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攻城,斗地主 ,捉迷藏,抓麻雀
作品:《小兕子的万界游记之地球篇》 在桂花湾村,无论是男孩女孩,还都热衷于玩“攻城”游戏。也是先用粉笔画好“城堡”和“道路”,双方“兵马”沿线前进,相遇就“石头剪刀布”,赢者进,输者退。
小兕子对这个游戏也是热情高涨,但她理解的“规则”向来比较“弹性”。她坚决要求当“大元帅”,指挥她的“士兵”(通常是城阳、金山,以及几个比她稍大的村里女孩)进攻。
可经常是“战斗”号角一吹响,小兕子这个“大元帅”就身先士卒地“犯规”了。举着不知从哪儿捡来的小树枝当“尚方宝剑”,嘴里喊着“冲呀!为了窝系几大王!占领城堡!”,然后就不按画好的路线走,而是抄近路,直接从“山上”(晒谷场边的小土堆)翻过去,或者从“河里”(一片稍微潮湿的地面)趟过去,直扑对方“城堡”。对方“守军”立刻大声抗议:“兕子大王你耍赖!不能走那里!要按路线来!”
小兕子跑得小脸红扑扑,停下来,叉着腰,理直气壮地反驳:“系几大王系飞毛腿!系几大王有轻功!可以飞过去!” 那副“我是大王我说了算”的小模样,经常把游戏搅和得一片欢乐的混乱,最后往往是以她被大家笑着“俘虏”,或者干脆大家笑作一团,游戏无法继续而告终。
村里的孩子们还会玩一种叫做“斗地主”的情景游戏。这可不是打牌,而是学着大人们讲故事、看电影里的样子,玩“阶级斗争”的角色扮演。
游戏通常需要几个人,大家最热衷的角色是“解放军战士”或者“贫下中农”,而最不受待见的角色,就是“坏地主”和“地主婆”。每次分配角色,都是一场“推诿大会”。
“这次该你当黄世仁(坏地主)了!”
“我才不当!上次就是我被批斗!这次该狗蛋当!”
“我不要当!我要当解放军!砰砰砰!”
孩子们吵吵嚷嚷,谁都不愿意扮演那个要被“打倒”的坏蛋。
这时,我们的小兕子就会瞪圆了她那双充满好奇的大眼睛,竖着小耳朵仔细听。虽然她不太明白“黄世仁”、“南霸天”具体是什么坏蛋,但“坏地主”、“地主婆”这些词,以及小伙伴们脸上那避之唯恐不及的表情,让她立刻明白了:这肯定是顶坏顶坏的大坏蛋!就像小囔君故事里偷吃油的小老鼠,或者欺负小兔子的大灰狼!
所以,当有孩子试图把“地主婆”的角色推给小兕子(因为她最小,有时会被“欺负”),或者游戏缺“反派”时,有人提议“让兕子大王试试”时,小兕子的反应总是最快、最激烈的。
只见她把小脑袋摇得像装了弹簧,两只小胖手在胸前交叉挥舞,做出一个超级大的“X”形,小脸绷得紧紧的,用她那还带着奶味、努力咬字清晰的普通话(混杂着刚学的几句四川方言)大声宣布,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正义感:“不要!系几大王才不要当坏地主婆!窝系好人!系大王!系……系打坏蛋的大王!”
小兕子想了想,又补充道,小胸脯挺得高高的:“窝要当解放军!打坏蛋!砰砰砰!” 说着,她还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比划出一个手枪的姿势,对着空气“砰砰”两下,小表情严肃又认真,仿佛自己真的在消灭坏蛋。
小兕子这副生怕跟“坏蛋”沾上边、急于表明立场、还要自己“升格”成解放军指挥官的小模样,总是逗得所有孩子哈哈大笑。连原本想让她当“地主婆”的孩子也不好意思了。
最后,往往是由年纪稍大、或者比较有“牺牲精神”的孩子(比如铁牛或者狗娃)来扮演倒霉的“坏地主”,而小兕子,则总能如愿以偿地混进“解放军”或者“贫下中农”的队伍里,虽然她经常搞不清自己具体该干嘛。
游戏开始,“坏地主”通常会被“绑”起来(用草绳象征性地绕两圈),或者低头站在中间。“解放军战士”和“贫下中农”们则围着他,挥舞着小拳头,群情激奋地高喊口号:
“打倒坏地主黄世仁!”
“阶级斗争,一抓就灵!”
“坏地主欺压百姓,罪该万死!”
小兕子虽然不太明白这些口号的具体意思,但这并不妨碍她投入最大的热情。她总是挤到最前面,努力踮起脚尖,让自己显得高一点,然后学着其他孩子的样子,把小拳头举得高高的,用尽全身力气,奶声奶气地跟着喊:“打倒坏猪!坏地主!”(她有时会记混台词),或者“解分军万岁!”(“解放军”说得还不利索)。
小兕子喊得小脸通红,眼睛瞪得溜圆,仿佛面前真的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那副又认真、又卖力、却又经常喊错词儿的可爱模样,常常让扮演“坏地主”的孩子都忍不住笑场,严肃的“批斗大会”往往在一片欢乐的笑声中结束。
小兕子则完全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觉得自己又参与了一件“惩恶扬善”的大事,得意地昂着小脑袋,接受“同志们”的“赞扬”,虽然她可能连刚才打倒的是“黄世仁”还是“周扒皮”都没搞清。晒谷场边那些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散发着干草清香的谷草垛,更是小兕子心目中完美的“秘密城堡”和捉迷藏的乐园。
她个子小小,身子软软,看准机会就能“哧溜”一下钻进草垛之间的缝隙里,或者用小胳膊小腿扒拉出一个洞,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塞进去,再用旁边的草稍微遮掩一下。负责找人的孩子(有时是城阳,金山,有时是其他孩子)在晒谷场上转来转去,大声喊着“兕子大王——你藏在哪儿啦?我看见你啦!”,她就蜷在温暖的、带着阳光味道的草堆深处,用小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一不小心笑出声,一双大眼睛在黑暗中骨碌碌转,心里得意地想:“嘿嘿,找不到兕子大王吧!兕子大王藏得最好!”
有次小兕子藏得太投入,大家找了快十分钟都没找到,急得正要分头去别处找,她才自己从草垛深处拱出来,头上、身上沾满了金色的草屑,活像一只刚在草堆里打完滚的小金毛犬,还顶着几根草叶子,得意洋洋地宣布:“哈哈,你们都找不到本大王!兕子大王系最厉害的隐身侠!” 结果自然是引来了大家“愤怒”的“围攻”,被挠痒痒挠得在草堆上滚来滚去,咯咯的笑声传出去老远。
村里的孩子还是顶好的“自然老师”。他们教小兕子这些城里来的娃娃如何“智取”那些在晒谷场边贼头贼脑、想偷吃谷粒的麻雀。
先找一根长长的细麻绳,系在一根支起大竹筛或破筐的小木棍上,筛子下面撒上些黄澄澄的稻谷,然后大家就牵着绳子的另一端,远远地躲到草垛或大树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小兕子对这个“高级陷阱”充满了无限热情,尤其热衷于担任那个“扣动扳机”的关键角色——拉绳子。
一开始,她总是沉不住气,看到有麻雀在筛子边缘试探,就急不可耐地猛地一拉,结果麻雀“扑棱”一下就飞走了,只留下空荡荡的筛子。
几次失败后,在铁牛“要等它完全进去,低头专心吃的时候再拉”的指导下,小兕子学会了“潜伏”。
她趴在地上,小脸几乎贴到泥土,大眼睛瞪得溜圆,一瞬不瞬地盯着远处的筛子,小手紧紧攥着麻绳,因为全神贯注,鼻尖都沁出了细小的汗珠。
当终于有麻雀放松警惕,跳进筛子底下,开始“笃笃笃”地啄食时,旁边的孩子小声说“拉!”,她才用尽吃奶的力气,猛地往后一拽!“啪!”筛子准确扣下!
看到麻雀在里面扑腾,小兕子会“嗷”一嗓子欢呼着跳起来,也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土,撒开小短腿就往前冲,边跑边喊:“抓到啦!系几大王抓到啦!大家快来看呀!” 那种通过耐心等待和精准时机获得的成就感,让她的小脸兴奋得放光,比得到任何新玩具都开心。
然而,更大的欢乐通常都在“收获”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