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公主蹑手蹑脚爬下床，光着脚溜出房间，一路小跑到五楼的影音娱乐活动室。

    活动室里果然“有好多亮亮板子”——其实是各种乐器。电子琴、架子鼓、吉他、沙锤、铃鼓……还有一些她们叫不出名字的奇怪乐器。

    高阳一眼就看中了那把红色的电吉他。她抱起来，学着电视里摇滚明星的样子，手指在琴弦上一划—

    “滋啦——”刺耳的噪音。

    小兕子捂着耳朵:“难听！”

    高阳讪讪地放下吉他，又看上了架子鼓。她坐到鼓凳上，拿起鼓棒，胡乱敲了一通。

    “咚！锵！砰！”

    城阳被吓得缩了缩脖子。

    小兕子却眼睛一亮，跑到另一套架子鼓前——那是儿童尺寸的。她也拿起鼓棒，学着高阳的样子敲。

    “咚！咚！咚！”

    虽然不成调，但节奏感居然不错。

    高阳停下来，看着小兕子:“细子，你喜欢打鼓？”

    “嗯！”小兕子用力点头，“咚咚咚！好听！”

    高阳眼珠一转:“那我们组个乐队吧！我弹吉他，你打鼓！”

    “乐队系森马？”

    “就是……好多人一起玩音乐！”

    “好！”

    两人看向城阳。城阳小声说:“我……我不会……”

    “你可以摇这个！”高阳塞给她一对沙锤，“就这样，摇！”

    城阳试着摇了摇，沙锤发出“沙沙”的声音。

    “对！就这样！”高阳很满意，“以后我就是吉他手，细子是鼓手，你是……沙锤手！”

    于是，大唐(也是史上)第一支公主乐队，就这么草率地成立了。

    乐队成立后的第一场演出，观众是闻声而来的长孙皇后和唐阳。

    三人站在活动室的小舞台上——其实就是个矮台子。高阳抱着吉他，一脸严肃；小兕子坐在鼓后面，鼓棒高举；城阳拿着沙锤，紧张得手心出汗。

    “我们要唱……唱什么？”高阳忽然意识到没准备曲目。

    “唱小燕子！”小兕子提议。

    “太幼稚了。”高阳拒绝，“唱……唱个有气势的！”

    “什么叫有气势？”

    “就是……咚咚锵！哇呀呀！那种！”

    小兕子似懂非懂，但不管了，她抡起鼓棒:“那就咚咚锵！”

    于是，一场灾难性的演出开始了。

    高阳胡乱扫弦，小兕子疯狂敲鼓，城阳机械地摇沙锤。三种声音混在一起，堪比魔音穿脑。

    长孙皇后听得眉头直皱，但看着女儿们认真的样子，又不忍打断。

    唐阳倒是很淡定，甚至还拿出手机录了一段——以后等她们长大了，放给她们看。

    一曲(如果能称之为曲的话)终了，三人气喘吁吁，眼睛却亮得惊人。

    “阿娘，怎么样？”高阳期待地问。

    长孙皇后斟酌着用词:“很……有活力。”

    “唐先生呢？”高阳看向唐阳。

    唐阳:“……节奏感有待加强。”

    “那我们可以继续练吗？”小兕子问。

    “可以。”唐阳点头，“但需要老师。”

    他话音刚落，活动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燕尾服、戴着单边眼镜的机器人走了进来，优雅地鞠躬:

    “各位公主殿下，我是你们的音乐老师，贝多芬七号。从今天起，将由我指导各位学习音乐。”

    三个小公主目瞪口呆。

    高阳最先反应过来:“机器人……老师？”

    “正是。”贝多芬七号走到电子琴前，手指在琴键上滑过，一串流畅的音符流淌而出，“首先，我们来学习最基本的节奏。”

    小兕子立刻坐直，城阳也握紧了沙锤。高阳抱着吉他，眼里闪过兴奋的光——有老师教，她一定能成为最酷的吉他手！

    于是，下午的时光就在叮叮咚咚的音乐声中度过。贝多芬七号很有耐心，从最简单的节拍教起，小兕子学打鼓，城阳学沙锤，高阳学吉他。

    虽然依然难听，但至少……不刺耳了。

    而唐阳，彻底过上了退休老干部般的生活。

    早晨，他会在喷泉广场边支个躺椅，泡壶茶，看长孙皇后和李丽质在湖边散步，看三个小公主在草坪上疯跑。

    上午，他可能去农业区转转，摘点新鲜蔬菜水果——都是系统优化过的品种，番茄甜得像糖，黄瓜脆得能听见响声。或者去养殖区，喂喂兔子，逗逗小羊。那只叫“云朵”的小羊现在已经认得他了，看见他就“咩咩”叫着跑过来。

    中午，他会下厨做几个菜。有时候是简单的家常菜，有时候会尝试些新花样——比如昨天做的水煮鱼，辣得小兕子眼泪汪汪但还是忍不住要吃。

    下午，他通常去湖边钓鱼。空间里的湖虽然是人造的，但鱼却不少，而且都是系统培育的优质品种，肉质鲜美。他钓鱼时，三个小公主经常跑来围观。

    “小囔君！有鱼咬钩了吗？”

    “还没有。”

    “为森马鱼鱼不吃？”

    “因为它们不饿。”

    “那窝去拿饭饭喂它们！”“……”

    然后小兕子真会抱来一罐鱼食，“哗啦”全倒进湖里。鱼群蜂拥而至，唐阳的鱼竿彻底没戏了。

    他也不恼，就看着三个小丫头趴在栏杆上喂鱼，叽叽喳喳讨论哪条鱼最大，哪条最漂亮。

    傍晚，他会陪着长孙皇后和几个小公主在城堡顶层的观景台看日落——虽然是模拟的，但景色很美，晚霞漫天，云海翻腾。

    “唐先生，”有一天长孙皇后忽然问，“你原先是做什么的？”

    唐阳沉默片刻:“到处走，到处看，记录一些东西。”

    “像史官？”

    “有点像，但不记帝王事，记……寻常事。”

    长孙皇后点头，没有再问。她看着远处渐渐沉入云海的“太阳”，轻声说:“这样的日子，倒也不错。”

    平淡，安宁，没有朝堂争斗，没有后宫倾轧，只有孩子们的笑声和一日三餐的烟火气。

    唐阳“嗯”了一声，递给她一杯温好的花茶。

    夜里，等孩子们都睡了，他会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这段时间的数据:

    【空间稳定度:98%】

    【能源储备:充足】

    【生态循环:正常】

    【成员健康状况:良好】

    【小兕子情绪平均值:92(优秀)】

    【城阳公主情绪平均值:88(良好)】

    【高阳公主情绪平均值:90(优秀)】

    【长孙皇后健康状况:肺部功能恢复至90%，胎儿稳定】

    一切都好。

    他关掉面板，走到窗边。

    城堡外的草坪上，智能灯带散发着柔和的光。喷泉还在流淌，水声潺潺。更远处，农业区的温室里，自动灌溉系统正在工作，水雾在灯光下形成小小的彩虹。

    这座神仙城堡，终于有了“家”的样子。

    而家里，有爱闹的小兕子，安静的城阳，活泼的高阳，温婉的长孙皇后，还有时常穿越两界的倒爷李丽质。

    也许，还应该有更多人。

    李世民，李承乾，李泰，李治，还有其他公主……

    唐阳看着夜空，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就慢慢来。

    反正，时间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