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国列车”在晨曦中缓缓驶入哈尔滨站。与离开时不同，这次归来，孩子们对这座“冰城”已有了熟悉与亲切感。

    虽然只离开几天，但漠河那极致纯净的北国风光，与哈尔滨热闹的都市气息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下车，湿润（相对漠河而言）而熟悉的冷空气扑面而来，还夹杂着淡淡的煤炭与食物混合的城市气息。

    “又到冰城了！”小兕子深吸一口气，虽然城市里空气远不如漠河清冽，但带着一种“回来了”的踏实感。

    她拖着比自己还大的行李箱（里面塞满了各种“宝贝”和礼物），小脸因为刚睡醒和兴奋而红扑扑的。

    “先回酒店放下东西，洗漱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去中央大街，买点礼物，吃在哈尔滨的最后一顿大餐，下午坐高铁回家。”

    唐阳安排好行程。这次回哈尔滨只是短暂中转，他们将乘坐下午的高铁返回家，不再乘坐房车慢慢返程。

    “高铁？”小兕子，“是很高很高的火车吗？比我们坐的那个火车还高？”

    “不是很高，是很快，像飞一样。”唐阳点头。

    “像飞一样……”小兕子想象了一下，大眼睛亮了。

    再次走在中央大街的面包石路面上，感觉已然不同。两侧的欧式建筑依旧美丽，但少了初来时的全然新奇，多了几分“老地方”的熟稔。

    街上的冰雕雪塑有些已经慢慢消融，显出些许残损，但也别有一种时光流逝的韵味。

    路上行人依旧不少，空气中依然飘荡着烤红肠、糖炒栗子、烤地瓜的香气。

    这次的重点是采购旅行纪念品。唐阳给每个孩子发了一笔“购物资金”，让她们自己为长安的亲友挑选礼物。

    小兕子捏着钱，顿时觉得自己成了“大富翁”，小脸兴奋得通红。

    她先给长孙皇后挑了一条绣着精美雪花图案的羊毛围巾，用她的话说：“阿娘戴上，就像把哈尔滨的雪带在身上，暖和又漂亮！”

    给李世民选的是一套精美的俄罗斯套娃，但她的理由很“特别”：“这个娃娃里面有小娃娃，阿耶批奏折累了，可以拆开玩，拆一个，还有一个，拆一个，还有一个……永远拆不完，就不会无聊啦！”

    唐阳想象了一下千古一帝李世民埋头拆套娃的场景，忍不住嘴角抽搐。

    给太子李承乾选的是一把工艺精致的、镶嵌着蓝色“宝石”（其实是玻璃）的“冰刃”小刀模型（未开刃的工艺品），因为“太子锅锅要保护大家，需要一把厉害的刀！”

    给魏王李泰选的是一套哈尔滨建筑风景的明信片，因为“青雀锅锅喜欢看书看画，这个可以看很久！”

    给其他没有出来玩的姐妹们，则选了各种俄罗斯风格的发卡、小镜子、漂亮的手套等小物件，每个都精心挑选，理由充分：“这个星星发卡配新兴阿姐！”“这个雪花镜子给南平阿姐照漂亮！”……

    轮到自己，她却犹豫了很久，最后在一个卖小工艺品摊前，用剩下的钱买了一个小小的、可以挂在脖子上的透明玻璃球，球里面是微缩的冰雪大世界景观，还有一个小小的、张开手臂的滑雪小人，摇晃一下，里面还会飘起“雪花”。

    “窝要这个！”她举着玻璃球，眼睛亮晶晶的，“这里面有冰雪大世界，还有窝！”她指着那个滑雪小人，仿佛那就是她自己。

    采购完毕，每个人都大包小包，心满意足。

    午餐安排在中央大街一家有名的老字号东北菜馆，算是为这次东北之旅的“胃”也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菜肴极为丰盛，几乎囊括了这些天她们吃过或者没吃过的各种东北特色美食。

    锅包肉依旧是不可或缺的，这次点了传统的老式做法，焦香酥脆，酸甜适口。

    小鸡炖蘑菇用的是地道的榛蘑，香气浓郁。得莫利炖鱼（一种起源于哈尔滨郊区得莫利镇的炖鱼，通常加入豆腐、粉条、白菜等一起炖煮）汤汁奶白，鱼肉鲜美。

    地三鲜、猪肉炖粉条、溜肉段、蘸酱菜……摆了满满一大桌。主食是粘豆包和玉米面贴饼子，甜品还是雪衣豆沙（用蛋清包裹豆沙馅炸制，形似雪球）。

    小兕子吃得小肚子滚圆，她每样菜都要尝尝，尤其是得莫利炖鱼里的粉条和豆腐，她特别喜欢，连说“这个汤泡饭好吃！”

    她还试图用筷子去夹滑溜溜的粉条，结果总是屡战屡败，最后干脆用小手抓，吃得汤汁沾到下巴上。

    雪衣豆沙上来时，她依然小心翼翼咬一口，外皮微酥，内馅香甜，含糊地说：“这个最好吃了……像在吃云彩！还是甜丝丝的云！”

    离别在即，这顿饭也带上了一丝惜别的意味。

    高阳破天荒地给小兕子夹了一大块锅包肉，嘴上还说：“看你笨的，粉条都夹不起来。”

    小兕子也难得地没顶嘴，夹起锅包肉咬了一大口，冲高阳眯眼笑：“谢谢高阳锅锅，锅包肉最好吃了！”

    饭后，便是哈尔滨之旅的“最后保留节目”——吃一根马迭尔冰棍。虽然天气寒冷，但中央大街上的马迭尔冷饮厅前依旧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孩子们也加入了排队行列。

    “大冬天，大家都喜欢在外面吃冰棍……”小兕子搓着手，既期待又觉得还是那样不可思议。

    轮到她们，每人买了一根最经典的奶油口味。冰棍递到手里，带着寒气。咬一口，浓郁的奶香在口中慢慢化开了，冰冷的感觉顿时从牙齿直达头顶，带来一种奇特的、战栗般的快感。

    “嘶——好冰！好香！”小兕子一边吸着气，一边忍不住又咬了一小口，在寒冷的空气中呼出白色的哈气，手里拿着冒着“白烟”的冰棍，笑得眼睛弯弯。

    大家都学着旁边游客的样子，拿着冰棍，以中央大街的欧式建筑为背景，让唐阳给她们拍照留念。

    “咔嚓”一声，定格了她们在哈尔滨最后的、带着甜蜜冰爽滋味的笑容。

    带着大包小包的特产和满满的记忆，孩子们来到了哈尔滨西站。

    与老火车站不同，高铁站更加现代化，宽敞明亮，人流如织。孩子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奇的交通枢纽。

    “哇，这里好大，好亮！”小兕子仰头看着高高的穹顶。

    “这就是坐高铁的地方吗？火车在哪里？”高阳也问。

    “高铁在专门的站台，等会儿我们就下去。”唐阳带着她们通过安检，来到候车大厅。

    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滚动着车次信息，广播里播放着清晰的女声。一切都显得高效而有序。

    当她们通过检票口，走下站台，看到那列线条流畅、造型新颖、车身印着“和谐号”字眼的白色列车时，孩子们都发出了惊叹。

    “这个火车……长得好奇怪，像……像子弹！”小兕子找到了比喻。

    “是挺像，也像没有翅膀的大鸟。”城阳点头。

    “这叫流线型设计，可以减少空气阻力，让车跑得更快。”唐阳简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