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妞妞到底是谁

作品:《恩人滤镜跑偏后

    等了两天,涉事者纷纷感受到焦躁不安的情绪席卷了整个“卢府”。

    阿永等人知晓“妖怪说”是他们编造的,梦中世界没有妖怪的存在,继续等下去也不知会发生什么。至少这一次,那只“幕后黑手”非常沉得住气,没有轻举妄动。

    对梦妖来说,等的时间越久,他越放松自在。现实与梦境的时间流速不同,但都有终结的时候,无论是在他的催动下,两个主人彼此相杀,还是就这样相安无事地“等”下去,他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得到广灵的灵力。

    但要说现下最为从容的,那只能是两位当事人。

    自从广灵搬来之后,胡绥劭一次都没露过面。广灵倒是带着雪团去街上转了好几次,每次都满载而归,带了一堆吃的。杨

    秀筠有些担心才两天就胖了一圈的雪团离开这里后会保持这样的体型,已经开始着手藏零食。

    对雪团来说,这样的日子是挺滋润的,吃到了很多他往日里吃不到的“人饭”。只是,在外溜达时,他感受到总有两条灼热的目光盯着他们。

    其中一条来自于所有路过的人,雪团能感受到他们的视线背后是同一道目光在打量着他们。他讨厌这道目光,像是一条恶狼虎视眈眈,带着嘲讽和提防,等着吞噬他们。

    另一道目光就纯粹很多,雪团认识那个人。

    胡绥劭在拥挤的人潮中眺望广灵。

    广灵搬出去一事很是突然,叫胡绥劭措手不及。但也因此,他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此妖未必如那道长所说,道长乃至卢家的老太太一行人,似是另有所求。

    胡绥劭在广灵走后不久,就遣了家丁前去卢府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与广灵同进同出的“远房堂弟”,他自然也有所耳闻。

    他明白,广灵定是想到了什么捉妖的法子。但他不明白,为何偏偏这次,在他们成为夫妻之后,广灵不愿告诉他。

    看到丰姿俊逸的雪团,胡绥劭心中更加困惑。此刻,自己站在这里,更像一个外人。

    他心中也憋着一口气,既然广灵不愿意说,那他也不必问,且就这样看看,她究竟有什么大计。

    胡绥劭看了一会儿,广灵新奇地左看右看,雪团跟在旁边,警觉地四下张望,还对上了他的视线。胡绥劭感觉心中酸酸的,不想继续待在这里,转身没入了人群之中。

    回到胡府,家丁来报,说派去打探的人在卢府瞧见了一个生面孔,是一个姑娘,平日里怀中总是抱着一只白猫。这位姑娘并不出门,只待在府内不见外人。反而是那“远房堂弟”,行踪颇有些反常。

    胡绥劭眉头微皱,叮嘱家丁继续打探,如有消息再回来上报。

    梦妖见状,知道自己的好机会来了,它身形一晃,化作一缕青烟,无声无息地跟在家丁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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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傍晚,家丁匆匆赶回,说那“远房堂弟”独自出了卢府,绕了几条巷子,最后进了一家不起眼的茶楼,与人密谈许久方才离去。胡绥劭听完,指尖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去找那个跟他谈话的人,不管花多少钱,或是用其他的法子,让他开口。”胡绥劭沉声说道。

    案上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话本子,胡绥劭盯了半晌,却一个字也没读进去。他索性合上话本,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出神。

    突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家丁的声音隔着门板透进来:“少爷,有消息了!”

    胡绥劭坐直了身子,唤那家丁进来。

    家丁推门而入,气喘吁吁地说道:“那位爷从茶楼出来后,绕到了城西的一处荒宅。小的远远瞧着,他进去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才出来,出来时,一对夫妻再三拜叩,很是敬畏。”

    胡绥劭听完,眼底的沉郁之色更浓了几分:“城西的荒宅······那里还有‘人’在住?”

    家丁摇了摇头:“小的怕打草惊蛇,没敢靠得太近,看不真切那宅子。不过,那位爷离开宅子后就开始在城中转悠。我本想着再等一等,找个人少的地方问他,眼瞧着天都要暗了,我便干脆凑上去套近乎。”

    “没想到,几两银子就把他收买了。他告诉我,那荒宅里的,是一对死后合葬的夫妻,身前被家中族人所害,无法获得圆满,死后终于得偿所愿,有好心人将他们葬在一起,却又被一只见不得幸福夫妻的猫妖所害,深受其苦。他们没法子,就托梦给这位行走于阴阳两界的中间人,请他帮忙找来那只猫妖,从中说和,他们愿意供养猫妖,只求那猫妖莫要再去惊扰他们的清净。”

    胡绥劭抿了一口茶,不想那茶杯没端稳,竟泼洒出些茶水。

    “少爷,这事······是不是该跟广灵姑娘知会一声?”家丁试探地开口。

    “什么广灵姑娘?”胡绥劭的眼神扫了过去。

    家丁自知嘴快,赶紧改口:“少夫人,该知会少夫人一声。若真是那猫妖冒认了什么‘远房堂弟’,向来是动了什么歪心思在的。”

    胡绥劭叹了一口气:“只怕我遣人去说,她不相信。”

    梦妖在一旁听得着急,他忙活一下午,一会儿装成雪团,一会儿装成那与雪团一起进茶楼密谈的男人,一会儿还幻化出一对住在城西荒宅的鬼夫妻,就是为了叫胡绥劭相信那猫妖来者不善,与广灵意见相左,起了罅隙。他这会儿怎么还拿腔拿调,不去卢府闹。

    男人心,真是海底针。

    事实上,胡绥劭当然想立时就去卢府,把广灵带回来。但他心下酸涩,明白依着广灵的性子,怕是不那么容易相信,反而还会以为是他为了哄她回去使了什么计谋。

    但这猫妖留在她身边到底凶险,这消息还得找个办法传给她。胡绥劭思索一番,突然想到,原本成亲三日要回门,如今还没来得及回瞿府见泰山和岳母。

    他对着家丁耳语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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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灵自然也想到了三日回门的事情。这两日,瞿府已经几次派了人来请,阿爹阿娘、兄长小妹,轮番来了几回。

    但广

    灵白日里都在城中各地遛雪团,回去听到了消息,又觉得还不是回瞿府的好时机,便一直搁置了。

    今日无事,她决心带着雪团一道去瞿府探查一番。

    这几日在城里晃悠,广灵一直在等那只妖怪的动静。广灵总结了一下她读过的话本子,大部分的妖怪虽修成了人形,心中的赤诚与邪念都很纯粹,要么如雪团一般表现懵懂,要么······就是不大沉得住气。

    事出必有因,那妖怪如果对她感兴趣,这几日必然在好奇她的行径,马上就快要露出尾巴了,她得到瞿府这个极为“特殊”的地方,添一把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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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妖看不到梦中人心中所想,不然怕是会被广灵气倒。原本是阿永等人病急乱投医编出的“恶妖”,偏偏他自己真的没沉住气,往广灵放的柴上点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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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瞿府,广灵熟门熟路,被丫鬟带到了书房。

    几个仆妇端来了桂花酿,又给广灵垫了软垫,上了些甜腻的茶点,而后训练有素地退了出去。

    雪团好奇地尝了一口酥点,被甜得皱起眉头,赶忙喝了一口“茶“,发现竟然是冷的,大怒。但随后又尝到了桂花酿的回甘,晕晕乎乎的,靠在了广灵座位旁边的软垫上。

    广灵将他拽了起来:“别坐在地上,人不这么干。还有,你只有这一套衣裳,脏了回去,秀筠又得说我了。”

    雪团不胜酒力,喝了一口就醉醺醺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广灵的力气虽大,但雪团喝醉了犟得很,偏偏要与她作对一般,不肯配合,反而把广灵一起拽倒在地上。

    胡绥劭和广灵的阿爹阿娘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天呀,你这是做什么?”阿娘赶忙上来扶起广灵,一边回头悄悄看胡绥劭的脸色。

    胡绥劭的脸色只能用阴沉来形容。

    广灵摔到地上后,有些懵懵的,脸色也不太好看。眼瞅着雪团还要胡闹,她阴恻恻地凑到他耳边,揪住他的衣领:“我马上就遣人把杨秀筠叫来。”

    雪团感觉自己好像醒酒了,后背都发了汗,乖乖地站起来,坐到了椅子上。

    广灵这才放开他,拍拍裤腿,回头看见胡绥劭似笑非笑的神情,觉得自己后背也惊出一身汗。

    不知道为什么,过了几天见到他,广灵总觉得心虚,好像他来闹一闹,她反而会好受不少。这样不闻不问,又突然出现,怎么能不叫人措手不及?

    阿爹清了清嗓子,打破了一室的尴尬:“妞妞,你总算是回来了。回来就好······咳咳······回来就好······”

    “那个······阿爹这几日听到城西那处荒宅,好像有妖物出没。今日有目击者来府衙上报,说看到了······”

    “妞妞?”雪团迷迷糊糊地开口,打断了阿爹的话。

    他记得有人叫这个名字,是广灵吗?他怎么记得不是。

    可恶,喝醉的小猫想不起来,妞妞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