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升级后的神仙城堡，仿佛被注入了一种慵懒而甜蜜的魔力。

    唐阳没有规划什么新的旅程，也没有催促任何人做什么。长孙皇后在白色贝壳医院里安安静静地完成每日治疗，脸色一日比一日红润，偶尔会倚在喷泉广场边的长椅上，看女儿们嬉戏，手里捧着李丽质从现代买带回来的、讲海洋生物的儿童绘本或者就是一本繁体版的“红楼梦”，或者就是一本其他的书籍。

    李丽质则彻底沉迷于网络世界。

    城堡三楼的图书馆里有一整面墙的电子屏，连接着经过系统过滤的现代互联网——那些过于暴力、成人或敏感的内容都被自动屏蔽了，留下的都是科普、文化、艺术和商业资讯。

    李丽质现在就坐在柔软的沙发里，面前悬浮着三块光屏，一块显示着某宝页面，一块是1688批发网，还有一块是她自己整理的Excel表格。

    “阿娘您来看这个，”她指着光屏上的一款太阳能庭院灯，“白日蓄光，夜晚自明，无需烛火，安全又亮堂。若是在太极宫各殿的回廊下装上几盏，夜里行走便不怕摔着了。”

    长孙皇后凑过来看了看，点头：“倒是精巧。只是这‘太阳能’……是何原理？”

    “说是吸了日头的精华，夜里再放出来。”李丽质用长孙皇后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女儿想着，先买五十盏试试，若真好用，再多置办。”

    “你看着办便是。”长孙皇后温和地说，目光又落回绘本上——那上面画着会发光的深海鱼，她觉得比什么太阳能灯有趣得多。

    李丽质的手指在光屏上滑动，又点开一页:“这种‘保温杯’，说是能让热水六个时辰不凉，凉水六个时辰不暖。阿耶批奏折到深夜，常要喝冷茶，有了这个便好了。”

    她说着，已将“保温杯”加入购物车，数量:二十。

    “还有这种‘卫生纸’，比宫里的桑皮纸柔软，还更吸水。这种‘牙膏牙刷’，洁齿护龈。这种‘香皂’，沐浴洁面皆可……”

    她的购物车越来越满，从生活用品到农具种子，从医学书籍到儿童玩具。每一样她都仔细比对价格、查看评价、研究材质，神情专注得像是当年在立政殿帮母后核对后宫用度。

    偶尔她会抬起头，看向窗外——高阳正拉着兕子和城阳在草坪上疯跑，笑声穿过玻璃隐隐传来。她会微微一笑，然后低头继续她的“大唐现代化采购计划”。

    毕竟，玩有妹妹们陪着，花钱的事，还得她来。

    而城堡外的草坪上，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高阳像是被放出笼子的小鸟——不，是猛禽。她精力旺盛得可怕，从早上睁开眼睛到晚上闭眼睡觉，中间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

    “兕子！来追我！”她跑得像阵风，红色的裙摆在草坪上飞扬。

    小兕子“嗷”一声追上去，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但哪里追得上已经八岁的高阳。城阳跟在最后面，跑得小脸通红，却还是努力跟着。

    三人你追我赶，从草坪跑到喷泉广场，又从广场跑到湖边。高阳看见天鹅船，眼睛一亮:“那个！我们去划船！”

    小兕子积极响应:“划船划船！”

    城阳有些怕水，但看两个姐妹都上去了，也咬着牙跟上去。

    天鹅船是脚踏的，高阳坐在前面掌控方向，小兕子和城阳在后面蹬踏板。船晃晃悠悠驶向湖心，惊起几只水鸟。

    “看！鱼！”小兕子指着水里。

    高阳立刻趴到船边，伸手去捞——当然捞不到，还差点把船弄翻。

    “高阳阿姐小心！”城阳吓得抓住船舷。

    “没事没事！”高阳满不在乎，又盯上了湖心岛上的秋千，“我们去那里！”

    船靠岸，三人弃船登岸。秋千有两个，高阳让给小兕子和城阳，自己则看中了旁边的攀岩墙。

    “这个怎么玩？”她仰头看着五米高的彩色岩壁。

    “爬上去！”小兕子已经坐上了秋千，一边荡一边喊，“小囔君说，要抓彩色的！”

    高阳二话不说，抓住一块红色岩点就往上爬。她身手矫健，虽然没受过专业训练，但凭着孩子天生的灵活和胆量，居然真让她爬到了顶。

    “我上来了！”她站在顶端的平台上，对着下面挥手。

    小兕子在下面鼓掌:“高阳阿姐腻害！”

    城阳也仰着小脸，眼里满是崇拜。

    高阳得意极了，又从另一侧攀下来，落地时一个趔趄，被刚好走过来的唐阳扶住。

    “小心。”

    高阳吐了吐舌头:“唐先生！”

    “吃饭了。”唐阳指了指兕子餐厅的方向。

    三个小公主这才觉得肚子饿，乖乖跟着唐阳往回走。高阳边走边回头看了眼攀岩墙，心里盘算着下午要再爬一次，这次要更快。

    午饭还是机器人厨师准备的，但唐阳亲自下厨加了一道糖醋排骨——高阳昨天说想吃肉。

    果然，看到排骨，高阳眼睛都直了:“唐先生做的？”

    “嗯。”“我要吃三块！不，五块！”

    最后她吃了七块，小肚子撑得圆滚滚，瘫在蘑菇椅子上动弹不得。

    小兕子也吃了四块，满手满嘴都是酱汁。城阳斯文些，但也吃了三块。

    长孙皇后看着三个女儿狼吞虎咽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在大唐时，她们何曾这样吃过饭？都是小口小口，细嚼慢咽，规矩大过天。

    “慢些吃，没人与你们抢。”她柔声说。

    “阿娘七！”小兕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母亲碗里。

    长孙皇后尝了一口，点头:“确实美味。”

    午饭后是午睡时间。高阳本来不想睡，但被长孙皇后一个眼神看得缩了缩脖子，乖乖跟着小兕子和城阳回了房间。

    结果三人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

    “高阳阿姐，”小兕子翻了个身，眼睛亮晶晶的，“下午玩什么呀？”

    “去那个……有好多亮亮板子的房间！”高阳说的是影音娱乐活动室。

    “好！”

    三人就这么小声嘀咕着，直到唐阳来敲门:“不睡觉下午不许玩。”

    房间里瞬间安静。

    但安静只维持了十分钟。

    “高阳阿姐……”

    “嗯？”

    “你睡着了吗？”

    “没有。”

    “窝也没有。”

    “城阳阿姐呢？”

    “……睡着了。”城阳小声说，其实她也没睡。

    又过了五分钟。

    “高阳阿姐……”

    “嗯？”

    “窝们现在去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