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三个任务

作品:《九零农家养娃致富日常

    上辈子也是差不多的时候,周兴峰的弟弟周兴扬写信回来,说自己将要转业,落户本地的城市。过年的时候,还会带女朋友林静回来。

    周兴扬,林静,就是谢春萍所在这本年代文里的男主女主。

    那么自己和周兴峰,陈湘翠、周桂玉这些人呢?是恶毒的大嫂、无能的大哥,重男轻女的婆婆,势利、爱搀和的姑子。

    无论这本书怎么设定,谢春萍已经重生了,不会再困于这个身份。

    还是那句话,她只要过自己的日子就好,男女主回来,她尽自己的本分,在城里过得好,她也祝福,但她的重心,永远该在经营自己的日子上。

    陈湘翠不识字,但家信也不适合让外人来看,因此她纠结好半天,还是选择过来这边,让周兴峰和谢春萍读。

    陈湘翠将信给了周兴峰,周兴峰转手交给了谢春萍,谢春萍笑了笑,展开读了起来。

    信里果然如谢春萍记忆的那样,周兴扬说了些部队的事,说了自己的生活,说了将要转业在城里定下来。

    偏远农村的孩子,能在城里定下来,也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吃了很多苦。

    陈湘翠听得眼睛都红了,“好好好,定下来就好!”

    谢春萍没说什么,将信件还给陈湘翠。

    之前还闹了矛盾,这会儿受了谢春萍帮助,陈湘翠难免有些尴尬,擦了擦眼睛,“以后兴扬在城里站稳脚跟,也让他带你们去城里过好日子。”

    原本她只是客套,说着说着忽然想到什么,斩钉截铁地许诺,“你们生个儿子,以后让兴扬把他带到城里去,一定当亲儿子看待!”

    她还没打消那传宗接代的想法,难怪以后也会被林静嫌弃。

    在城里站稳脚跟这件事,也没陈湘翠想的那么容易。

    谢春萍笑了笑,依旧没说什么,倒是周兴峰皱眉,“妈,这件事已经说过了的,不要再提。”

    陈湘翠嘀嘀咕咕地走了。

    晚上谢春萍睡下后,在脑海里主动喊了系统,“我想再开启一个学习任务。”

    “好的!”系统就喜欢合作人这么勤快,机械音里透出欢喜,“你想学什么?”

    如果说谢春萍前三十岁的人生里,最遗憾的事是什么,那一定是因为贫穷而没办法继续求学。

    但现在,她有机会了。

    谢春萍在脑海里郑重地对系统说,“我想学习初中的课程,至少先学主科的,语文和数学。”

    她想以后和孩子们谈到学习的时候,能给与更多的帮助。哪怕不说学习,她也想自己的谈吐学识,配得上和女儿们做朋友。

    谢春萍这么有主见,系统只觉得欣慰,“那你想要什么奖励呢?”

    谢春萍想了想,目前她最需要的,就是灵水和布料了吧。晚稻、棉花,之后要种的油菜、小麦,都用得着。一年四季,寒暑分明,衣服也需要做不一样的。

    和系统商量好了之后,谢春萍又坐到了熟悉的书桌前、台灯下。她怀着对学习的憧憬、对知识的敬重,认真地打开了那本,色彩斑斓的语文书。

    *

    八月在炎热中缓缓走过,棉花的叶子从深绿中透出隐约的黄,传递一点秋的讯息,周慧开学的时间,也到了。

    谢春萍给周慧缝好了布书包,特意问女儿,“你最近和周花玩得怎么样?”

    刘秀芬很是记仇,无论别人说谢春萍的谷种多么好,她都没有来买过,日常碰面,她也没正眼看过谢春萍。

    谢春萍担心周花受母亲的影响,虽然不敢欺负周慧,但也用同样冷酷的态度对待周慧。

    村里这一届就周慧和周花两个女孩,周慧性子腼腆,不可能和那些皮猴一样的男孩子玩到一起。如果周花也不和周慧玩,那她就得想办法帮周慧去别的村子找朋友。

    周慧听了问题,面上没什么伤心的神色,脆生生答,“挺好的呀。她天天来找我玩,夸我的衣服和蝴蝶结漂亮。”

    谢春萍懂了,因为周慧变得体面、美丽,甚至是优秀,村子的孩子便自动自发地靠拢过来了,爱美之心也好,想要分一杯羹也好,总归是围着哄着周慧。

    倒是应了那句,“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也让谢春萍放下了担心。她微微一笑,计划着给周慧买些橡皮筋、皮球之类的玩具,“慧慧上学以后,会有更多朋友。”

    学前班的老师,是一个温柔的女老师,谢春萍很放心把周慧交给她。

    刚开学的前几天,谢春萍都会送周慧上学,等她熟悉路了,再让她和村里的同学结伴去。

    放学的时候,学校会组织同村的排队一起回,不用谢春萍接。她便在家里做好饭等着人。

    晚上,当周慧慢而稳当地写着汉语拼音字母的时候,谢春萍便抱着周敏在一边看书——她花了点钱,买到了一套二手的初一课本。

    之前系统让她晚上在虚拟空间学习,是考虑到她白天的农活繁重,但现在周兴峰在家分担,谢春萍已经没那么忙了。既然横竖是要学习,为什么不在孩子们面前学呢?

    和孩子一起学习,既是陪伴,也能营造一种耳濡目染的氛围,让孩子们变得更好学。

    周敏很乖,跟着谢春萍一道看书,虽然看不懂,也不吵,依旧好奇地看着,有时也会看看姐姐的书。遇到她很感兴趣的,谢春萍会小声读给她听。周敏会说的词汇越来越多。

    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原本坐在一边剥棉桃、摘花生的周兴峰,也被带动了,加入了学习的“大军”。

    谢春萍学语文的时候,他就在一边看数学书;谢春萍开始学数学,他便看语文。两人有时也会互相帮助、讨论。如果遇到两人都琢磨不透的问题,谢春萍就会暗自询问系统,弄懂之后再教周兴峰。

    他们这边学习刻苦,那边系统如约将灵水一份份放入田地,主要是放进棉花地和稻谷田。

    至于那些花生红薯和蔬菜,本地都是种给自家吃的,没有买卖空间,谢春萍便没有把灵水分配在这些地方。

    当然,也绝没有分配在陈湘翠的地里。

    时间一天天过去,天气日渐变凉,中秋节到了,十里八乡都开始走亲戚送节礼。

    陈湘翠的两个女儿也不例外,除了周桂玉,还有好久不见的周桂兰。

    周桂兰虽然是老二,但结婚比周兴峰要早,孩子也生得早一些,这会儿老三已经一岁多了。

    三个孩子三份压力,周桂兰忙的脱不开身,所以很少到娘家来。

    既然她要来了,谢春萍便知道不会只是简单的团聚,做好了迎来麻烦的准备。

    已经是中秋了,棉花杆渐渐枯萎,再收几次棉花便没有了。之后便是拔除棉杆,将地休整、翻土,为种小麦做准备。

    谢春萍背着满满一袋雪白的棉花,回家准备做午饭。

    另一边,陈湘翠正在向大女儿诉苦,“你嫂子做人心肠真狠,我不就是给了你们一点东西吗,自己的东西还不能决定给谁吗!她就摆脸色,没完没了地闹,联合外人欺负我一个老人!”

    想到几次被谢春萍压着打击,戳破谎言丢大脸,陈湘翠越想越气,气得红了眼睛,拿袖子擦着眼睛,一把鼻涕一把泪,“她还偷懒不生孩子,要兴峰绝后!我怎么这么命苦,娶了这么个儿媳妇!”

    周桂玉见自己母亲都被气哭了,也跟着挤出两滴眼泪,“可惜我是老三,人微言轻,根本劝不动嫂子,还被她教训。听她上次的意思,估计以后不想管妈了。”

    周桂兰急了,不想自己的大哥绝后,也不想自己的妈没有儿子养老,当即就起身去找谢春萍。

    谢春萍正在厨房处理周兴峰顺手抓的几条黄鳝。周桂兰没周桂玉那么虚与委蛇,直接就道,“嫂子,听说你和妈闹了几次矛盾?不管怎么说,到底是一家人,不该记仇,更不该说不生儿子、不养老啊!那不是会被别人骂不孝吗?”

    谢春萍就知道会这样,手里动作不停,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分家以后该帮的忙你哥都帮了,挑草头、犁田、插秧、买化肥,该做的都做了;慧慧和敏敏能吃的到肉,都有妈的一份。我们没有不孝的地方。至于孩子的事,我和你哥已经决定了,不要再说。”

    听谢春萍话里确实没有欺负人的地方,和母亲妹妹说的不一样,但也不像假话,周桂兰愣了愣,片刻后道,“不生儿子不行的呀,没儿子就绝后了,老了就没人养。”

    谢春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忽然问,“超生要罚款,你家罚款交完了吗?”

    周桂兰又愣住了,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转到了自己身上。

    谢春萍没管她,继续追问,“晚稻快要开始收割了,你算好熬几天能割完了吗?割完晚稻后要交公粮,你家增加了两亩的田地,算过要多交多少公粮吗?八月半了,你的婆婆快要过生日了,老人的生日宴准备办吗?要办的话,准备花多少钱?娟娟上一年级一个多月了,适应吗,成绩好吗?明年的学费有开始筹备吗?”

    一连串的问题听得周桂兰一怔一怔的,瞠目结舌的好半晌反应不过来。

    谢春萍还在问,“兴扬要在城里定居了,定居要买房,要装修,年底多半会找我们借钱,你有钱款能借给自己的弟弟吗?”

    周桂兰迟钝的大脑开始运转,回想谢春萍的话,终于开始发愁:那些问题实实在在,都是她的难题。

    周桂兰耳根子软,有些糊涂,但人不坏,谢春萍也没再说更多,只总结,“你看,你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何必来操心我们的事。我说了,不要再说。”

    周桂兰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周兴峰进来厨房,正看见妹妹沉重的背影,他顿了片刻,转头问谢春萍,“老四真的会找我们借钱?”

    他有些忧虑,事关房子,如果要借,钱款恐怕不是小数目。

    谢春萍笑了笑,“等过年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秋去冬来,下过两场大雪后,年关到了。

    这时农村的冬天还十分寒冷,背阴的池塘里结了厚厚的冰,小孩子不怕冷地跑上冰面玩耍,摔跤了也不减热情。

    谢春萍用新得的布料,和预留的最好的皮棉,给两个孩子一人做了一身棉衣。

    周慧穿着新衣服,在冰上慢吞吞地一脚一滑,偶尔摔跤了,也不觉得疼,反倒笑起来,脆生生说,“妈妈,好好玩呀!”

    周敏不敢下池塘,谢春萍便陪着她在岸上晒太阳补钙。

    就是这个时候,周兴扬和林静各骑着一辆自行车,往村子里来了。

    谢春萍看向林静。第一次见家长和亲戚,显然她也仔细打扮了一番,穿着时兴的高领毛衣,红色长款羽绒服,戴着波点发箍,时髦而漂亮。

    上辈子谢春萍嫉妒林静吗?也许是的。她不懂同样出身农村,明明自己勤劳又聪明,并不输于任何人,为什么命运却总比林静差那么多。

    可是现在不会了。眼睛总放在别人身上,过不好自己的日子。

    谢春萍朝冰面的周慧笑道,“慧慧,叔叔带着漂亮婶婶回乡了,你敢给他们做领路员,带他们回家吗?”

    周慧太久没看到叔叔了,小小的脑袋都快忘了这么一个人,扭头好奇地看了来人两眼,才乖巧又自豪地回应,“我敢的呀,包在我身上!”

    说着就谨慎又灵巧地从池塘上来,跑到了周兴扬与林静跟前,大大方方地说道,“叔叔婶婶好,我是慧慧,来接你们回家!”

    村里的孩子大多怯懦怕生,两人都对周慧的表现感觉意外,尤其是林静。她听周兴扬说过老家的贫穷,兄弟姐妹们的落魄,还以为会见到一个灰扑扑的,畏缩又笨拙的小孩,没想到并不是。

    希望真的不是。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林静也不想周兴扬这边的亲戚太扯后腿。

    她笑了笑,从车篮里掏出一包大白兔奶糖来,递给周慧,“慧慧真乖,这是婶婶给你和妹妹的见面礼,希望你们喜欢。”

    偏僻农村的镇上买不到什么好东西,都是些杂牌或者水货。这包糖是林静特意从市里带回来的真东西,足够体面。

    她以为周慧会非常好奇,或者说受宠若惊,但周慧只是看了一眼,然后不紧不慢接过,乖巧一笑,“谢谢婶婶,您太好啦!”

    周慧在前面认真地带路,连地上的小石子都记得提醒叔叔婶婶注意。谢春萍和林静两人寒暄了几句,便微笑地看着周慧,觉得她的慧慧当真聪明又勇敢。

    最牵挂的小儿子回来,还带回了未婚妻,最高兴的莫过于陈湘翠,喜气洋洋,忙前忙后,又是要煮红糖荷包蛋,又是到处找藏得忘记了放在哪的上好茶叶,又是想做大餐……

    她一个人忙不过来,便来找谢春萍,嫌弃她表现得不够殷勤,黑着脸道,“来了

    这么贵重的客人,赶紧杀鸡炖牛肉呀!”

    谢春萍神情淡淡的,“我心里有数,你别催,嫌我做的不好的话,你可以自己做。”

    毕竟是周兴峰的亲弟弟和弟妹,难得回来一趟,还给孩子们带了糖果。招待可以,但她有自己的节奏,谁也别想要求她。

    陈湘翠觉得她油盐不进,气呼呼地走了。

    谢春萍招手让两个孩子过来,柔声笑问,“你们中午想吃什么?”

    周慧正吃着甜丝丝的奶糖,回想之前吃过的美味,舔舔唇,“想吃红烧排骨!”

    周敏也拍着手说,“红烧排骨,红烧排骨!”

    谢春萍笑道,“好,听乖女儿的,就吃红烧排骨,再给你们爸爸炒一个他爱吃的酸溜土豆丝。”

    谢春萍备菜的时候,周慧和周敏出门玩耍,看到了林静停在屋外的自行车。

    那是一辆女式自行车,小巧轻便,靓丽的粉紫色。周慧围着它看了又看,很是喜欢,毕竟家里没有,只有一辆笨重又灰扑扑的二八杠。

    林静不爱吃甜腻的红糖荷包蛋,也不喜欢老土屋里沉闷腐朽的味道,找了个理由,出门透气。

    她一出来,就看到姐妹两正围着自己的自行车,并且越凑越近,几乎快要摸上去。村里的孩子本就调皮,尤其周慧周敏年纪小,不懂事,万一把自行车碰坏了怎么办!

    林静不由得连忙喊道,“孩子们,自行车不能随便乱摸的哦!”

    周慧并没有摸自行车的意思,还紧紧拉着周敏,免得她不小心上手了。这会儿听到提醒,回头看向林静,认真解释,“婶婶,我没有摸自行车,妈妈说过的,别人的东西没有经过允许,不能随便触碰。”

    没有摸就好。林静笑了笑,顺口就道,“慧慧真乖。”

    周慧垂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问,“那我现在和婶婶说了,婶婶能让我摸一会儿吗,这辆车子真好看!”

    虽然周慧看起来比村里别的孩子养的好些,懂事些,但林静还是没那么信得过,也不想承受自行车坏的风险。毕竟修车也挺麻烦,下午她还要骑车回娘家呢。

    林静笑道,“你年纪还小,被车子砸到就不好了。”

    周慧保证道,“那我小心些,不会被车子砸到。”而且她觉得婶婶不是就在旁边嘛,只要帮忙把车扶着,就不会倒了。

    但林静还是不同意,“等你长大些,会骑自行车了再说吧。”

    明白自己被彻底拒绝了,周慧有些失望,但也没有继续纠缠,只礼貌地回应,“谢谢婶婶和我说这些。”

    说着也没再看自行车,牵着周敏进了自己家的厨房。

    谢春萍已经发好了炉子炖上了鸡。她没打算把牛肉也给做了,毕竟还有其他的亲戚,也需要有好菜招待。

    周慧在林静面前还算镇静,回到妈妈身边便有些委屈,说了自己想摸自行车,却频频被拒绝的事。

    谢春萍心里门儿清,知道林静这是怕周慧碰坏了自行车赔不起,也不想为别人的孩子太过费心。

    这也无可厚非。

    谢春萍淡淡一笑,并不为林静的心态纠结,只柔声问周慧,“慧慧很喜欢那辆女式自行车吗?”

    周慧点头,“喜欢。陶玲她家也有一辆,上次她妈妈骑到学校去接她,大家都很羡慕。”

    谢春萍摸了摸周慧的脑袋,笑弯了眼睛,“好,那我们也买一辆。”

    周慧喜出望外,眼睛亮闪闪的,“真的吗,妈妈?!”

    “当然是真的。”谢春萍微笑,“慧慧长大了,也到了可以学骑车的年纪。买一辆,你可以学,我也用得着,挺好。”

    笑过之后,她又认真教诲,“慧慧要记得,我们不是为了攀比,不是为了面子,而是因为需要,因为拥有它可以让日子过得更好,那就去买。”

    周慧似懂非懂,谢春萍也不急,相信她以后会懂的。

    周慧和周敏继续去玩耍了,周兴峰提了一篮子新鲜沾泥的萝卜回来。谢春萍把刀递给他,他便坐在一边削叶子。

    谢春萍从沙堆里摸出两个土豆来,边洗着边同周兴峰商量,“孩子们想要一辆女士自行车,我琢磨着我也用得着,便想买一辆,你觉得呢?”

    周兴峰不会反对谢春萍,只是有些疑惑,“不是说兴扬会借钱吗?还有余钱买车?”而且周兴扬这会儿结婚、买房,后头举办婚礼、乔迁之喜,都要送礼,都是要花钱的地方。

    “够的。”谢春萍笑起来,和周兴峰算了一笔帐,“今年收成都很不错,早晚稻、棉花,还有刚卖的猪,前前后后加起来五千多,用了大概一千多,还有四千,就算借给老四三千,还余下一千呢,年底别人再把欠你的工钱还些,够用了。”

    周兴峰盘算了下,农村人一口气借给别人三千块,不算少了。他们做到能做的,再把妻子孩子的日子弄红火些,也是应该的。

    周兴峰道,“听你的。”

    夫妻俩正说话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周桂玉提高的声音,“哎呀兴扬,我在村头老远就看见一个人特别像你,原来真的是你!这是弟妹吧,真漂亮时尚,兴扬娶到你,真是好福气!”

    谢春萍挑眉:这人真是闻着味就来了。

    知道她是冲着周兴扬夫妻两来的,谢春萍也懒得去接待她了,看了周兴峰一眼,周兴峰默契地起身,出了厨房,担起了“招待客人”的重任。

    陈湘翠嫌谢春萍弄得饭菜不够丰盛,又在自己那边的厨房炖了个荤菜。两人一起,终于把午饭弄好。

    周桂玉和林静帮着将饭菜端上了桌,谢春萍给两个孩子洗好了手,也让她们坐到了桌旁。

    两个男人性格都偏向沉默,陈湘翠怕惹新儿媳笑话,不敢多说,谢春萍淡淡的,只顾照顾小孩,于是饭桌上只有周桂玉喋喋不休,变着角度夸着哄着周兴扬和林静。

    林静得体地应对着,也不把她的话真往心里去。

    直到说到借钱的事。周兴扬和林静已经领了证,但还没举办婚礼。婚礼是要在城里办的,毕竟夫妻两的同事、林静那边的亲戚都在城里,光这就需要很大一笔钱。而买房装修更是大事,只会需要更多。

    虽然周兴扬勤俭,存了一笔,林静那边的亲戚也借了一些,但还是不够。

    “帮!这么亲的兄弟,我们肯定帮!”周桂玉殷勤地表现着,“你们需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