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龙江大麻花江

作品:《小兕子的万界游记之地球篇

    “好大……好大的麻花……”小兕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这次的比喻,在这宏大的景象面前,显得格外天真又贴切,“这是神仙吃的大麻花吧?不小心掉到地上,被冻住了。”

    “什么麻花,这叫大河之舞,是江水跳舞留下的脚印。”高阳直接反驳,而是用了更诗意的说法,虽然这说法听起来也怪怪的。

    “是玉带,环绕着墨玉的玉带。”李丽质轻声说,带着欣赏。

    “真美。”城阳也由衷赞叹。金山公主则用唐阳给她的便携小相机(一次成像的那种,拍立得)拍照,想把这份壮丽带回去仔细欣赏。

    小兕子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小囔君,那江里的大鱼鱼,系不系也都被冻在‘麻花’里了?你说,它们会不会在里面游泳迷路了,游不出这个弯弯?”

    这个问题把唐阳问住了,他想了想,说:“冰层下面还有水在流,鱼在下面游呢,冻不住,顺着江水游,不会迷路”

    “哦……那它们会不会在冰下面,也能看到这个麻花?”小兕子继续发散思维。

    “也许吧,从下面往上看,冰就是透明的天花板。”唐阳笑道。

    在观景台上停留了很久,从不同角度欣赏这冰封的奇迹。

    小兕子甚至试图在栏杆边的积雪上,用手画出“Ω”的形状,可惜画得歪歪扭扭,像条吃撑了的虫子。

    她也不气馁,又画了一个大大的圆,说这是“麻花的圈圈”。

    下山时,小兕子还有些恋恋不舍。“再见了,大麻花江!你要乖乖的,等春天来了再好好跳舞!”她对着远处的江湾挥手告别。

    下午,返回漠河市区,前往松苑原始森林公园。

    这是一片在1987年那场震惊中外的大火中奇迹般留存下来的原始森林,被誉为“福地”。走在其中,更能感受到生命的顽强。

    与上午在观景台俯瞰的壮阔不同,松苑里是另一种宁静幽深的美。参天的樟子松、落叶松高耸入云,树干笔直,树皮斑驳,积雪压在苍翠的松枝上,形成美丽的雪松景观。

    林间空气清冽,带着松脂特有的芬芳,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脚下是厚厚的松针和积雪,走上去软绵绵的,寂静中只有踩雪的“咯吱”声和偶尔的鸟鸣。

    “这里的树都好高啊!比皇宫里的树还高!”小兕子仰着头,小帽子都快掉了,也看不到树顶。

    “因为它们在这里自由自在地长了很多很多年。”唐阳说。

    小兕子对地上掉落的松塔产生了兴趣。她捡起一个,发现里面还有松子,兴奋地喊:“有松子!能吃吗?”

    “这应该是去年的旧松塔,松子可能被松鼠吃掉了,不能吃了。”唐阳提醒。

    “哦……”小兕子有点失望,但还是仔细看了看松塔的结构,数着上面的鳞片,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松塔放在一棵大树的树根旁,“那给小松鼠留着吧,万一它回来找呢。”

    她在林间小径上蹦蹦跳跳,故意去踩那些看起来没人踩过的、平整的雪地,留下自己的一串小脚印。

    看到被风吹落的、挂在树枝上的雪块,就跳起来想去够,够不着就让唐阳抱她,非要把雪块碰下来,看着它“噗”一声掉在雪地里,溅起一小蓬雪雾,她就开心地笑。

    高阳和城阳在比赛谁找到的松塔更大,李丽质和豫章则对林间一些介绍植被和当年大火的展板更感兴趣。

    金山公主安静地跟在后面,时不时停下脚步,摸摸粗糙的树皮,或者抬头看看天空被树枝切割成的形状。

    走到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那里立着一块石碑,记录着当年大火的肆虐和这片森林得以幸存的奇迹。

    孩子们虽然不能完全理解那场灾难的惨烈,但“火灾”和“幸存”的概念还是让她们沉默了片刻。

    “火烧过来了,这些树为什么没被烧掉呢?”小兕子问。

    “可能因为风向,可能因为湿度,也可能……就像人们说的,是奇迹,是福气。”唐阳摸摸她的头。

    小兕子走到一棵特别粗壮、树皮焦黑一片但依然枝繁叶茂的老松树前,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树干,小脸很认真地说:“大树大树,你真厉害,火烧你都不怕。你要一直一直活下去,长到天上去。” 那认真的小模样,仿佛在给一位历经沧桑的老英雄加油鼓劲。

    傍晚,带着漠河冰雪、森林、大江与极光的记忆,孩子们登上了返回哈尔滨的“雪国列车”。

    这是一趟旅游专列,车厢装饰得温馨舒适,巨大的车窗便于观赏沿途景色。

    一上车,小兕子就扒在窗边,认真的看着窗外漠河站的站牌和逐渐后退的景色,小声说:“再见了,中国最北边。再见了,大角鹿,大黑,火炕,还有大麻花江……”

    列车缓缓启动,驶离这片中国最北的土地。窗外的景色从城镇逐渐变为无边的、被暮色笼罩的林海雪原。

    车厢内温暖明亮,与窗外急速后退的、寒冷黑暗的旷野形成鲜明对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列车员送来了晚餐。虽然是在火车上,但晚餐颇为丰盛,有红烧肉炖冻豆腐、酸菜粉条、地三鲜,还有热乎乎的紫菜蛋花汤和米饭。

    玩了一天的孩子们早就饿了,吃得格外香。小兕子尤其喜欢冻豆腐,吸饱了红烧肉的汤汁,咬下去满口香。“这个豆腐有洞洞,把肉汤都藏起来了,好吃!”

    吃完饭,火车窗外已是漆黑一片,只有偶尔闪过的零星灯光。

    孩子们聚在唐阳他们的包厢里(唐阳订了相连的几个软卧包厢),分享着这几天的见闻和“宝藏”。

    小兕子拿出她在漠河收集的“宝贝”:几片形状完美的松塔鳞片、一块有着奇异纹路的火山石(从五大连池带来的)、一张“最北邮局”的明信片存根、一根她在驯鹿园外捡到的、她觉得特别像鹿角的枯树枝。

    她把“鹿角”树枝戴在头上,假装自己是驯鹿,在狭窄的过道里“奔跑”,结果撞到了来卖东西的小推车,赶紧道歉,吐了吐舌头,把“鹿角”摘了下来。

    金山则展示了她用拍立得相机拍的照片:有北极村的木刻楞、有泼水成冰的瞬间、有龙江第一湾的壮丽、有松苑的雪松。

    照片虽然不如专业相机清晰,但别有一番味道。小兕子凑过去看,指着自己泼水成冰那张模糊的身影,得意地说:“看!这系窝变的冰烟花!”

    夜深了,孩子们回到各自铺位休息。火车在轨道上规律地摇晃着,发出“况且况且”的声音,像一首催眠曲。

    小兕子躺在卧铺上,看着车窗外偶尔闪过的、远处村庄的零星灯火,像散落在黑色天鹅绒上的碎钻。她抱着从北极村买的、一个用鹿皮和毛线做的驯鹿小玩偶,听着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渐渐有了睡意。

    “小囔君,”她小声说,声音已经有些迷糊,“大火车会带窝们回哈尔滨,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坐高铁,回家了。”唐阳坐在旁边,看着窗外无边的夜色。

    “回长安……阿耶阿娘,阿兄阿姐们,肯定想窝了。”小兕子翻了个身,把驯鹿玩偶抱得更紧,“窝也想他们了……但系,窝也有点舍不得这里,舍不得会吐石头的火山,舍不得不结冰的热水潭,舍不得大角鹿和大黑,舍不得会跳舞的绿光光(极光),还有……麻花江……”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被均匀的呼吸声取代。

    窗外,是东北广袤的、沉睡的黑土地;窗内,是孩子们恬静的睡颜。

    火车载着满车的冰雪记忆与归家的期盼,向着南方,向着旅程的起点,也向着真正的家,平稳地飞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