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道到站，下了车厢，真正的爬山开始了。

    黄山的路是石阶，陡，但修得很好。两旁是参天的古树，枝干虬结，挂着青苔。空气清新湿润，带着草木的芬芳。

    “窝自己走！”小兕子从唐阳怀里下来，迈开小短腿，开始爬台阶。

    一阶，两阶，三阶……她爬得很认真，小脸绷着，嘴里还数着：“一、二、三……”

    但黄山的路岂是那么好爬的？才爬了三十多级，她就喘气了。

    “累……”她停下来，抹了抹额头的汗。

    “抱？”唐阳问。

    “不！窝自己爬！”小兕子很倔强，继续往上。

    周围的游客看见这么小的小孩自己爬山，都投来善意的目光。有个大叔鼓励她：“小朋友真棒！”

    小兕子听了，更来劲了，小胸脯挺得高高的，爬得更卖力了。

    但体力是硬伤。又爬了三十多级，她真的爬不动了，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呼哧呼哧喘气。

    “抱……”她可怜巴巴地看着唐阳。

    ......你不是说要自己走吗？

    窝累了兕子张开小胳膊，小脸蛋仰着，大眼睛忽闪忽闪，抱嘛抱嘛~

    唐阳叹了口气，弯腰把她抱起来。兕子立刻搂住他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得意地冲城阳和高阳做鬼脸：窝有小囔君抱，你们没有~

    我也要抱！城阳立刻撒娇。

    我也是！高阳也不甘示弱。

    李丽质皱眉：你们多大了，还要抱？

    兕子也快三岁啦！城阳不服气。

    兕子最小。

    窝最小！窝要小囔君抱！兕子立刻强调，把唐阳搂得更紧了，小囔君系窝哒！

    唐阳觉得自己像个战利品，被几个小公主争来争去。最后他妥协了：这样，我抱兕子，丽质你牵城阳，豫章你牵高阳，轮流休息。

    高阳和豫章体力好些，但也有些喘。李丽质常锻炼，还好。

    一行人继续往上。山路渐陡，景色也渐奇。奇松，怪石，云海，温泉——黄山四绝，开始一一展现。山路崎岖，台阶陡峭，唐阳抱着兕子，走得气喘吁吁。兕子却悠闲得很，一手拿着金箍棒，一手拿着零食，时不时喂唐阳一口：小囔君，吃~

    我不吃，你吃。

    吃嘛~兕子把半块饼干塞到唐阳嘴边，补充能量！电视里说哒！

    唐阳只好咬了一口，兕子这才满意地自己吃起来，吃得满脸饼干渣，还往唐阳衣服上蹭：擦嘴嘴

    你用我的衣服擦嘴？

    小囔君衣服软软哒兕子无辜地眨眨眼，然后指着前方，看！大树树！

    “那是迎客松。”唐阳说。

    “它在招手！”小兕子朝松树挥手，“你好呀！”

    继续往上，到了光明顶。这里是黄山的第二高峰，视野开阔。站在观景台上，眼前是云海翻腾，远处的山峰在云海中若隐若现，像海中的岛屿。

    “哇——”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云海不是静止的，它在流动，在翻滚，在变幻。阳光穿过云层，洒下道道金光，像神迹。

    “真美……”豫章喃喃道。

    “像仙境。”高阳说。

    到了光明顶，兕子从唐阳身上跳下来，兴奋地四处乱跑。光明顶视野开阔，云海翻腾，确实壮观。但兕子的注意力很快被别的东西吸引了——一只松鼠。

    小松鼠！她尖叫着追过去，别跑！窝要抱抱！

    松鼠灵活地在岩石间跳跃，兕子跌跌撞撞地追，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唐阳怕她摔倒，紧紧跟在后面：兕子，慢点！

    抓住啦！兕子一个飞扑，当然没扑到，摔了个狗啃泥。她趴在地上，抬起头，脸上沾满了草屑，却还笑着：小囔君，窝会游泳！

    那是草地，不是水......

    兕子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继续追松鼠。松鼠被她追得烦了，蹿上了一棵树，在树枝上冲她吱吱叫。

    下来！兕子仰着头，叉着腰，窝系孙悟空！你系小妖怪！要听话！

    松鼠当然不听，还冲她扔了一颗松果。兕子被砸中脑袋，愣了一下，然后捡起松果，用力扔回去：坏松鼠！打你！

    她的准头很差，松果飞到了旁边一个游客的头上。那游客一声，兕子立刻躲到唐阳身后，探出小脑袋：不系窝......系小囔君扔哒！

    ......你甩锅倒是挺快。

    游客看着唐阳，唐阳看着兕子，兕子冲游客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大眼睛忽闪忽闪：叔叔，对不起~

    游客的心瞬间化了：没事没事，小朋友真可爱。

    兕子得意地冲唐阳挤眼睛，唐阳无奈地摇头：这丫头，卖萌技能满级。

    小兕子又跑到栏杆边，小脸几乎贴在栏杆上：“云云……可以摸吗？”

    “摸不到，很远。”

    “哦……”小兕子有点失望，但很快又兴奋起来，“窝要画画！画云云！”

    她从背包里掏出图画本和彩笔——是李丽质给她提前准备的。她趴在栏杆边的石凳上，开始画。画得很抽象，就是一团白色的东西，上面点着金色的点。“这是云云，这是太阳光。”她解释。

    城阳也画，她画得细致些，有山，有云，还有个小人——是小兕子。

    高阳放下背包，拿出吉他。她坐在石凳上，轻轻拨弦，弹起了《卡农》。琴声在山巅流淌，与风声、云海、远处的鸟鸣交织在一起。

    豫章则拿出她的小本子，开始写诗。她望着云海，沉吟片刻，提笔写下：

    “云涛翻涌接天穹，奇峰隐现幻境中。

    登临绝顶方知渺，始信人间有仙踪。”

    写罢，她轻声念出。李丽质听见，拍手：“好诗！”

    豫章脸红：“随口胡诌，让阿姐见笑了。”

    “真的很好。”高阳也说，“豫章阿姐真有才。”

    小兕子听不懂诗，但知道是夸豫章，也拍手：“豫章阿姐腻害！”

    他们在光明顶待了一个多小时，拍照，画画，弹琴，写诗。直到肚子开始叫。

    “窝饿了……”小兕子摸着肚子。

    午饭在山上吃。山上有餐厅，但贵，而且人多。唐阳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食物：饭团，卤蛋，鸡腿，水果，还有饮料。兕子捧着一杯热可可，小口小口地啜，嘴边沾了一圈棕色的痕迹，像长了小胡子。

    小囔君，好喝她眯起眼睛，一脸满足。

    慢点喝，烫。

    不烫~兕子又喝了一大口，然后吐着舌头扇风，......有点烫。

    说了烫吧。唐阳给她擦嘴，含着，等凉了再咽。

    兕子乖乖含着，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饭团是客栈老板娘早上现做的，里面包了肉松、黄瓜、火腿。小兕子抱着饭团啃，边啃边说：“好七！比宫……比家里的好七！”

    她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