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继续进行，但大唐所有人都有些食不知味。刚才所见的一切，还在脑海中回放，挥之不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小兕子已经有些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靠在长孙皇后怀里。

    唐阳看了看天色，起身道：“陛下，娘娘，时辰不早，在下也该告退了。”

    李世民点头：“今日多谢先生，让朕……大开眼界。”

    “陛下客气，”唐阳拱手，“明日若陛下与娘娘得闲，可来空间一观。兕子的生辰庆典，在空间还有三日。”

    小公主们眼睛都亮了。小兕子也瞬间清醒，从长孙皇后怀里爬起来，眼巴巴地看着李世民：“阿耶，来嘛来嘛！可好玩啦！”

    李世民看向长孙皇后，长孙皇后微微点头。

    “好，”李世民应下，“明日，朕与皇后，还有这些小的，都去叨扰先生。”

    “细几恭候阿耶阿娘！”小兕子开心地拍手，又看向其他皇子公主，“阿兄阿姐们也来！空间里面可好玩啦！”

    皇子公主们顿时雀跃，又不敢太过放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父皇母后。

    “都去，”李世民一挥手，“都去见识见识。”

    “谢父皇！”皇子公主们齐声道谢，一个个喜形于色。

    “那，”唐阳再次拱手，“在下便先告退了。明日辰时，空间之门会在此处开启。”

    “等等！”小兕子忽然想起什么，从长孙皇后怀里跳下来，跑到唐阳面前，仰着小脸，“小囔君，你答应窝的炮仗和烟花呢？”

    唐阳笑了，弯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我差点忘了。”

    他直起身，对李世民道：“陛下，临行前，还有最后一份礼。”

    “哦？”李世民已经有些麻木了——今日所见所闻，已经足够他消化许久。

    唐阳走到殿外，小公主们呼啦啦跟出去，李世民、长孙皇后，以及一众好奇的皇子公主妃嫔，也都跟了出来。

    殿外广场，夜空中繁星点点。

    唐阳抬手，打了个响指。

    “咻——啪！”

    一道火光窜上夜空，在最高处炸开，化作漫天金雨。

    “哇——”小兕子睁大了眼睛。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无数道火光窜上夜空，炸开成各种形状。金色的菊花，银色的柳条，红色的牡丹，蓝色的星星……夜空成了画布，烟花成了画笔，绘出一幅绚烂的画卷。

    “这是……”李世民仰头望着夜空，眼中映着璀璨的光芒。

    “烟花，”唐阳轻声道，“后世节庆时，人们会放烟花，庆祝团圆，祝福美好。”

    烟花越来越密，越来越盛。最后，一组特别的烟花窜上夜空——

    炸开，竟是小兕子的笑脸。圆圆的脸，弯弯的眼，笑得见牙不见眼。

    “系窝！系窝！”小兕子跳起来，指着夜空，兴奋得小脸通红。

    又一朵烟花炸开，是棒棒糖。又一朵，是小宝剑。又一朵，是骑着金龙的小兕子……

    整个皇宫都被惊动了。侍卫们紧张地握紧刀柄，宫女太监们仰头惊叹。

    所有人都仰望着夜空，看着那从未见过的、绚烂到极致的美。

    烟花放了足足一刻钟。当最后一朵烟花在夜空绽开，化作“庆祝兕子三岁”四个大字，然后渐渐消散，夜空重归寂静，所有人都还仰着头，久久无法回神。

    “好看……太好看……”小兕子喃喃道，小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兴奋。

    她忽然转身，扑进唐阳怀里，小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小囔君最好了！窝最稀饭小囔君了！”

    然后又亲一口。

    “小囔君系天下第一好！”

    再亲一口。

    “窝要永远永远和小囔君在一起！”

    唐阳被她亲得满脸口水，心里却软成一片。他抱起小丫头，让她坐在自己臂弯，对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点了点头：“陛下，娘娘，那在下便带着兕子先告辞了。明日辰时，恭候大驾。”

    “先生慢走。”李世民拱手。

    长孙皇后也微微颔首。

    唐阳抱着小兕子，转身走向光门。几个小公主依次跟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未散的兴奋。

    光门缓缓闭合，消失在立政殿前。

    夜空恢复了寂静，只有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证明这些都不是一场梦。

    第二天辰时整，立政殿偏殿。

    那扇光门准时亮起，从微光渐盛，到稳定成一道泛着柔和光晕的门扉。门前，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并肩而立，身后是二十余位皇子公主——从太子李承乾到年方六岁的晋王李治，从未出阁的公主到刚会走路的稚童，全都来了。

    李世民今日特意穿了常服，玄色圆领袍，金玉带，少了朝服的正重，多了几分家主的从容。长孙皇后则是一袭鹅黄襦裙，外罩淡青半臂，发髻简单绾起，只簪一支凤钗，端庄而不失温婉。

    皇子公主们则叽叽喳喳，兴奋难耐。年长的还能维持仪态，年幼的已按捺不住，踮着脚往门里瞧。

    “父皇，母后，我们真的能进去吗？”六岁的晋王李治小声问，紧紧抓着长孙皇后的手。

    “能，”长孙皇后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唐先生说能，便能。”

    话音刚落，光门波纹荡漾，六个小身影手拉手从门中走出来。

    正是长乐、城阳、高阳、豫章、金山五位公主，以及今日的小寿星小兕子。她们都穿着统一的浅粉色襦裙，头发梳成可爱的双环髻，系着同色发带，整齐地站成一排，对着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盈盈一拜：

    “女儿恭迎父皇、母后，恭迎皇兄皇姐、皇弟皇妹。”

    声音清脆，动作整齐，一看就是事先排练过的。

    李世民眼中闪过笑意，长孙皇后则温柔颔首：“都起来吧。”

    “阿耶！阿娘！”小兕子第一个扑过来，先抱住长孙皇后的腿，又去抱李世民的腿，最后转身，小手一挥，神气活现地说，“跟窝来！窝带你们参观窝的神仙城堡！”

    那架势，活脱脱一个小主人。

    李世民笑着摇头，牵起她的手：“好，今日兕子是向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