赣江两岸的灯火次第亮起，滕王阁也亮起了金黄色的灯光，在夜色中像一座发光的宫殿。

    码头边，夜游船“滕王阁号”已经亮起了彩灯。船身有三层，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像一座水上的移动楼阁。彩灯勾勒出船的轮廓，倒映在江水里，流光溢彩。

    “哇——”小兕子看呆了，“漂酿……像神仙的船船……”

    排队上船，船很稳。一层是餐厅，二层是观景台，三层是露天甲板。唐阳买了三层的票——视野最好。

    船缓缓离岸，驶向江心。江风拂面，带着夜晚的凉意。小兕子被唐阳抱在怀里，趴在栏杆上，看着岸上的灯火渐渐后退。

    “动啦动啦！船船动啦！”

    “嗯，开船了。”

    船在江中行驶，速度不快，足够看清两岸的景色。右岸是现代化的高楼大厦，霓虹闪烁，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映着灯光。左岸是历史街区，青砖灰瓦，灯笼高挂，与滕王阁的金光交相辉映。

    “看，那是我们白天去的滕王阁。”唐阳指着左岸。

    “亮亮的！比白天还漂酿！”

    船上有讲解，通过广播介绍沿途景点。当介绍到滕王阁时，豫章轻声说：“‘层峦耸翠，上出重霄；飞阁流丹，下临无地。’王勃当年所见，应不如今夜璀璨。”

    “但意境或许更胜。”李丽质说。

    船行至江心，调头往回开。这个角度能看到两岸全景——现代与古典，灯光与夜色，在江水的倒影中融为一体。

    高阳放下吉他，这次没弹，只是静静看着。城阳紧紧抓着唐阳的衣角，小脸在灯光映照下忽明忽暗。小兕子最兴奋，眼睛都不够用了。

    “小囔君！那个楼楼会变色！”

    “那是灯光秀。”

    “那个桥桥有彩虹！”

    “那是灯光打在桥上。”

    “那个船船在发光！”

    “那是另一艘游船。”

    船行至八一大桥下，桥上的灯光如瀑布般泻下，船从桥下穿过，像穿过光的隧道。小兕子仰着头，张大嘴：“哇——”

    穿过桥，眼前豁然开朗。江面宽阔，远处是南昌之星摩天轮，彩灯变幻，像一颗巨大的星星落在江边。

    “摩天轮！”小兕子记得在游乐园坐过。

    “嗯，南昌的摩天轮。”

    “窝要坐！”

    “明天如果来得及，可以坐。”

    “耶！”

    船在江上航行了一个小时，慢慢靠岸。小兕子意犹未尽：“就……就完啦？”

    “嗯，该回去了。”

    “窝还想坐……”

    “下次再坐。”

    下船时，小兕子还回头看了一眼那艘亮晶晶的船，小声说：“再见啦，漂酿船船……”

    走到一个广场，有音乐喷泉。水柱随着音乐起伏，在彩灯映照下变幻颜色。小兕子看呆了，拉着唐阳的手往喷泉边跑。

    “水水会跳舞！”

    “是音乐喷泉。”唐阳解释。

    音乐是《茉莉花》，轻柔婉转。水柱也跟着轻柔，像在跳舞。小兕子跟着哼，小手还学着水柱的样子上下摆动。

    一曲终了，她用力鼓掌：“好听！好看！”

    看完喷泉，该回去了。小兕子还不想走，但确实累了，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抱……”她又伸手。

    唐阳把她抱起来，她趴在唐阳肩上，看着渐渐远去的喷泉和灯火，小声说：“南昌……好玩……”

    “嗯。”

    “明天还玩吗？”

    “明天去下一个地方。”

    “哦……”

    回到酒店，洗漱完毕。小兕子和城阳又挤到唐阳床上——她们说酒店的床“软软的”，要睡这里。

    “小囔君讲故事。”小兕子钻进被窝。

    “今天讲什么？”

    “讲……讲滕王阁的故事。”

    唐阳想了想，开始讲：“很久以前，唐朝有个皇帝的儿子叫李元婴，被封为滕王。他来到南昌，建了一座高楼，就是滕王阁……”

    故事很老套，但小兕子爱听。她听着听着，眼皮开始打架。城阳已经睡着了。

    “后来呢……”小兕子含糊地问。

    “后来，有个叫王勃的年轻人路过这里，写了《滕王阁序》，这座楼就出名了……”

    “王勃……可怜……”

    “嗯，可怜。”

    “那……那窝不写诗，窝要唱歌……”

    “好，唱歌。”

    小兕子闭上眼睛，小声哼着不成调的歌，慢慢睡着了。

    唐阳轻轻起身，给她们盖好被子，关掉灯。

    窗外，南昌的夜还热闹。远处有车流声，有隐约的音乐声。但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孩子均匀的呼吸声。

    手机震动，是系统发来的今日总结:

    【勘察进度:+1.7%】

    【情绪记录:小兕子峰值188(滕王阁顶看江景)，平均值155；其他成员均保持高位】

    【特殊事件:小兕子完成“首次登临名楼(滕王阁)”成就】

    【高阳完成“名楼演奏”成就】

    【豫章完成“故地重游(精神层面)”成就】唐阳关掉手机，躺回床上。

    小兕子在梦里嘟囔：“船船……亮亮的……”

    唐阳很轻地笑了。

    晚安，小馋猫。

    晚安，南昌。

    清晨，小兕子醒来时，做的第一件事是——哭。

    不是哭闹，是那种小声的、委屈的抽泣。她蜷在床上，抱着自己的小腿，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疼……小囔君，腿腿疼……”

    昨天爬滕王阁，晚上又走那么多路，对于一个不到三岁小孩来说，运动量确实超负荷了。她的小腿肌肉酸胀，稍微一动就疼。

    城阳也醒了，坐起来揉眼睛，然后也皱起了小脸：“我……我也疼。”

    隔壁房间，高阳和豫章也传来了动静。高阳在低声抱怨“胳膊抬不起来了”，豫章则比较克制，但走路明显一瘸一拐的。

    唐阳看见这情形，哭笑不得：“都累坏了？今天先不赶路了，先治疗。”

    “治疗？”小兕子眼泪汪汪地抬头，“打针针吗？窝怕……”

    “不打针。”唐阳弯腰把她抱起来，“回空间，让机器人医护给你们放松。”

    “机器人医护……是万万吗？”

    “嗯。”

    关上门，唐阳开启空间入口。光芒闪过，他们回到了神仙城堡的医疗室。

    医疗室是白色贝壳造型，里面宽敞明亮，一尘不染。几个穿着白色制服的机器人护士已经等在门口了——是万万事先安排好的。

    “请躺到治疗床上。”为首的机器人护士声音温和。

    小兕子被抱到一张儿童治疗床上，床自动调整成适合她的弧度。机器人护士拿起一个手持仪器，在她小腿上扫描。

    “检测到肌肉乳酸堆积，轻度劳损。建议:低频脉冲按摩，配合舒缓凝胶。”

    “疼吗？”小兕子紧张地问。

    “不疼，会有点麻麻的，很舒服。”机器人护士说着，仪器贴在她小腿上，启动。

    “嗡……”轻微的震动传来，小兕子先是一惊，然后发现——确实不疼，反而有点舒服。酸胀的肌肉在震动中慢慢放松，那种紧绷感渐渐消失。

    “好舒服……”她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小猫。

    旁边的治疗床上，城阳、高阳、豫章也都在接受治疗。城阳小声说“痒痒的”，高阳说“这个力道可以”，豫章则闭着眼睛，似乎在感受。

    李丽质不需要治疗——她体力好些，但也坐在旁边的休息椅上，让机器人给她做了个肩颈放松。

    治疗持续了二十分钟。结束时，小兕子从床上下来，踩了踩脚，眼睛亮了：“不疼啦！”

    “真的不疼了？”唐阳问。

    “真的！腿腿轻飘飘的！”她在医疗室里蹦了两下，确实灵活自如。

    城阳也试了试，小脸上露出笑容：“真的……好了。”

    高阳活动了一下胳膊：“这个好，以后爬山回来就做这个。”

    豫章则对治疗仪器感兴趣，问机器人护士：“此物……是何原理？”

    “通过低频电脉冲刺激肌肉，促进血液循环，加速乳酸代谢，缓解疲劳。”机器人护士解释。

    豫章虽然听不懂全部，但记下了“促进血液循环”“缓解疲劳”等关键词，在本子上记下。

    “好了，”唐阳说，“去吃早饭，然后退房。今天上午不赶路，带你们去坐摩天轮。”

    “摩天轮！”小兕子欢呼，“坐亮亮的圈圈！”

    “是南昌之星，昨天在船上看到的那个。”

    “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