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室里，贝多芬七号已经在等了。它今天穿了身白色的燕尾服，看起来更优雅了。

    “皇后殿下，各位公主殿下。”它优雅地鞠躬，“今日是否要练习？”

    “不练习。”小兕子大声说，“窝要给阿娘表演！”

    她坐到架子鼓后，拿起鼓棒，深吸一口气，然后——

    “咚咚！哒哒！咚咚咚！”

    是《欢乐颂》的节奏，虽然还有点乱，但能听出调子了。高阳也抱起吉他，加入进来。城阳拿起沙锤，轻轻摇晃。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坐在云朵沙发上，看着她们表演。

    孩子们很认真，小脸绷得紧紧的。虽然还有很多错误，虽然高阳的吉他经常弹错音，虽然小兕子的鼓总是抢拍，但……她们在努力。

    为了她，在努力表演。

    一曲终了，三人鞠躬，然后眼巴巴地看着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站起来，鼓掌：“很好，真好。”

    “真的吗？”小兕子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长孙皇后走过去，把三个孩子都搂进怀里，“阿娘最喜欢听你们演奏了。”

    高阳把脸埋在母亲肩头，小声说：“母后，等您下次来，我们一定练得更好。”

    “好，阿娘等着。”

    下午，小雨彻底停了，阳光很好。长孙皇后带着孩子们去湖边散步。

    雨后空气清新，草坪上挂着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湖面平静，倒映着城堡和蓝天。

    “阿娘，看！彩虹！”小兕子指着天空。

    果然，天边挂着一道淡淡的彩虹，七种颜色，温柔地弯在天际。

    “真美。”长孙皇后轻声说。

    她们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看天鹅在湖中游弋，看鱼儿跃出水面，看远处的城堡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阿娘，”高阳忽然问，“窝以后……还能来吗？”

    “能。”长孙皇后握住她的手，“阿娘答应你们，一定带你们来。”

    “那阿耶呢？”小兕子问，“阿耶能来吗？”

    长孙皇后顿了顿，看向唐阳。唐阳坐在不远处的躺椅上，闭目养神，像是睡着了。但她知道，他听得见。

    “唐先生说，等空间再升级，就能接阿耶来。”她说。

    “真的？！”三个孩子都兴奋了。

    “真的。”

    “那阿兄阿姐呢？”

    “都能来。”

    “所有人都能来？”

    “都能来。”

    小兕子欢呼起来，在草坪上转圈：“太好了！窝要带阿耶坐透明电梯！带阿兄爬墙墙！带阿姐们……带阿姐们买好多好多东西！”

    高阳也笑了，但笑着笑着，眼圈又红了。她别过脸，偷偷擦了擦眼角。

    长孙皇后看见了，没说话，只是把她搂进怀里。

    她们就这么坐着，看夕阳西下，看天空从蔚蓝变成金红，再从金红变成深蓝。

    看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看城堡的灯，一盏一盏点亮。

    看这一天，慢慢走到尽头。

    晚饭后，长孙皇后说：“今晚，阿娘还是陪你们睡。”

    四个孩子欢呼着，把自己的枕头被子都搬到长孙皇后房间。大床挤得满满当当，但很温暖。

    “阿娘，讲故事。”小兕子钻进母亲怀里。

    “好，讲故事。”长孙皇后搂着她，开始讲。

    她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关于一个住在城堡里的小公主，有很多朋友，每天都很开心。后来小公主要离开了，朋友们都舍不得她，但她答应一定会回来。

    “然后呢？”城阳问。

    “然后啊，小公主真的回来了，而且带来了更多的人，城堡越来越热闹，越来越快乐。”

    “那……那系窝们吗？”小兕子小声问。

    “是。”长孙皇后亲了亲她的额头，“是你们，也是阿娘，也是……很多人。”

    故事讲完，孩子们都困了。小兕子已经睡着了，小手还抓着母亲的衣襟。城阳和李丽质也睡了，呼吸均匀。只有高阳还睁着眼睛。

    “母后，”她小声说，“我……我绣完了。”

    她从枕头下拿出那方帕子——是她今天绣的兰花，虽然针脚还很稚嫩，但能看出形状了。

    “送给您。”她把帕子递给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接过，在灯光下仔细看。兰花的叶子有点歪，花瓣大小不一，但……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兰花。

    “绣得真好。”她轻声说，“阿娘很喜欢。”

    “那……您会带着吗？”高阳问。

    “会。”长孙皇后把帕子小心地收进怀里，“阿娘会一直带着。”

    高阳这才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睡了。

    长孙皇后看着四个熟睡的女儿，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起身，轻手轻脚走出房间。

    唐阳在客厅，见她出来，递给她一杯温水。

    “皇后打算明天几点走？”他问。

    “辰时。”长孙皇后接过水，“趁她们还没醒。”

    “不告个别？”

    “不了。”长孙皇后摇头，“告别……太难受了。”

    唐阳没说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高阳那孩子，”长孙皇后轻声说，“我想着，还是让她留下吧，拜托您多费心。她性子烈，但心是好的。在大唐……怕是要多受些委屈。”

    “我会看着她的。”唐阳说。

    长孙皇后点头，喝了一口水，然后说：“唐先生，这些日子……多谢了。”

    “不必。”

    “不，一定要谢。”长孙皇后看着他，眼神真诚，“您给了孩子们一个美好的童年，给了高阳一片自由的天，给了我……一个梦。”

    唐阳沉默片刻，说：“梦会成真的。”

    “我相信。”长孙皇后微笑。

    她放下水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城堡灯火通明，喷泉流淌，草坪在月光下泛着银光。一切都那么美，那么宁静。

    “这里真好。”她轻声说，“好到……让人不想离开。”

    “那您就常来。”唐阳说。

    “嗯，会常来的。”长孙皇后点头，“等这孩子出生，等空间升级，等……时机成熟。”

    她转身，对唐阳行了一礼——是标准的宫廷礼，端庄，优雅。

    “唐先生，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长孙皇后转身，走向卧室。在门口，她停下，回头看了整个城堡一眼。

    这一眼，看得很久。

    然后她推门进去，轻轻关上门。

    唐阳站在客厅，很久没动。

    窗外，月光如水。

    城堡静默，但温暖。

    明天，会有人离开。

    但离开，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他相信。

    她们也会相信。

    夜深了。

    高阳在梦中翻了个身，抱住了李丽质的手臂。

    小兕子嘟囔了一句梦话：“阿娘……别走……”

    城阳则把小脸埋进母亲怀里，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兽。

    长孙皇后睁开眼睛，看着熟睡的孩子们，眼泪无声滑落。

    但嘴角，是带着笑的。

    因为知道，这不是永别。

    只是短暂的离别。

    而离别之后，是更好的重逢。

    她闭上眼睛，把孩子们搂得更紧了些。

    晚安，我的宝贝们。

    晚安，神仙城堡。

    我们……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