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周北辰决意斩首联军统帅西摩尔

作品:《我,拳王,因老婆欠两亿外债重开

    天亮得很快。

    海面上升起一层灰白色的雾气,雾气后面,铁甲舰的轮廓像一座座黑色的山,静静地伏在海面上,只露出黑洞洞的炮口。汽笛声此起彼伏,悠长而尖锐,一声接着一声,像是某种巨兽在相互招呼。登陆艇再次放下,密密麻麻地朝岸边驶来,艇头切开灰黑色的海水,留下一道道白浪。

    这一次,联军的阵型比昨天更严密。

    步兵方阵在前,火炮在后,两翼还有骑兵掩护。洋兵的军服颜色各异,在雾气里像一片杂色的潮水,慢慢地往岸上涌。更可怕的是,方阵中央有几道格外强横的气息,像几根刺破雾气的柱子,压得人喘不过气。那些气息所过之处,连风声都像是被压低了。

    A级。

    联军也出动了宗师级的高手。

    霍元甲站在阵前,目光沉静如水。王五把大刀横在肩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带着杀意的笑。袁世凯握紧了马枪,枪尖斜指地面。

    “先守。”霍元甲说,“等他们上岸。”

    清军和民壮在工事后面列阵。经过一夜抢修,大沽口的防线比昨天完整了一些,可面对联军的舰炮,这些工事能撑多久,没人知道。

    炮声响了。

    这一次,联军没有再用舰炮远距离轰击,而是把火炮推到了更近的位置。榴弹落在阵地上,泥土、碎石、人体被一起掀上天空。

    第一道防线瞬间被撕开几个缺口。

    “顶住!”袁世凯厉声喝道。

    清军和民壮用血肉填补缺口。可联军的步兵方阵推进得太快,步枪齐射的火力像一道道无形的鞭子,抽得人抬不起头。

    舰炮的轰鸣比昨天更响。每一发炮弹落下,都像是在大地上撕开一道伤口。周北辰能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在震动,震得他牙关发酸。空气中的硝烟味浓得呛人,吸一口气,肺里就像塞了一把沙子。

    就在阵型即将崩溃的时候,南北两个方向同时传来喊杀声。

    “扶清灭洋!”

    “红灯照,杀!”

    义和团和红灯照的人杀到了。

    他们从两侧的街巷和土坡后涌出,人数众多,衣着杂乱,手里拿的兵器也五花八门。大刀、长矛、铁叉、锄头,应有尽有。

    领头的两人气势尤为惊人。

    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赤裸上身,胸前纹着一副奇怪的符咒,手里提着一柄鬼头刀。他身后跟着上百名义和团民,个个面红如血,眼神狂热。

    一个红衣女子,腰间系着红绸,手里握着两把短剑,身形轻盈如燕。她身后是数十名红灯照女兵,清一色红衣红裤,脚步整齐。

    【检测到A级生命体:义和团大师兄。】

    【检测到A级生命体:红灯照大师姐。】

    周北辰瞳孔微缩。

    这两位,竟也是A级宗师。

    义和团大师兄率先冲入联军阵中。联军士兵举枪齐射,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他身上。

    叮叮当当。

    弹丸竟被弹开了。

    大师兄的身上冒起一层淡淡的金红色光芒,皮肤上只留下一道道青紫的痕迹。他狂笑一声,鬼头刀横扫,三名洋兵当场被斩成两截。

    “神打!”

    “刀枪不入!刀枪不入!”

    团民们士气大振,纷纷念着口诀,浑身发红,冲向联军方阵。

    一名老团民冲在最前面,胸口中了七八枪,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往前跑。他手里的红缨枪捅穿了一名洋兵的胸膛,自己才被刺刀从肋下刺倒。倒下去的时候,他还在喊:“天兵护体,扶清灭洋!”

    一名年轻的女团民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扎着两根辫子,脸上还带着稚气。她念完口诀,浑身发红,举着一根削尖的竹竿冲向洋兵。子弹打在她身上,她皱了皱眉,继续往前冲。一个洋兵被她的竹竿刺穿腹部,她还没来得及拔出来,一枚炮弹落在她身后,把她掀飞出去。

    她倒在血泊里,身上的红芒慢慢熄灭。

    红灯照大师姐的身影更快。她像一团红色的火焰,在洋兵之间穿梭。洋枪射在她身上,被她体表的罡劲弹开。她的双剑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蓬血雨。

    周北辰看得心惊。

    这就是义和团的神打功夫。

    不是真神附体,是一种极端霸道的横练罡劲。以气血为燃料,以意志为引,在短时间内把肉身的防御提升到惊人的程度。那些口诀和符咒,其实是为了集中精神、催发气血的辅助。真正的核心,是把人的生命力在一瞬间燃烧到极致。周北辰能感觉到,那些团民身上的气机正在飞速消耗,像一支支被点燃的蜡烛,烧得越亮,灭得越快。

    可这种功夫,极耗气血。

    果然,一名团民在接连挡下十几发子弹后,身上的红芒开始黯淡。一发子弹打穿了他的肩膀,他踉跄了一下,随即被刺刀捅倒。

    另一处,一枚炮弹落在人群中央,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七八名团民被掀飞出去,神打的光芒在爆炸中像烛火一样熄灭。

    他们挡得住子弹,挡不住炮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北辰攥紧了拳头。

    联军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们的火炮开始集中轰击义和团和红灯照的人群。每一发炮弹落下,都有成片的人倒下。

    可没有人退。

    大师兄浑身是血,仍然冲在最前面。红灯照大师姐的红衣已经被血浸透,可她的剑没有停。

    清军和民壮被这种悍不畏死的气势感染,也跟着冲了上去。战场陷入最惨烈的白热化。

    周北辰没有站在原地看。

    他身形一闪,冲入战场。

    迷踪步在乱军中如鱼得水。他避开炮弹落点,绕过联军方阵的正面,专挑阵型薄弱处下手。咏春寸劲穿透甲胄,洪拳沉劲砸断骨头,迷踪拳的变招让敌人根本无法预判他的落点。

    每杀一人,他体内的拳意便热一分。

    八拳合一像一团烧红的铁,在经脉里不断锻打。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出拳,都让那团拳意更凝实一分。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重。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打倒了多少人,只知道周围全是敌人,而他还站着。

    就在这时,联军阵中冲出三道身影。

    每一道都带着A级的威压。

    一名英国老者,手持文明棍,身形飘忽如蛇,直取义和团大师兄。一名俄国巨汉,身高近两米,双拳如锤,砸向红灯照大师姐。还有一名日本刀客,腰间长刀出鞘,刀光如电,朝着霍元甲的方向斩来。

    三名联军A级宗师,同时出手。

    义和团大师兄被英国老者缠住,鬼头刀与柔术绞杀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红灯照大师姐被俄国巨汉的拳风压制,身形连连后退。

    霍元甲动了。

    他像一道青色的闪电,从侧翼切入,一拳轰向那名日本刀客。罡劲相撞,空气被撕裂,发出雷鸣般的爆响。

    同一时刻,王五和袁世凯也动了。

    王五的大刀劈出一道数十丈长的刀罡,直取英国老者。袁世凯的马枪一挑,枪尖化作漫天枪影,笼罩向俄国巨汉。

    六个A级宗师,在战场中央碰撞。

    霍元甲切入最准。他总能在日本刀客的刀势缝隙中找到破绽,每一拳都落在对方最难受的位置。那日本刀客的刀光虽然迅疾,却被他逼得步步后退。

    王五刀势最猛。他的刀罡横扫,连空气都被斩出一道白痕。英国老者不敢硬接,身形连连闪避,却被王五的刀势逼得越来越局促。

    袁世凯下盘最稳。他的马枪如龙,枪尖罡劲吞吐,把俄国巨汉的双拳尽数挡在身外。任凭对方如何狂攻,他的脚步始终不曾移动半分。

    周北辰站在乱军之中,感觉自己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裂开,又有什么在生长。

    他体内的八拳合一不受控制地共振起来。八道拳意融为一炉,像一条被点燃的火龙,在体内奔涌咆哮。

    他的视野变得异常清晰。他能看见每一颗飞过的子弹,能看见每一道罡劲的轨迹,能听见战场每一个角落的呼吸。

    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的皮肤在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毛孔里钻出来。他的骨骼在轻颤,像是在被重新锻造。他的呼吸变得深沉而绵长,每一次吸气,都能感受到天地间的气机往身体里涌。那些气机带着硝烟味、血腥味和海盐的咸涩,一股脑儿地灌进经脉,又被八拳合一卷着,锻打成更凝实的东西。

    他猛地握紧双拳。

    拳锋上,一缕若有若无的罡劲雏形,第一次浮现。

    他离A级,只差一张纸了。

    可战场不会让他安静突破。

    周北辰猛然抬头,望向联军后方。

    那里,一面黑鹰军旗高高飘扬,旗下是一座用帆布搭成的中军大帐。帐前站着几道身影,气息虽不张扬,却牢牢护住帐中之人。而在更远处海面上,一艘悬挂黑鹰旗的旗舰静静停泊,舰桥上的身影依稀可见。

    那便是联军主帅,英国海军中将西摩尔。

    传闻此人只是B+巅峰,却能统筹八国陆军,调度如神。他本身未必是最强,可帐前舰上,至少有两名A级宗师寸步不离。

    “要破此局,唯有斩帅。”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像野火一样烧遍周北辰全身。

    他身形一闪,穿过乱军,来到霍元甲身侧。此时霍元甲正一拳逼退日本刀客,余光瞥见他,沉声道:“北辰,退后!”

    “师父!”周北辰单膝跪地,声音斩钉截铁,“弟子愿率死士,直扑联军中军,斩其帅首!”

    霍元甲一掌拍飞从侧面袭来的洋兵,目光如电:“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知道。”周北辰抬起头,“西摩尔不过B+,与弟子同级。可他身边有A级宗师护卫,寻常人近不了身。唯有师父这般A级宗师,方能破开那层护卫。弟子愿为刀锋,师父为后盾,今夜便取他首级!”

    霍元甲沉默了。

    战场上炮火连天,可这一瞬间,仿佛所有的声音都离他们远去。

    过了两息,霍元甲缓缓点头:“好。”

    他只说了这一个字。

    周北辰站起身,与霍元甲并肩望向远方。

    那里,黑鹰旗在硝烟中猎猎作响。

    真正的刺杀,才刚刚开始。