,目光扫过水面和两岸——
溪流的其中一截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被啃了一半的睡莲叶子。边缘的锯齿状咬痕清晰可见,断口处渗出的汁液在水面上晕开一小圈淡绿色。
人鱼正趴在水边,竖瞳警惕地盯着那段水面,尾巴缩在身子底下。
什么东西?
没看清。就是——有什么东西从底下游过去了,一口咬了睡莲叶子。
姜暮烟蹲在溪边,把手探进水里。水温正常,没有异样。但她的精神力顺着水流往下探的时候,碰到了一个正在快速移动的、拳头大小的、带着灵气波动的活体。
那东西顺着溪流往南窜,速度快得像一颗被水流带走的石子。
它往南边去了。
她跟着溪流往下游跑了将近一里地。最后在一个被灵泉水冲刷出来的浅水潭边上看到了它的身影。
一团暗褐色的、毛茸茸的东西正趴在水潭边的石头上,体型跟一只大猫差不多,背部的毛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它正用两只前爪捧着一片从溪流里捞上来的灵茶叶子——肯定是老道士炒茶的时候被风吹落进溪里的——埋头啃得正香。
它感觉到姜暮烟走近,猛地抬起头。
那张脸上最明显的东西是一张嘴。没有明显的鼻子,只有两只圆溜溜的黑眼珠嵌在毛茸茸的脸上方,往下占据了大半张脸的是一张和它的体型完全不成比例的巨大嘴巴。
嘴的边缘沾着灵茶叶子的碎屑和一抹淡绿色的汁液。
它看着姜暮烟,眨了两下黑眼珠。
然后它把手里剩下的半片灵茶叶子迅速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朝姜暮烟张开那张大嘴。
嗷——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试图恐吓但明显底气不足的颤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姜暮烟蹲在它面前三米处,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它。
你叫啥?
它把嘴合上了一点,歪着脑袋看了看她。
老七。
我是问你的名字。
它把嘴完全合上了,那双黑眼珠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张开嘴朝她的方向又嗷了一声,这次声音更小,更像是在讨价还价。
姜暮烟从空间里摸出一颗紫纹果——上次从修仙界果园薅回来的存货——放在自己面前的石头上。
想不想要?
老七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了那颗紫纹果上。它的大嘴微微张开了一个缝,能隐约看到里面细密的、像针一样的牙齿。
想吃就拿别的来换。
老七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转身钻进身后的灌木丛里。灌木窸窸窣窣响了一阵,它又钻了出来,嘴里叼着一根半截的、断口处还渗着汁液的植物根茎——是海灵草的根,长了一截就断了。
它把那截根放在石头上,然后看着那颗紫纹果。
姜暮烟看了看那截海灵草根,又看了看老七那张理直气壮的脸。
你是拿我的海灵草根,换我的紫纹果?
老七的黑眼珠眨了一下。
你先把根咬断了,现在拿来跟我换我自己的果?
老七把脑袋往左偏了偏。
这生意做得比老道士还黑。
老七把嘴张大了一些,露出一排细密的牙齿,像是在表达你到底换不换。
姜暮烟叹了口气,把紫纹果丢给它。
老七一口接住,叼在嘴里退后了两步,埋头啃了起来。果肉汁液从它那张大嘴的缝隙里渗出来,淌在石头上,被它用舌头舔得干干净净。
它啃完之后抬头看了看姜暮烟,又看了看她空着的手,然后目光移向了她口袋里露出半截的背包带子。
你别打我背包的主意。包里只有茶。
老七的鼻子在空中抽动了两下——它虽然没有明显的鼻子,但确实在闻。闻完之后它把脑袋转开了,显然对茶不感兴趣。
姜暮烟站起来拍了拍手,朝回来的方向走了几步,回头看了它一眼。
你如果想跟着我回去,就得守规矩。不许啃地脉玉符,不许咬睡莲叶子,不许拔海灵草的根。你要吃灵果,我可以每天给你一颗。但得先干活。
老七蹲在石头上,黑眼珠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它跟了上来。
保持着大约两米的距离,不近不远地跟在她身后。
姜暮烟走回菜地的时候,后面跟着一只暗褐色的大嘴毛球。人鱼从水面上探出头来看到这一幕,竖瞳里的警惕变成了困惑。黑熊从苹果树旁边站起来看了那毛球一眼,又蹲了回去——确定它不比自己大,构不成威胁。
六耳猕猴从花生地边上探过头来瞥了一眼,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又来一个分吃的的幽怨。
它吃什么?六耳猕猴问。
灵果。
六耳猕猴的表情更幽怨了。它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冒出不久的花生苗,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老七跟着姜暮烟走到了菜地边上,在距离玄阶培元丹金芽大约五米的位置停住了。它的鼻尖朝着金芽的方向抽动了两下,嘴微微张开又合上,但最终没有走过去。
它回头看了姜暮烟一眼。
那棵不能啃。姜暮烟说。
老七把嘴合上,蹲了下来。它把自己蜷成了一个毛茸茸的圆团,把那张大嘴埋进了自己的尾巴里,只露出一双黑眼珠在外面,盯着那棵金芽的方向。
它好像在克制自己。凤凰落在姜暮烟肩头,竖瞳里带着一丝意外。
它有脑子。知道什么东西能啃什么东西不能。姜暮烟蹲下来看着那颗毛球,比老六好哄。老六是熊孩子,老七是吃货。
人鱼从水边游过来趴在岸上,隔着两米远看着老七。它……会不会啃我?
你身上又没有灵气。
人鱼低头看了看自己银蓝色的鳞片,不确定地翻了个面。鳞片上沾了灵泉水的。
那你可以离它远点。
人鱼默默往后退了一米。
老七在菜地边缘蹲了一整个下午。期间它动过两次,一次是转头看了一眼六耳猕猴花生地的方向,被六耳猕猴用金箍棒敲了一下地面吓退了。另一次是朝黑熊的苹果树方向走了两步,被黑熊的一个低吼定在了原地。
傍晚的时候,姜暮烟从空间里摸出一颗金焰果——最小的那颗,她留着给火炎兽当零食的——丢到老七面前。
老七的嘴瞬间张开了,一口含住,嚼了嚼咽下去。
然后它抬头看着姜暮烟的眼神变了一点。
那种跟着你有吃的光,比最初见到她时更亮了一些。
姜暮烟在窝棚门口坐下来的时候,废土的天色正在暗下来。南边菜地的绿色、北边海灵草的灰绿、溪边的睡莲叶子的墨绿、盐碱地边缘风滚草的浅绿——所有深浅不同的绿色,在暮色中融成一整片模糊的轮廓。
老七蹲在菜地边缘的暗处,黑眼珠在暮色里像两颗打磨过的黑曜石。
混沌还在北边滚着,风滚草地的面积继续扩大。
神龙的龙须在洞口上方垂下来,尾端的荧光在风里微微晃动。
姜暮烟靠着窝棚的柱子,把那片白羽从口袋里掏出来,在指间转了一圈。
明天还得去修仙界一趟。老七爱吃灵果,得补货。
而且混沌的草地已经够大了,得给它挂第四只静音铃。
事情越来越多,但废土越来越绿。
她把白羽收回口袋,闭上眼,听见老七在菜地边缘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被夜风吞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